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星野狐疑地靠近。
他用爪子撥開草叢。
血腥味幾乎在這一瞬間撲面而來。
里面露出的血人讓蘇苒倒吸一口涼氣。
那人身上的粗布衣裳已經(jīng)被血浸透,胸口一道斜貫的傷口深可見骨,邊緣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是中毒的跡象。
“劍傷加蛇毒?!碧K苒立刻進(jìn)入醫(yī)者狀態(tài),食指中指并攏壓在對方頸動脈上。
脈搏微弱如游絲,但還有救。
她利落地撕開那人衣襟,露出猙獰的傷口,腐肉散發(fā)出淡淡的腥臭味。
“星野!”她頭也不抬地喊道,“去采止血草、蒲公英,還有...等等!”
她突然抓住尚星野的手腕,在他掌心快速畫了個圖案,“找這個形狀的葉子,邊緣帶鋸齒的,是蛇毒解藥!”
尚星野的狼耳警覺地豎起,鼻翼快速翕動:“可是妻主,這人身上有股不一樣的氣味...”
“快去!”蘇苒已經(jīng)扯下自己的發(fā)帶,在傷者大腿根部打了個止血結(jié)。
她從腰間小包里掏出銀針,簡單擦拭,“再耽擱毒素就攻心了!”
等尚星野叼著草藥回來時,蘇苒已經(jīng)用銀針封住了傷者心脈周圍的幾處大穴。
她接過草藥,將止血草和蒲公英放進(jìn)嘴里嚼碎,苦澀的汁液讓她皺了皺眉。
敷藥時,她發(fā)現(xiàn)傷者手腕內(nèi)側(cè)有個被血污遮蓋的烙印——用銀針挑開凝固的血塊后,露出一個猙獰的像是狼頭又有些不太一像狼的圖案,周圍還有鎖鏈紋樣。
“奴隸印記?”蘇苒喃喃自語,又扯下一截衣袖包扎傷口,“星野,馱他下山,小心別碰到傷口?!?/p>
尚星野不情不愿地變成狼形態(tài),將昏迷的男子扛在肩上。
走了兩步又停下:“妻主,這人手腕上的標(biāo)記...是種族叛徒的烙印?!彼麎旱吐曇簦氨焕由线@個的,都是試圖逃離族群的人?!?/p>
回到小院時,墨染眨著一雙視線幽森的眸子盯著尚星野帶回來的血人。
“妻主,這是什么?”
“重傷患者。”蘇苒示意尚星野把人放在新鋪的草墊上,那上面還鋪著她最柔軟的兔毛毯子,“準(zhǔn)備熱水、干凈布條,還有...墨染?”
墨染的豎瞳緊縮成一條細(xì)線,正死死盯著傷者手腕上的烙印。
聽到蘇苒呼喚,他才回神:“我去燒水?!?/p>
轉(zhuǎn)身時他隱隱覺得不安,用力攥了攥掌心。
金溟好奇地湊過來:“咦?這不是...”
他突然噤聲,和墨染交換了個奇怪的眼神。
風(fēng)簫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門口,銀針在指間翻飛:“妻主,這種粗活讓我們來?!?/p>
他琉璃色的眸子閃爍著危險(xiǎn)的光芒。
蘇苒剛想拒絕,墨染已經(jīng)用尾巴將她輕輕推開,同時用寬闊的肩膀擋住了她的視線:“雄性身體,妻主避嫌?!?/p>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同時朝金溟使了個眼色。
金溟立刻會意,展開華麗的羽翼:“妻主,我新長出來的尾羽有點(diǎn)分叉...”
蘇苒看著他們的樣子,小心躲開。
……
……
接下來的日子簡直荒唐。
蘇苒每天只能隔著簾子為傷者診脈,連換藥都要通過口述指導(dǎo)。
五個獸夫突然變得異?!扒诳臁薄?/p>
墨染的鱗片每天要涂三次藥膏。
金溟的羽毛必須定時梳理。
尚星野突然對包扎技術(shù)產(chǎn)生濃厚興趣。
連向來冷淡的丘陵都開始頻繁請教針灸穴位。
第五天清晨,蘇苒正在新砌的藥房里分揀草藥。
陽光透過琉璃瓦灑在案幾上,她正研磨著新采的紫靈芝,突然聽見主屋傳來“砰”的一聲悶響,接著是墨染壓抑的低吼。
蘇苒匆忙趕去,推開門就看見驚人的一幕。
那個昏迷多日的男子已經(jīng)坐起,右手死死抓著墨染的手腕,左手呈爪狀抵在墨染咽喉處。
兩人之間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彌漫著濃重的殺氣。
“妻主!”男子看見蘇苒的瞬間淚如雨下,立刻松開墨染掙扎著要下床,卻因虛弱摔倒在地,“我終于找到您了!”
蘇苒愣在原地,手中的藥碾“咣當(dāng)”掉在地上。
墨染的蛇尾瞬間繃直,鱗片全部豎起。
金溟的羽毛“唰”地炸開。
風(fēng)簫指間的銀針寒光閃爍。
尚星野直接變回狼形擋在蘇苒面前,齜出森白獠牙。
“你認(rèn)錯人了?!碧K苒下意識后退半步,后背抵上門框。
男子卻激動地扯開衣領(lǐng),露出鎖骨處一個月牙形的疤痕:“三年前狼族襲擊村落,您為我擋了一爪留下的!”
他顫抖的手指指向蘇苒右手腕——那里有個一模一樣的胎記,“我是白夜??!您從山野祭壇上救下的白夜!”
屋內(nèi)氣溫驟降。
墨染的毒牙緩緩伸出,聲音冷得像冰:“妻主只有我們五個。”
白夜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塊褪色的繡帕,上面歪歪扭扭繡著并蒂蓮,角落里還有個歪斜的“苒”字:“這是您給我的定情信物!”
他轉(zhuǎn)向蘇苒,眼中滿是希冀,“您說過等及笄就娶我的...”
蘇苒仔細(xì)回憶。
她根本沒有這些記憶。
以前的蘇苒從來不認(rèn)識他不說,甚至關(guān)于白夜這個名字都沒有任何印象。
蘇苒越想感覺頭越來越疼。
原主零碎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可惜,依舊沒有關(guān)于白夜所說的。
“我真的不認(rèn)識你……”
蘇苒的話剛說到一半,突然頭一歪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她躺在墨染懷里,五個獸夫圍在床邊,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白夜被特制的獸筋繩捆在角落,嘴里塞著布條,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依然熱切地望著她。
“所以...”蘇苒虛弱地問,目光掃過五個神色各異的獸夫,“誰能告訴我,我到底有幾個獸夫?”
墨染的尾巴尖危險(xiǎn)地拍打著床沿:“五個?!?/p>
“六個!”白夜吐掉嘴里的布條喊道,“妻主及笄那年就定下我了!”
金溟的羽毛又炸開了:“胡說!妻主的及笄禮我們都在場!”
尚星野突然冷笑:“狼族的奴隸也配?”
尚星野想要直接撲上去要咬人,被丘凌用尾巴攔住。蘇
苒看著鬧哄哄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