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的話如同冰水澆頭,讓爭吵的眾人瞬間安靜下來。
就連阿史那摩訶都不敢說反對的話。
要說突利可汗是北戎明面的掌控者,這大祭司才是北戎的話事人。
不但因為他本人是半步宗師的強者,他師父更是北戎唯一的宗師。
突利可汗臉色變幻,最終一咬牙,下定了決心:
“傳本汗狼王令!即刻起,封鎖所有天地錢莊!凍結(jié)錢莊資產(chǎn)!緝拿漢人姜平安!待查清賬目,清點錢財,再兌換給百姓!”
從突利可汗的王帳里出來后,各部首領(lǐng)都是神色各異,他們沒有交談,而是匆匆離去。
那錢莊里可是存著他們部落絕大部分的財富,必須在突利可汗命令傳達(dá)下去之前,把錢取出來。
…………
狼居城的大街上。
姜林帶著剛從天地錢莊出來,帶著帶著白威等幾名供奉,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走著。
突然,一聲凄厲的怒吼劃破嘈雜:
“姜平安!你這禍亂草原的狗賊!拿命來!”
只見阿史那圖魯如同瘋牛一般從旁邊一個賣烤羊腿的攤子后面沖了出來!
他雙目赤紅,滿臉“悲憤”,手中一把明晃晃的彎刀,帶著凌厲的破空聲,直刺姜林的后心!
“先生小心!”
白威反應(yīng)最快,厲喝一聲,作勢就要撲上去擋刀。
卻被阿史那圖魯一腳踹飛,然后彎刀直接‘沒入’姜林后背。
“啊——!”
姜林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那聲音之慘烈,穿透力之強,半個狼居城都聽得見!
只見他后背處瞬間“飆”出一股鮮紅“血箭”,隨即就跌倒在地。
“姜先生!”
白威等人目眥欲裂,幾名供奉怒吼著爆發(fā)出先天強者的氣勢,罡氣縱橫,刀光劍影!
他們“奮力”擊退了“狀若瘋虎”的阿史那圖魯,然后白威一把抱起“血流如注”的姜林,對著周圍驚呆的牧民們悲憤大喊:
“阿史那部背信棄義!圖謀錢莊財富!刺殺姜先生!”
喊完,白威抱著姜林,在其他供奉的“拼死”掩護(hù)下,幾個起落就消失在狼居城錯綜復(fù)雜的巷子里。
現(xiàn)場留下滿街目瞪口呆的牧民和商販。
“刺殺!阿史那部刺殺姜先生!”
“圖魯親自動的手!我看見了!血噴得老高了!”
“姜先生完了!錢莊完了!我們的錢啊!”
“快,去取錢!”
這些牧民連忙朝錢莊的方向沖去,可此時的錢莊,已經(jīng)被阿史那速不臺給接管了。
說是奉突利可汗的命令,清點所有錢財后,再給牧民兌現(xiàn)。
牧民們不同意,于是錢莊門口發(fā)生了沖突,阿史那速不臺毫不留情的血腥鎮(zhèn)壓。
隨后,那些牧民眼睜睜地看著錢莊里面的金銀,被一車車的拉入了金狼殿。
姜先生被刺殺,狼居城錢莊被阿史那部接管,停止存單兌換的消息,瞬間席卷整個狼居城,繼而席卷了整個北戎!
緊接著,更讓所有人崩潰的消息傳來。
各地的天地錢莊分號,幾乎在同一時間,遭到了當(dāng)?shù)刈畲蟛柯涞奈溲b沖擊!
這些部落首領(lǐng)們像是約好了一樣,紅著眼睛,帶著精銳武士,高喊著“保護(hù)部落財產(chǎn)!”、“防止錢莊被搶!”的口號,粗暴地撞開錢莊大門!
然而,當(dāng)他們沖進(jìn)去之后,卻發(fā)現(xiàn)往日堆滿了金銀的倉庫,空空如也。
更詭異的是,那些平日里坐鎮(zhèn)錢莊、氣息強大的先天供奉們,全都不見了!
錢莊,空了!
人,跑了!
“錢呢?我們的錢呢?!”
“供奉呢?那些拿高薪的護(hù)衛(wèi)呢?!”
“騙子!全是騙子!阿史那摩訶和姜平安合起伙來騙了我們!”
“我們的存單!我們的銀票!全成了廢紙!廢紙啊!”
憤怒的牧民們沖進(jìn)空空如也的錢莊,砸碎了柜臺,撕毀了賬簿。
最后絕望地將手中那些曾經(jīng)視若珍寶的存單和銀票,憤怒地拋向空中!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消息不知道從何處傳出。
“錢都送到狼居城了,我親眼看見的!”
“我也看見了,那成車成車的金銀,都被拉到金狼殿了!”
“姜先生也是他們殺的,目的就是吞并錢莊的財富!”
這個消息一出,所有存錢的牧民都瘋了!
“還錢!阿史那摩訶!還我們的血汗錢!”
“燒了阿史那部的帳篷!搶了他們的牛羊!”
“跟他們拼了!不還錢就拼命!”
一場規(guī)模遠(yuǎn)超之前部落混戰(zhàn)的、目標(biāo)阿史那部的滔天民怨,如同壓抑已久的火山,徹底噴發(fā)了!
無數(shù)紅了眼的牧民、小部落,甚至一些之前跟著阿史那部喝湯、此刻也損失慘重的中型部落,他們都調(diào)轉(zhuǎn)矛頭,如同憤怒的潮水般涌向狼居城和所有掛著阿史那部旗幟的地方!
阿史那部自然不會坐以待斃,開始揮舞刀劍保護(hù)自己的財富。
于是一場幾乎殃及整個北戎的混亂開始了!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重傷垂死”的姜林,此刻已經(jīng)回到了漢城。
他坐在一張虎皮椅子上,一邊啃著一條烤得金黃流油的羊腿,一邊聽著軍師周文淵的匯報:
“二當(dāng)家,您這‘金蟬脫殼’外加‘禍水東引’之計,實在是高!”
姜林端起酒杯把羊肉順下肚,然后問道:
“有多高?”
周文淵一愣,自從蘇紅袖離開后,這還是姜林第一次和他開玩笑,眼睛有些微紅:
“有七八層樓那么高!”
不等姜林說話,周文淵就繼續(xù)說道:
“現(xiàn)在咱們漢城的倉庫,糧食堆得能吃到下下輩子!肉干都能吃到吐,皮甲足夠武裝二十萬大軍!”
“精鐵、鹽巴、布匹堆積如山!上等的好馬咱們都留下了,稍次一些的都賣給吳家商會了!”
“就是…就是倉庫管理員又哭了,說耗子進(jìn)去都得迷路……”
姜林滿意地抹了抹嘴上的油,走到窗邊,朝北方眺望:
“亂吧,亂吧,越亂越好,他們亂了,才沒有心思估計我們!”
“準(zhǔn)備得差不多了,咱們也是時候進(jìn)行下一步了!”
周文淵身體一顫:
“二當(dāng)家,你是說稱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