回到村子時,金溟尚星野丘凌他們并未回來。
日頭西沉,院門外傳來一陣喧鬧。
蘇苒正蹲在灶臺前生火,聞聲抬頭,只見金溟和尚星野扛著獵物滿載而歸。
“妻主!看我們獵到什么了!”尚星野變回人形,興奮地舉起手中掙扎的野兔。
他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俊朗的面容上,琥珀色的眸子亮得驚人。
金溟展開金色羽翼,露出背后捆著的獵物——兩頭肥碩的野豬,還有只體型不小的鹿。
丘凌跟在最后,粉色長發上沾著幾片樹葉,懷里小心翼翼地捧著個草窩,里面是幾只毛茸茸的野雞仔。
“這么多?”蘇苒驚訝地放下火鉗,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運氣好。”金溟將獵物卸在院角的青石板上,羽翼輕抖,甩落幾片金羽,“遇到鹿群遷徙。”
幾人回來時的動靜吸引了兩個人。
王嬸子和李大娘最先湊到籬笆外,眼睛不住地往院里瞟。
也難怪,金溟的金色羽翼在夕陽下熠熠生輝,丘凌的粉色長發如云如霧,就連最“普通”的尚星野,那對毛茸茸的狼耳也格外招人。
“蘇丫頭,這、這都是你家獸夫獵的?”王嬸子壯著膽子問道。
蘇苒笑著點頭,從草窩里取出幾個野雞蛋:“嬸子拿幾個回去嘗嘗。”
王嬸子和李大娘面面相覷,誰都不敢伸手。
李大娘訕笑道:“這怎么好意思...以前...”
“以前是我不懂事。”蘇苒直接將蛋塞進她們手里,“以后咱們好好相處。”
兩個婦人捧著蛋,仍有些惴惴。
蘇苒趁機道:“我打算開個醫館,嬸子們要是有個頭疼腦熱的,盡管來找我。”
“哎、哎...”兩人忙不迭應著,快步離開。
只不過離開時還小聲嘀咕著。
“蘇丫頭這脾氣還真改了不少……”
“那可不是,以前哪會送咱們雞蛋……”
“改了就好啊,蘇丫頭還有這么幾個俊俏獸夫,以后日子肯定能過起來…”
“要我說,那幾個獸夫是頂頂俊俏,以前俺還覺得配給蘇丫頭可惜了,現在人這一家子其樂融融的多好。”
“可比隔壁那姓姜的強多了,以前怎么就沒看出來姓姜……”
蘇苒并沒聽到這些話。
送走鄰居,蘇苒開始處理獵物。
野豬和鹿實在太大了,自家根本吃不完。
她利落地磨好砍刀,指揮墨染幫忙按住野豬的后腿。
“金溟,去燒鍋熱水。”她挽起袖子,“星野,把晾干的香茅草拿來。”
尚星野興沖沖地去取草藥,狼尾巴在身后搖個不停。
金溟蹲在灶臺前生火,金色羽翼偶爾輕扇,帶起細小的火星。
丘凌則守在雞仔旁邊,時不時用手指輕撫那些毛茸茸的小家伙。
“妻主,這個怎么處理?”墨染按住掙扎的野豬,死死按著豬蹄防止它亂蹬。
蘇苒手起刀落,精準地割開野豬的喉嚨:“先放血,再燙毛。”
滾水澆在野豬身上,騰起一陣白霧。
蘇苒用刮刀利落地褪毛,動作嫻熟得讓幾個獸夫都看呆了。
不過半個時辰,整頭野豬就被分解成規整的肉塊。
“這些用鹽腌上。”蘇苒抹了把額頭的汗,指著肋排和后腿肉,“剩下的明日帶去鎮上賣。”
墨染立刻去取鹽罐。
蘇苒又轉向那只鹿:“鹿茸留著入藥,鹿心血也是好東西...”她小心地收集著藥材,沒注意到金溟看她的眼神越發柔和。
天色漸暗,院中飄起濃郁的肉香。
蘇苒將野雞仔安置在臨時搭建的竹籠里,又給幾只好動的小兔子圍了片柵欄。
“明日得做個結實的籠子。”她拍拍手上的草屑,突然發現少了個人,“風簫呢?”
“去采夜露了。”丘凌輕聲道,粉色長發在晚風中微微飄動,“說要給你配安神茶。”
正說著,風簫推門而入,琉璃色的眸子在暮色中格外明亮。
他腰間掛著幾個小瓶,里面盛著晶瑩的露水。
“妻主。”他湊到蘇苒身邊,身上帶著夜露的清涼,“累了吧?”
蘇苒剛要回答,肚子突然“咕”地叫了一聲。風
簫輕笑,變戲法似的從袖中取出個油紙包:“先墊墊。”
里面是幾塊桂花糕,還帶著體溫。
蘇苒心頭一暖,就著他手咬了一口,甜香頓時在口中化開。
無視掉其余幾道陰惻惻的視線,風簫自我感覺非常良好。
晚飯異常豐盛。
炭烤鹿排外焦里嫩,野雞湯濃郁鮮美,還有清炒時蔬和香茅草蒸魚。
五個獸夫圍坐在石桌旁,眼睛卻都盯著蘇苒。
“都看我做什么?”蘇苒給每人盛了碗湯,“快吃。”
墨染:“妻主先吃。”
尚星野直接夾了塊最嫩的鹿肉放到她碗里:“妻主辛苦了”
金溟和丘凌也不甘示弱,一個添湯一個布菜。
風簫則慢條斯理地剝著蝦,將晶瑩的蝦仁放在她面前的碟子里。
蘇苒哭笑不得:“夠了夠了,我又不是飯桶。”話雖這么說,心里卻暖融融的。
飯后,幾人分工收拾。
金溟用羽翼扇風助燃灶火,尚星野變回狼形在院子里撒歡追逐落葉,丘凌安靜地刷洗碗筷。
墨染和風簫則一左一右守在蘇苒身旁,一個研藥一個記錄今日的看診心得。
“明日我去鎮上賣肉,順便看看藥材行情。”蘇苒翻著賬本,“墨染跟我一起。”
“我也去!”尚星野立刻湊過來,狼耳抖了抖,“我能扛東西!”
金溟收起羽翼:“我去吧,正好要買新的箭矢。”
風簫:“我在家照看藥圃。”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偏房——那里還堆著白夜留下的幾件衣物。
最后蘇苒平攤分工。
夜深人靜時,蘇苒獨自在院中清點明日要帶的貨物。
月光如水,照在腌好的肉塊上,泛著晶瑩的鹽光。
突然,一件外袍披上她的肩頭。
“妻主,夜深露重。”墨染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后,鎏金色的豎瞳在月光下格外明亮。
蘇苒攏了攏外袍,上面還帶著墨染身上特有的清冽氣息:“怎么還沒睡?”
“蛻皮期還沒過去...”墨染的尾巴尖不安地掃過地面,“睡不著。”
蘇苒這才注意到他手臂上有幾片翹起的鱗片。
她輕輕撫過那些鱗片:“疼嗎?”
墨染搖頭,卻趁機將她摟入懷中:“妻主暖一暖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