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云棲灣已經不剩下什么東西，一個帆布包足夠裝完。
她要打車回清筑那邊，實在不想跟裴寂在一個屋檐下。
“溫瓷！”
裴寂追出來的時候，看到她已經上了一輛陌生的車。
是她回來前就打好的。
她幾乎是頭也不回。
裴寂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緩緩開走。
他抬手揉著眉心，只覺得頭疼。
溫瓷回到清筑，這邊的落地窗已經被修好了，換了一塊更加結實的。
她洗了個澡，躺在床上開始翻看網上的輿論。
現在她沒有繼續發新的內容，熱搜也從前三降到了二十幾位，這應該是林家那邊的鈔能力。
錢是人的膽，現在手里有六百萬，她瞬間就不慌了。
她翻了個身，閉上眼睛要睡過去。
手機卻在這個時候響了一下，又是上一次那樣的鬼圖。
依舊是熟悉的音樂，但她這次沒有應激，在音樂響起的瞬間，就把手機的音量調到最小，然后將手機直接丟到床底下。
床頭燈開著，她沒敢關，不知道這鬼圖到底是誰發來的。
迷迷糊糊睡到第二天早上，她起床打車去裴氏那邊上班。
部門內都在討論近期的八卦，熱度最高的依舊是人間小百靈的現身。
“你們知道嗎？聽說人間小百靈患抑郁癥了，家庭條件不好。”
“既然家庭條件不好，那當初為什么不開直播打賞啊，她直播的那一年，直播的風口還沒到呢，幾乎是她一家獨大，一天打賞也得上千萬吧。”
“都是小道消息，還有人說她懷了孕，但是老公出軌了，反正五花八門。”
“甚至有人說她已經死了，現在這個賬號是林浸月為了洗白自己，故意登錄的！”
溫瓷本來不想搭理這些八卦，但是聽到最后一條，還是忍不住抬頭。
那個同事還在侃侃而談。
“看來你們都沒看到這個八卦啊，昨晚半夜，突然一大 波人開始這么說，我越想越覺得這才是真相，這個賬號三年多沒被人登陸過，粉絲量卻一直沒有掉，甚至還在增長，可見她的死忠粉很多，要是她真的遇到了什么困難，只要回來直播一次，就能賺夠普通人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干嘛躲著？我猜是真的去世了。”
溫瓷連忙打開微博，果然有人開始陰謀論，說人間小百靈早就死了，當初跟林浸月是朋友，把賬號密碼告訴過林浸月，所以這次林浸月陷入輿論，直接登錄賬號為自己洗白。
溫瓷的臉色有些難看，因為這一看就是林悅悅買的水軍。
林晝說息事寧人，看來林悅悅本人不是這么想的。
現在人間小百靈的粉絲已經有些慌了，因為這個說法實在太逼真，大家都在懇求小百靈能夠直播一回，粉碎這個謠言。
但以前人間小百靈直播的時候，從來不露面，只有聲音，所以迄今為止，沒人知道她長什么樣子。
而另一邊，林悅悅雖然被禁足在家，但看到自己買的水軍已經開始起作用，忍不住冷笑。
她說過要讓林浸月跟溫瓷一樣，成為過街老鼠！
她最不缺的就是錢，可以買很多水軍。
哥哥林晝只是擔心林家的負面新聞上熱搜，但現在焦點都在人間小百靈身上，哥哥不會搭理的。
林悅悅的臉上都是猙獰，想到溫瓷霸占了二哥身邊的位置，就恨毒了這個賤人。
溫瓷一邊整理手中的文件檔案，一般在想著要怎么回擊林悅悅。
但是面前突然籠罩下來一個影子，是裴亭舟。
裴亭舟對外的形象一直都是溫柔紳士的，抬手在她的工位上輕輕敲了敲，示意她跟上。
她連忙起身，跟著他進了辦公室，沒有注意到一旁的女助理臉上劃過一抹難堪。
“大哥，有事嗎？”
裴亭舟輕輕抬手揉著眉心。
“昨晚媽發了很大的火，近期你都別去裴家，要是在外面遇到她，也記得避開。”
趙琳畢竟是貴夫人，至少不會找來裴氏撒潑。
溫瓷點頭，垂下睫毛，她也不想見到趙琳。
“小瓷，你在清筑住著還習慣么？要不要我播兩個傭人過去，你身體不好。”
“不用了，我自己隨便做點兒就行。”
家里有人，反倒讓他有些不習慣。
裴亭舟嘆了口氣，擺手，“晚上秦家有宴會，小寂會去參加，大概率不會帶你。”
秦家人恨她入骨，要是看到她，估計會直接將她轟出來。
今晚秦家宴會是宣布秦薇成為繼承人的晚會，到時候會來很多戲曲院校方面的名人，上頭也會來人，畢竟這是真正的國家文化。
秦薇真的靠著那五首歌，成為頂尖的名媛小姐了。
溫瓷只覺得心煩，因為整個圈子里的人都把秦薇捧著，她現在去說那五首歌的事情，只會成為跳梁小丑。
“大哥，還有事么？”
裴亭舟從旁邊拿出一個禮物盒，一看就知道是條項鏈，“前不久給你準備的，慶祝你出來工作，獲得新生，還是那句話，不管你做什么決定，大哥都支持你。”
話說到這份上，她沒必要繼續扭捏。
“謝謝大哥。”
她拿著禮物盒出去，中午的時候，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拆開。
這是她好多年前一直都很喜歡的一個品牌，很小眾，那個時候也就幾千塊一條。
現在卻走了高端路線，變成奢侈品牌，也換了設計師，要十來萬一條。
這個品牌專門做情侶項鏈，還沒跟裴寂結婚前，她就說自己想買這個，跟他戴情侶款。
后來不了了之。
沒想到幾年過去，裴亭舟這個大哥還記得，甚至還貼心的給她送的是女款。
溫瓷的脖子和手腕都很素，從來不戴這些東西，這幾年只戴婚戒。
前不久裴寂的生日上，她把自己的婚戒連同簽了字的離婚協議，一同給他了。
她將項鏈戴在脖子上，要轉身回工位的時候，卻撞上一個人。
是裴亭舟的那個女助理，叫陸明珠。
陸明珠是凌厲的長相，視線落在她的脖子上，瞳孔狠狠一縮，她捏著文件的力道都緊了許多。
溫瓷從她的眼底看到了恨意，毫不遮掩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