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見陳之禮時,他正在蒲團上打坐。
聽到響動后,他緩緩睜開雙眸。
那雙眸子特別有神,仿佛蘊含日月蒼穹。
給人一種仙風道骨之感。
我第一個想法就是,他絕對是得道高人!
可后來發生的事情,才讓我知道我真他媽的大錯特錯。
這老不死的,簡直了!
“原來是徐施主來了。”
陳之禮早年受過徐姨的恩惠,對于徐姨特別的恭敬有禮。
他給徐姨施禮過后便問:“徐施主,今日是否要去看店里的風水?”
徐姨其實對于風水并不相信,當初陳之禮給她古玩店擺弄風水,也只不過是為了給他一個面子而已。
現在又出了盜墓賊這事,讓她更加不相信風水。
徐姨直入主題,問他能不能收下我為徒。
陳之禮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說:“徐施主都說了,老夫自然愿意收他為徒,只是能不能教得會,還是要看他的天賦如何了。”
徐姨面露喜色:“林濤還不快去磕頭拜師。”
我激動之余,連忙上前給陳之禮磕了三個響頭。
拜師禮成后,徐姨安排起來:“林濤,你接下來幾天白天,就在這里跟隨陳大師學習吧。”
徐姨并不相信水風,她這么安排,只想讓我安全一些,不想因盜墓賊的事牽連到我。
讓我白天留在陳之禮這里,說不準能讓我躲過這一劫。
其實學風水這事,就算是我不提。
徐姨也會帶著我過來學的,這事可以說是她主動的。
這也是為什么我一提想學風水,她就答應的原因。
那會兒的我并不知道徐姨的良苦用心,馬上點了點頭。
見我答應,徐姨就拿出來紅包放在陳之禮的蒲團前:“陳大師,這些您收著。”
“徐施主,咱們都是老相識,不用的!”
陳之禮一副視金錢如糞土的模樣。
我看到這,覺得陳之禮是活神仙啊,他在我心里的地位,有喜馬拉雅山那么高了。
徐姨卻沒有拿走的意思,給我囑咐了幾句,好好聽陳大師的話,她就離開了。
可我萬萬沒想到,徐姨走后,陳之禮直接不裝了。
仙風道骨變成了一副猥瑣模樣。
他笑瞇瞇的問我:“乖徒兒,你這么年輕應該認識很多小美眉吧?能給為師介紹介紹嗎?”
我瞪直了眼睛。
剛才他在我心里的地位給喜馬拉雅山似的,我實在想不出來,他怎么會變得那么猥瑣?
我搖了搖頭說:“師父,我輟學跟著徐姨學古玩,我不認識其他女孩。”
陳之禮大失所望,隨即他搓了搓手說:“乖徒兒,你跟著徐施主學習古玩,那么你應該很有錢吧。
這樣吧,你拿兩百萬過來,我現在就教你風水之術!”
什么玩意?
他不是視金錢為糞土么?
怎么現在給那幫賣古玩的奸商一樣啊?
我徹底明白了,這老家伙剛才只是在徐姨面前裝好人。
徐姨一走,他就原形畢露了。
他在我心里的那座山,直接崩塌了。
越是這種人,我越是不慣著。
我故意尷尬的說:“師父,我,我剛入行才半個月,沒有那么多錢。”
“那你有多少啊?不給兩百萬,給個一百萬也行。”陳之禮再次搓了搓手問。
“我有二百塊。”我回道。
“你是古玩圈內的人,你只有二百?誰信啊!”
這回輪到陳之禮瞪眼了。
“真的啊,不信你看看。”我說著,把我兜里掏得干干凈。
這老不死的不相信我,還真翻了翻。
見我只有兩百塊,他咂了咂嘴,還想說什么時,他的手機響了。
等他在一旁接完手機過后。
他臉上再次有了笑容,只是那笑容真的好猥瑣。
“呵呵,我剛才細想一番,你和我挺有緣的,兩百塊就兩百塊吧。
為師現在就帶你去修行,只要你讓我滿意,我就教你風水之術。”
我心里大喜,覺得這老家伙也許沒有那么壞。
他將我那兩百塊揣兜里后,他起身帶著我去所謂的修行。
十分鐘后。
他把我帶到城中村內,蓋得還算是好的房子前。
先是給我做了一個噓的手勢后,他就低聲給我說。
“乖徒兒,為師接下來有重要事情要辦,你在這里守著看著大門,如果有男人要進來,你就學布谷鳥叫。”
“好嘞,師父!”
我還真以為他要去給人看水風,就點了點頭。
他則是猥瑣一笑,翻墻進了那處院內。
對,就是翻墻!
我很奇怪為什么不走大門啊?
過了不到半個小時,一個男人氣勢洶洶的從外面來,我立馬按照這老不死的吩咐,躲在一旁連忙學著布谷鳥叫。
那老不死聽到動靜后,竟半裸著身子,翻墻出來。
之后,他使了吃奶的勁兒就跑。
我也很快聽到院子里男人的狂吼聲音。
“碼的,老子不在家,你在家里偷男人!”
我尼瑪!
我真是太天真了,這老不死的根本不是來給人做風水的,而是勾搭人家小媳婦偷人呢!
那男人眼瞧著要跑出來了,我也不敢留下,拔腿就跑。
老不死早就是跑的沒了影,我只好返回他的家中等他。
等他回來后,我也有些惱火質問他:“師父,偷人就是你的修行啊?”
老不死的卻一本正經地說:“對啊,當然是修行了。
風水說白了,就是了解世界萬物之運行。
而人體乃是世界最為精妙之物,而女人的身體又能孕育子嗣繁衍后代,更為神奇精妙。
能將其了解透徹,更有利于我們了解世界萬物的運行,從而在水風之道更加精進!”
我都要吐血了,這老家伙真是能編啊。
我都開始懷疑,他到底懂風水之術嗎?
如果他不懂的話,我在這里不白白浪費時間嗎?
陳之禮也看出來我的懷疑,他笑了笑說:“真是巧了,下午一個大老板邀請為師給他做風水局,你就跟著我一起吧,讓你看看什么叫做風水大師!”
有了前車之鑒,即便他說得天花亂墜,我也沒有相信的意思。
下午一點。
一輛大奔就停靠在他家門前。
陳之禮再次變成一副得道高人,仙風道骨的模樣。
來人是一個胸挺大穿著職業裝的女人,她來了之后,對于他極為恭敬,一口一個陳大師。
可這老家伙也真色,那女人一低頭,他就瞄著眼看人家胸口。
人家一抬頭,他就再次變成仙風道骨的模樣。
那女人似乎沒發現他到底多么的猥瑣,反而恭恭敬敬將我們接到她的廠。
在路上我得知她叫溫亞楠,是一個皮革廠的老板。
最近忽然霉運纏身,懷疑是風水出了問題。
他全程沒說話,像是高人那般打坐,似乎在故意磨溫亞楠的心態。
來到工廠后,他在附近看了一圈后,神色凝重的說:“溫老板,你們廠的風水被人動過手腳,如今已是死局!
如果不盡快解決,廠子會出大事啊!”
我還以為這老不死的故意嚇唬她。
可等我睜開左眼后,發現這廠內的大門進出的都是灰色氣體,連一點綠色氣體都沒。
這位溫老板,不走霉運那才是奇怪。
“果真被做了手腳!大師救我啊!”溫亞楠著急道。
“呵呵,不要怕,本大師既然來了,就有解決之法。”陳之禮捋了捋胡須說:“呵呵,只是這風水局不是隨便做的,會傷及天和,說不準老夫要遭受天譴...”
溫亞楠是生意人自然秒懂,當即承諾道:“陳大師,只要您幫我解決這事,之前商量的酬金,我給您加一倍!”
陳之禮這才恢復了笑容:“溫老板如此誠意,老夫寧愿拼得壽命減半也會幫你!
接下來,老夫不僅會給你破解死局,還會給你做聚財局,讓你的廠財運亨通。”
我原本有些懷疑,可當他改變周圍樹木的方位后。
原本進入廠內的大量灰氣,竟被那些樹擋住,工廠內涌入大量的綠色氣體。
令我眼前一亮。
這老不死的還真有些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