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月色皎潔,照亮幾人的面孔。
玉承乾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突然意識到什么:“等等,你們......”
丘凌突然擠到兩人中間:“妻主,他是誰?”
月光透過密道的縫隙灑落,照見玉承乾通紅的臉,和那雙不敢與蘇苒對視的貓眼。
“趙氏醫館的藥師。”蘇苒輕描淡寫地答道,卻被玉承乾突然打斷——
“胡說!”玉承乾頭頂的貓耳朵氣得直抖,“我們明明...”
來到嘴邊的話倏地頓住。
他看了看蘇苒,朦朧月色下,即便有些模糊,可對方的五官依舊美的動人心魄。
玉承乾久違的心不禁亂跳起來。
他忽然語塞,在五道殺人目光中梗著脖子改口,“...明明一起研制了解藥!”
墨染的蛇瞳微微收縮,不動聲色地站到蘇苒另一側:“妻主,這位玉先生似乎對你很...熟悉?”
“不怎么熟。”
“很熟!”
蘇苒和玉承乾同時開口,又同時閉嘴。
風簫挑眉,視線在兩人身上流連,最終看明白了什么。
旋即他抬腳上前,硬生生擠到兩人中間:“妻主累了吧?我背你走!”
“不必。”尚星野一把拎開玉面狐貍,狼眼里閃著兇光,“讓我先料理了這只野貓再說。”
玉承乾的尾巴瞬間蓬成兩倍粗:“你說誰是野貓?!”他亮出鋒利的爪子,“我可是御...”
“好了!”蘇苒一聲厲喝打斷這場鬧劇,“先找地方落腳。”
——
平安客棧的廂房里,氣氛比戰場還緊張。
小二剛送上來的茶水在桌上冒著熱氣,卻沒人敢動。
墨染盤踞在房梁上,搭在實木椅子上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橫木。
金溟靠在窗邊,指尖在刀鞘上摩挲。
尚星野直接堵住了門,活像尊門神。
風簫則黏在蘇苒身邊,恨不得把整個狐尾都纏在她腰上。
“所以...”丘凌打破沉默,粉色耳朵抖了抖,“這位玉先生為什么要跟著我們?”
玉承乾正襟危坐,貓耳卻誠實地轉向蘇苒:“我...我有重要情報!趙家后院關的根本不是粉雪豹族,而是...”
“而是什么?”五人異口同聲。
見雌,玉承乾話音一轉,得意地晃了晃尾巴:“你們求我啊~”
“砰!”尚星野一拳砸在桌上,茶盞跳起三寸高:“找死?”
“星野。”蘇苒警告地瞪他一眼,轉向玉承乾時語氣緩和了些,“玉先生,若真有要事...”
“叫我承乾。”玉承乾突然紅了耳尖,聲音也軟了下來,“在、在醫館你都這么叫的...”
這話說的,很難不讓人浮想聯翩。
幾乎是玉承乾話音落地的瞬間,五道殺氣倏地暴漲!
風簫的狐貍眼瞇成一條縫:“妻主,他撒謊對不對?”
“我沒有!”他語音急迫。
似乎生怕蘇苒揭穿自己,立即找補其他話題。
玉承乾“唰”地掏出個玉牌拍在桌上,“這是趙家密室的鑰匙!他們抓了北境來的使者,就關在地牢第三...”
話音未落,房門突然被敲響。
眾人瞬間噤聲,尚星野一把拽開門——
“蘇、蘇姑娘...”趙芙蓉的侍從被屋內的陣仗嚇得結巴,“小、小姐說...請您處理好...家事...”
他偷瞄了眼劍拔弩張的六個男人,咽了咽口水,“明早記得回醫館...”
“知道了。”蘇苒淡淡道。
侍從如蒙大赦,轉身就跑,差點被門檻絆個跟頭。
房門一關,修羅場再度升級。
“妻主要回醫館?”墨染轉過頭神情陰郁地看向蘇苒,視線里似有探究,不過更多的是擔心,“我陪你去。“
“我也去!”金溟開口。
“妻主帶上我!”風簫輕柔的聲音傳來。
玉承乾突然拍案而起:“不行!”
見所有人都瞪他,又弱弱補充,“...趙家現在戒嚴,去多了不太方便行動,況且醫館不需要閑雜人等來添亂...”
“那玉先生覺得...”蘇苒挑眉,“誰陪我去合適?”
六雙眼睛齊刷刷盯著她,屋內靜得能聽見燈花爆裂的聲響。
“我!”玉承乾搶先舉手,“我對醫館最熟悉!”
“呵。”尚星野冷笑,“讓你這野貓單獨跟著妻主?”
“就是!”風簫抱住蘇苒的胳膊,“誰知道你會不會...”
“好了。”蘇苒揉著太陽穴站起身,“我自己去。”
五聲驚呼同時炸響:“不行!”
玉承乾趁機湊近:“蘇蘇~我在地牢藏了樣東西...”
他故意壓低聲音,貓尾巴悄悄勾住她的手腕,“是關于這場走私案件的...”
墨染死死盯著玉承乾放在蘇苒手腕的尾巴,最終忍無可忍,抬手將那只不安分的貓尾抽了下去:“妻主,夜深了,該休息了。”
“對對對!”風簫立刻打蛇隨棍上,“我幫妻主鋪床!”
“我來守夜!”
“我...”
“……”
蘇苒看著又要開始陰陽怪氣起來的六人,無奈嘆息,擺擺手:“全都出去!”
一個別留下來。
她現在急需休息。
“蘇蘇,那你好好休息。”玉承乾見狀道別。
其余五人視線緊緊追隨著玉承乾,似乎是怕他又轉過頭來。
在注視著對方離開后,五人才不情不愿地回到自己的房間。
——
翌日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照進窗欞時,蘇苒的房門被輕輕推開。
玉承乾端著早膳溜進來,貓耳機警地轉動著。
“蘇蘇?”他小聲喚道,“我煮了...”
話未說完,五道身影從各自房間出來,似乎專門在等玉承乾出現。
“卑鄙!”風簫撲上來搶食盒,“竟敢私會妻主!”
玉承乾靈活地閃避,卻不慎打翻了粥碗。
滾燙的粥水眼看要潑到蘇苒身上,墨染的蛇尾瞬間卷來一面銅鏡——
“嘩啦!”
粥碗砸碎在鏡面上,碎片四濺。
其中一片擦過玉承乾的臉頰,留下一道血痕。
“玉先生!”蘇苒急忙掏出手帕。
玉承乾卻愣住了。
他呆呆望著蘇苒焦急的神色,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你...擔心我?”
屋內空氣瞬間凝固。
五道殺氣如有實質地壓來,玉承乾卻渾然不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