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時白的主臥朝向很奇怪,無法很好接受陽光照射。
即使是正午,陽光最烈是的時候,主臥里不開燈依舊十分昏暗。
他似乎很喜歡黑色,平時穿的衣服是黑色系,臥室環境幽暗。
全身上下最敞亮的顏色就是他那頭銀灰色的頭發和有個‘白’字的名字了。
余歡耷拉著拖鞋湊近慕時白,兩個爪子在胸前難耐的摩擦著,眸子晶亮。
“我能喝嗎?”
慕時白撩起眼皮,冷淡道:“不行。”
“就一口!”余歡扯了扯袖子,露出一根白嫩的手指,比了個一。
慕時白單手撐著頭,俊臉上沒什么表情。
“生病喝酒?”
“額。”余歡眼神飄忽:“就一口應該不會有事的。”
余歡從來沒嘗過酒是什么滋味,希爾也不讓她碰酒。
“不行。”
慕時白直接拒絕,并掏出手機。
屏幕上顯示一個聯系人,希爾。
慕時白忽地笑了:“打電話問問?他同意,你想喝多少我給多少。”
余歡瞬間笑不出來了。
“無恥。”
“愚蠢。”
“下流!”
“下流?”
“對!”余歡雙手掐腰:“你不下流你精神暴亂的時候為什么會親我?”
余歡當時有想過慕時白會直接掐死她都沒想到慕時白會親她。
男人嘖了一聲,沒說話。
余歡扳回一局,得意得很:“怎么,被我說中了吧。”
男人舌尖抵了抵腮幫,笑容帶著幾分邪氣:“你知道真正的下流是什么?”
“什么意……”
慕時白動作飛快,不等余歡反應過來直接將人扯到自己懷里。
大手撫上女孩纖細卻不失肉感的大腿,指尖挑起襯衫一角,一路向上。
“等等等!等等!”
余歡一臉驚恐地按住男人在腰間的大手:“我知道了!”
“你你你,你把手拿出去!”
慕時白倏地笑了:“求我。”
“求求你!”
余歡光速認慫。
男人這才不慌不忙地把手從襯衫里拿出來,順帶還幫余歡整理了下衣服。
大手拍拍余歡屁股:“起來了。”
“嗯?”驚魂未定的余歡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本能讓余歡跟慕時白唱反調,但剛才的教訓在前,余歡這會慫得很。
人至賤則無敵,剛好慕時白是個大見人。
余歡將襯衫下擺往下扯,站在慕時白跟前,局促得像個小學生。
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剛才的溫熱觸感,慕時白動作隱晦地摩挲著手指。
抬起眸子,映入眼簾的是女孩白得晃眼的一雙腿。
環境很暗,但狼的夜間視力很好。
黑色的襯衫與雪白細膩的肌膚形成強烈的視覺沖擊。
女孩就這么站在他跟前,剛洗完澡的緣故,她的臉蛋白里透紅,像個熟透的桃子,誘人采擷。
又純又欲。
慕時白沒喜歡過人,也不知道自己喜歡什么類型的人。
不過現在,他大概摸清了。
慕時白輕咳一聲,將視線強行移開,壓下那一絲不自然。
“找我干什么?”
“啊?哦。”余歡這才反應過來:“我睡在哪啊?”
慕時白頓了下,用一種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余歡,反問:“你說呢?”
余歡瞪大眼睛:“你讓我的一個病號睡沙發?”
“你是人嗎?”
“呼——”慕時白抬手扶額,指著房間里唯一的大床。
“那。”
余歡順著慕時白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張約三米寬的大床靜靜的待在那里。
灰暗的色調,一看就是慕時白的床。
“算你還是個人。”余歡小聲嘀咕了一句。
瞌睡蟲上腦,趴床上倒頭就睡。
慕時白看向床上的那個小鼓包,站起身,走到床前。
“你知不知道你能安撫精神暴亂?”
……
“嗯?”
慕時白又問了句,結果半天沒個回答。
男人劍眉緊蹙,湊近才發現,女孩早睡著了。
意識到這個事實的慕時白表情復雜。
從她倒床上到他說話,前后不超過十秒鐘。
十秒鐘,睡著了。
慕時白捏著眉心,三秒鐘后,他做出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我都睡著了你還把薅起來!”余歡表情要多命苦有多命苦。
想撒氣還說不過。
更氣了。
“什么事情不能等我睡醒再說啊?”
余歡一臉生無可戀地看著坐在床邊的罪魁禍首。
慕時白長得很好看,但是,再好看的顏也無法壓制余歡想一巴掌閃過去的心。
慕時白毫無心虛之色,他摸著下巴,神色認真:“你知道你能安撫精神暴亂嗎?”
“不知道啊……”余歡話沒說完,其實是在權曜那件事沒出來之前,她不知道。
“不知道?”
“不然呢,我要是知道我有這么開掛的技能,我早就脫離青蛇家族了好吧。”
不管是她還是原主,如果知道自己有這么逆天的技能,早就接著這個東風離開原生家庭了。
怎么會被困那么多年。
說話,余歡瞥了慕時白一眼:“那啥,你還好吧?”
慕時白是SS級戰士,這個級別的獸人一旦精神暴亂若沒能及時壓制,后果不堪設想。
慕時白眸光一動,表情松和下來。
抬手摸了把余歡腦袋:“死不了。”
“什么叫死不了,凈說喪氣話。”
“是事實。”慕時白語調平靜,明明是在陳述自己的遭遇,卻像是一個旁觀者一樣冷漠。
“只要我還活著,精神暴亂的痛苦就不可能消失。”
余歡看著他的側臉,突然覺得眼前人很陌生。
她好像從未接觸過真正的慕時白。
慕時白的平靜讓余歡一時找不到安慰的話,半天才擠出干巴巴的一句。
“那你現在感覺怎么樣?”
女孩言語間的小心翼翼落入慕時白耳中,他笑了笑,第一次純粹的笑,不摻雜任何嘲弄和譏諷意味。
“沒事,你睡吧。”
“好吧,那我睡覺了。”
“嗯……”
話音未落,余歡咔吧一下倒床上,下一秒,均勻的呼吸聲傳來。
慕時白嘴角一抽。
有那么困?
……
再次醒來已經是兩個小時后。
余歡被定好的鬧鐘叫醒,睡眼朦朧。
一轉頭,慕是白依舊坐在陽臺的椅子上,手里拎著個酒瓶子。
桌上還放著幾瓶。
余歡抿唇:“你很喜歡喝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