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歡有點糾結(jié):“萬一我給他對破防了怎么辦?”
希爾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換了個說法。
“阿白整天除了訓(xùn)練就是教課,很無聊的。”
余歡盯著希爾三秒,恍然大悟:“原來你是這樣的希爾!”
那不叫懟破防,那叫給慕時白平淡的生活增加樂趣。
希爾笑容如春風(fēng)般溫暖,余歡卻從中品出一絲不懷好意。
“那到時候他找你告狀你得向著我。”
“當(dāng)然。”
希爾試圖將余歡抱進懷里,卻被余歡推開。
余歡義正言辭:“你現(xiàn)在身體正虛弱,需要休息。”
希爾失笑:“只是虛弱而已,我又不是瓷娃娃。”
“那也不行。”
剛才希爾在湖邊暈倒的模樣給余歡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歡歡——”青年大手撫上余歡臉頰,傾身湊近。
柔軟溫?zé)岬挠|感在手心綻放,青年眸色微深,濃密的銀色眼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暗色。
余歡不明所以,櫻唇上還留著剛才糾結(jié)咬唇時留下的牙印,落在別有心思的人眼中。
誘人極了。
“怎么了?”
“沒事。”
希爾突然松手,拉開和余歡的距離,淺金色的眸子清明澄澈:“沒事,只是想出院了。”
“出院?”
余歡:“可你不是才剛搶救回來嗎?”
余歡沒照顧過病人,但有基本的了解。
生大病的人哪個不得在床上躺個十天半個月。
希爾搖頭,解釋道:“我暈倒是N318副作用的原因,現(xiàn)在副作用消失,我就沒事了。”
希爾指尖摩挲著女孩軟乎乎的爪子,眼底閃過一抹焦躁。
他有點等不及了。
余歡謹慎道:“不行,那我打電話問一下克萊。”
請教完專業(yè)人士后,余歡這才放心讓希爾離開。
青年拉著余歡的手走在回洋房的綠蔭小道上,兩人靜默無言,耳邊只有風(fēng)吹動樹葉奏響的沙沙聲。
余歡一直在觀察希爾,他步伐穩(wěn)健,似乎真的與尋常并無二差。
余歡懸著的心稍稍放下,頭頂傳來希爾含著笑意的語調(diào)悠然傳來。
“怎么樣歡歡,放心了嗎?”
被抓包的余歡臉色一紅:“放心了。”
“希爾。”
“怎么了?”
“我們現(xiàn)在是什么關(guān)系?”
余歡仰著腦袋看向他,剛才在醫(yī)院,那層窗戶紙好像捅破了又好像沒捅破。
余歡喜歡當(dāng)斷則斷,不然也不會在得知自己被欺騙后直接與希爾斬斷關(guān)系。
可現(xiàn)在,余歡又開始摸不清希爾想法。
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讓余歡很沒有安全感。
希爾心思細膩,他不可能不懂自己是什么意思。
“歡歡,再給我點時間?”
希爾聲音很輕,似乎是在思考:“多莉說,一段關(guān)系要從一個正式的告白開始。”
“可我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不是藥物副作用原因不方便見面,要么就是見面吵架,還吵醫(yī)院去。
幾個場景怎么看都不像是告白的好時機。
余歡一怔,心底一暖。
她沒想到希爾會想那么多。
“那好吧。”
“歡歡。”
余歡擺弄著手腕上的學(xué)院手環(huán),很專注,頭也不抬地回道:“怎么了?”
沒來由的,希爾說:“以后盡量少和多莉接觸。”
余歡這次抬頭了,她不解:“為什么?”
“多莉人挺好的啊。”
剛才在急診走廊還安慰她來著,就是安慰的方法有點硬核。
希爾神色復(fù)雜地看了余歡一眼:“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為什么?”
余歡板著臉:“希爾,你是不是又有事瞞著我?”
“唉。”希爾嘆息,看了眼周圍,確定沒人后才說道:“多莉喜歡女孩子。”
余歡:ヽ()!!!
“真真真,真的假的?”
希爾哭笑不得:“不騙你。”
“那那那……”余歡阿巴阿巴好一會也擠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所以歡歡,你現(xiàn)在知道我為什么讓你離多莉遠點了嗎?”
說直白點,就是怕被挖墻腳。
“額。”余歡好不容易從震驚中拿回大腦掌控權(quán),認真思考了下,說道。
“有必要嗎,多莉就算喜歡女孩子也不見得看見一個喜歡一個,她也不一定會喜歡我。”
余歡還沒自戀到有人能對自己一見鐘情。
希爾從不會過多干涉余歡的交際圈,這次是情況特殊。
“話是這么說……”
青年俊逸的面上露出難色,余歡捏了捏希爾掌心:“哎呀,多莉都不一定能看上我。”
“而且我不喜歡女生呀。”
余歡喜歡可可愛愛的女孩子,但僅限于對可愛事物的欣賞。
“好吧。”希爾搖頭,唇邊笑意透著一絲苦命感:“是我太草木皆兵了。”
希望是他太敏感了。
余歡接著鼓搗自己的手環(huán),小動作被希爾察覺,問道:“怎么了歡歡,手環(huán)壞了嗎?”
“沒有。”余歡糾結(jié)了下,還是說道:“之前我用手環(huán)的檢測功能檢測權(quán)曜的時候并沒有檢測出他是個獸人。”
權(quán)曜的名字現(xiàn)在太敏感,余歡擔(dān)心自己突然這么一說會很尷尬。
“我在想,如果是檢測程序的普遍問題的話,到時候……”
余歡沒往下說,但希爾明白。
女性獸人的安全問題會有極大隱患。
希爾想了想,說道:“不一定,權(quán)曜是SSS級獸人,越是強大的獸人,對儀器的干擾越強。”
“不過多莉在研發(fā)這個程序的時候應(yīng)該有注意過這個問題。”
“檢測程序是多莉研發(fā)的?”
“嗯。”希爾點點頭:“從某些方面來說,她比克萊更有天賦。”
克萊是什么人,帝國最年輕的醫(yī)學(xué)院客座教授。
余歡長大嘴巴,一副震驚的模樣,不等她開口,希爾便說。
平靜的語調(diào)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不過也可能會有誤差,我去跟多莉說就好。”
余歡眨巴眨巴眼睛,湊近希爾,不懷好意道:“希爾,你不會害怕了吧?”
“對。”
“誒?”希爾這么直接大方地承認,倒是給準備捉弄希爾的余歡給整不會了。
“我怕你被人拐跑不是很正常嗎,歡歡。”
希爾微微俯身,余歡仰著頭,剛好能對上那雙淺金色對面眸子。
里面映著自己的影子。
他淺色的唇瓣還透著幾分病氣未褪的蒼白。
“畢竟,我希望,你能永遠只屬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