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狼用舌頭將小蜘蛛頂來頂去,小蜘蛛被甩的暈頭轉向。
聽到蘇黎制止自己對小蜘蛛進行“懲罰”,黑狼“嗚嗚”叫了兩聲,嘴里停了下來。
兩只大眼控訴地盯著蘇黎,仿佛在對蘇黎的“偏心”表示抗議。
蘇黎撓了撓臉,低聲下氣地安撫黑狼,“維達爾狼狼乖,把蛛蛛吐出來。”
黑狼哼唧了一聲,將頭埋進蘇黎的懷里,將她胸口的衣服都蹭皺了。
蘇黎僵硬地舉著雙手,不由暗罵一句“色胚”!
這些狗哨兵一個兩個都總是想占自己的便宜!
感覺差不多付完了贖金,蘇黎將黑狼的頭推開,在黑狼眼前張開手。
“蛛蛛!”蘇黎抬起下巴命令道。
黑狼不情不愿地“哼”了一聲,將蛛蛛吐到了地上。
小蜘蛛八腳朝天,艱難地將自己正過來,最前方的兩只節肢,如同鋒利的匕首,朝著黑狼的爪子刺去。
黑狼瞥了對方一眼,抬起爪子一按。
小蜘蛛再次被黑狼鎮壓。
蘇黎樂得他們鬧騰。
成功解放自己,不用給這些哨兵順毛是一件多么舒心的事!
她拿起小蜘蛛提來的一大包物資,拆解上面的蛛絲。
除了蘋果,里面竟然還有一只梨和花朵編織而成的花環。
而且這只花環,絲毫沒有用蛛絲粘結在一起,而是加入了柳枝,作為編織的主要材料。
真是心靈手巧的蛛蛛啊!
想著,蘇黎看了一眼花瓶。
看來花瓶里每日盛開的鮮花,是蛛蛛幫忙換的啦!
蘇黎拿起這只花環,戴在了頭上。
黑狼和蛛蛛一直關注著蘇黎的動向,眼看自己情敵的禮物被向導戴在了頭上,黑狼喘著粗重的鼻息,將得意洋洋掐腰的小蜘蛛踢到了一邊。
他自顧自地回到自己的小窩里,抱住尾巴,合上眼,一副眼不見心不傷的模樣。
蘇黎摸了摸下巴。
比起維達爾,還是遵循本能的黑狼更討人喜歡些。
……
下午,疏解室繼續接待哨兵。
蘇黎毫不意外地見到了老熟人。
絡腮胡依舊是一身獸皮衣服,胳膊上包扎好的傷口處洇出血色。
“妹子!是你啊!”
絡腮胡親熱地跟蘇黎打了聲招呼。
蘇黎眉眼彎彎地跟對方道了聲好。
對于絡腮胡,蘇黎對他的印象很好。
她也很喜歡這種豪爽性格的人設,直來直去,有什么說什么,絲毫不拖泥帶水。
蘇黎照例打量了一下絡腮胡,驚訝道,“大叔,你居然覺醒成了A級哨兵!”
厲害啊!到現在為止,算上艦隊成員,都只有絡腮胡這一根A級的獨苗苗。
絡腮胡撓了撓頭,臉上飄起紅色,“A級?沒人跟我說過啊?這不是運氣好嘛,哈哈哈。”
蘇黎的笑容擴大,拍了拍絡腮胡的手,“好事啊,大叔你能夠抵抗污染的程度,是其他哨兵的十幾倍呢!”
就算是整個艦隊都被污染淪陷,絡腮胡都能扛得住。
絡腮胡眼中浮現出驚喜,“太好了!我還愁自己太弱,生怕感染了污染,不能繼續發光發熱呢!”
蘇黎和絡腮胡聊了好一陣天,直到下一位哨兵的催促鈴聲響起,這才戀戀不舍地結束了話題。
通過跟絡腮胡的聊天,蘇黎第一次聽到了“變色龍”這個代號。
他也是來自帝國的外鄉人,專門做皮草生意,這次不知道為什么,出了高價要維達爾這頭活著的異化黑狼。
要活的異化黑狼,怎么聽都很奇怪。
這也不是要轉賣給軍部的樣子,畢竟軍部收異化黑狼的錢,還不足他出錢的零頭。
將疑惑壓在心頭,蘇黎起身,給絡腮胡開門。
只是門鎖剛開,蘇黎就一頭撞進了羅棘的懷里。
她的鼻頭都撞酸了。
明明她記得,羅棘的胸肌因為常年疏于鍛煉,應該是軟的才對。
怎么幾天不到,他又這么快練回去了?
羅棘臉上露出一瞬間的玩味表情,恰好被絡腮胡看在眼中。
絡腮胡皺起眉。
總覺得,這位花店老板的氣場,
有那么一絲微妙的變化。
將蘇黎按進自己懷中,羅棘揉了把蘇黎的長發,“怎么這么不小心?”
這語氣雖帶著關心,但聽起來總感覺有些別扭。
就好像熱戀中的羅棘突然間轉變了態度,變成了游刃有余的老司機。
蘇黎的第六感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勁,但她的大腦還沒有反應過來。
她推著羅棘的肩膀,卻聽到對方“嘶嘶”抽氣。
頓時,她有些慌亂地松手,“我看看你傷到哪兒了?需不需要重新換藥?”
羅棘哈哈笑了起來。
蘇黎皺了下眉,突然想起來之前羅棘給自己說過,傷口已經全好了的事情。
只是羅棘怎么會突然騙她玩兒呢?
羅棘上手捏了把她的臉蛋,含情脈脈地瞧著她,眼神柔情似水。
似乎剛才的那個羅棘只是曇花一現的錯覺。
蘇黎下意識松了口氣,將他的手拍開,轉身向沙發走去。。
“就知道嚇唬人!好了,趕快坐下吧。”
絡腮胡見狀,趕緊準備撤退。
擦肩而過時,羅棘幽暗的眼神瞥了一眼絡腮胡。
……
照慣例,蘇黎將手貼向羅棘的額頭。
可羅棘一把捉住了蘇黎的手腕。
“不需要深度凈化,淺層的就行。”
嗯?
這次不用深度凈化?
蘇黎不贊同地皺眉,“深度凈化可以順便治療你的暗傷。”
羅棘遲疑了瞬間,在蘇黎還沒有反應過來時,變了臉色,對著她搖搖頭,“淺層即可,你一天要面對這么多哨兵,疏解量能省一點是一點。”
蘇黎反駁,羅棘卻固執己見。
蘇黎只好應下,準備陰奉陽違。
畢竟羅棘差點以命換命救下她,對于救命恩人的暗傷,無論如何都做不到視而不見。
她剛要開始凈化,原本老老實實睡覺的黑狼仿佛被什么驚醒一般,直接跳了起來。
他沖到蘇黎身前,對著羅棘露出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