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呦,表白哦。”一旁的時琉爾看熱鬧不嫌事大。
“額。”
男生的態度很堅定,大有余歡不給他答復就不起身的架勢。
“抱歉同學。”余歡抱著書本,乖軟的嗓音說著最扎心的話:“我有男朋友了。”
啪嗒——
時琉爾好像聽到了心碎的聲音。
男生起身,神情凄涼。
余歡晃了晃手里的羽毛筆:“對不起同學。”
男生拿著信封,慌忙地說了句什么就跑了。
余歡眨眨眼睛,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卻沒看到擦肩而過時男生驟變的臉色。
“阿豪,沒成功?”
幾個男生圍坐一團,剛才表白的男生臉色難看:“呸,一個婊子而已!”
其中一男生挑眉道:“怎么,得不到就詆毀?”
“這才入學多久就有男朋友!老子看她長得清純老實才給她表白!”
“萬一人家是之前談的男朋友呢,而且人家談男朋友和你又沒啥關系。”
舟豪冷哼一聲,沒再搭理那個說話的男生。
余歡跟著時琉爾和云霏前往更衣室,壓根沒將剛才的小插曲放在心上。
才開學幾天,對方和她連一句話都沒說過,談什么喜歡。
表白估計也只是一時起意。
因此余歡拒絕的毫無心理負擔。
換好運動服,還沒到上課時間,幾人來到操場前邊的林蔭下乘涼。
云霏坐在余歡身邊,表情嚴肅地突然說道:“歡歡。”
“我會保護你的。”
“啊?”余歡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保護什么?”
時琉爾:“保護你不讓其他臭男人接近你啊。”
“嗯。”云霏喝了口冰鎮礦泉水,神情依舊嚴肅,好似在執行重要任務。
余歡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這就是偶像的力量,為了不讓希爾難過,云霏已經打算掃清她身邊的男生了。
不過余歡左耳進右耳出沒太在意。
她還沒到人見人愛的程度。
……
烈日當空。
接近中午,高溫開始展露出猙獰面孔。
余歡站在隊伍最前,長發扎起高馬尾,額頭汗珠落在鼻尖,又打濕腳下的草坪。
本來頂著大太陽上課的余歡心態就不太美妙,在看到來人后,天塌了。
雖然慕時白之前辦了件人事,但依舊無法改變他在余歡心里的地位。
慕時白臉上掛著熟悉的微笑面具,閑庭信步般走來。
“同學們,我們又見面了。”
慕時白笑容親切,俊逸無雙的面孔加上溫和的性子,俘獲一種女孩放心。
“我知道你們在好奇什么,你們體育老師今天失戀了狀態不佳,所以這節課我來替他。”
失戀?
余歡依稀記得,她體育老師貌似是個身高一米九的肌肉壯漢。
一時間,無數道熾熱的目光投向慕時白。
慕時白微微一笑:“想知道細節嗎?”
余歡身后響起一道整齊的聲音。
“想!”
慕時白嘴角笑意放大,余歡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
下一秒,預感成真。
“先跑十圈吧。”
慕時白一句輕飄飄的十圈,隊伍里一陣哀嚎。
一圈兩千米,十圈……
一只手顫顫巍巍地舉起來:“老師,我們不聽八卦可不可以少跑幾圈。”
“不行哦。”慕時白在眾人眼中儼然從一個帥氣溫柔的老師蛻變為魔鬼。
“戰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說出口的承諾可不能反悔,不然……”
慕時白視線掃過在場每個人頭。
“會有懲罰的哦,同學們。”
慕時白拿出平板,指尖在上面點了幾下。
“你們可以自行選擇速度,手環會記錄你們的公里數和圈數。”
慕時白‘溫馨提示’道:“不要想著偷懶哦。”
慕時白視線掠過前排,在看到余歡時,眸色一頓,血瞳閃過什么。
“如果實在堅持不住,也可以提前休息。”
余歡狐疑。
慕時白什么時候這么有人性了?
好奇歸好奇,即使最后累成狗余歡還是將十圈的路程跑完了。
一堆人擠在陰涼處,時琉爾更是毫無形象可言地癱倒在地上。
慕時白慢悠悠地走來,臉上甚至沒有一點汗珠。
和眾人狼狽的模樣形成鮮明對比。
“同學們,你們狀態似乎不太好,還要聽八卦嗎?”
“聽!”人堆里傳來一聲充滿怨氣的聲音。
余歡瞪了慕時白一眼,大口喘著粗氣。
也不看看他們狀態不好是拜誰所賜。
“事情其實很簡單,我們直接聽錄音吧。”
慕時白拿出手機,笑瞇瞇地將自己缺德的行為完美掩蓋。
手機調至最大音量,下一秒,震耳欲聾的哭聲從手機傳來。
嚇得余歡一個激靈。
糙漢的哭聲聞者傷心,聲嘶力竭飽含真情。
“哇!慕老師!你能不能幫我頂節課!”
“怎么了?”
“我女朋友要和我分手!她要去另一個城市!我要去把她追回來!她現在已經在機場了!”
“再不去就晚了!”
“林老師,按照學院和最近機場的距離,你現在出發大概率也趕不上。”
“我可以超速!”
“……”
“求你了慕老師!她是我的命啊!我不能沒有她啊!!!”
哭嚎聲戛然而止。
半晌過后,人群傳出一道一聲。
“沒想到林老師還是個純愛戰士。”
“愛沒有錯,只可以他愛錯了人。”慕時白收起手機,似乎是在評價林老師的感情,又似乎意有所指。
余歡以為自己心思太敏感,直到視線與慕時白視線相交,看不見的火星在兩人之間蔓延。
所有人都覺得慕時白是在惋惜林老師的感情,為林老師打抱不平。
只有余歡知道,慕時白話里有話。
“我覺得你說得不對,老師。”余歡突然說道。
慕時白撩起眼皮,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暗芒:“哪里不對,同學。”
“我們都是外人,只看到了女生和林老師提分手,并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
余歡聲音擲地有聲。
“單純從只言片語中得到的信息去評價一個女孩的好壞是一個很武斷的行為。”
“分手有很多種原因,我們在不知曉事情真相之前不應該妄下定論,這樣對那個女孩不公平。”
余歡一口氣說了一大段話,口干舌燥。
一雙眼睛卻明亮動人,直勾勾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