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這件事情背后比他想象得還要復雜。
要知道，請一個殺手殺人，你要真的想查還是能夠查到一些線索的，畢竟這才過去沒幾天。
可如果是雇傭一個鬼魂殺人，若非陳默和商紅月兩人都是玩家身份，你讓尋常警方介入調查根本查不出來任何東西！
卻見那個小鬼話鋒一轉，接著說道：“除了讓我能夠一直留在陽間之外，他們還承諾我事成之后讓我可以選擇一具軀體附身，并給我陰氣溫養，還說有一天能讓我成為真正的超凡者。”
說到這兒，小鬼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狂熱。
“沒有擁有過，你無法體會那種感覺，那種重生的感覺，那種被超凡脫俗力量滋養的感覺，那種成為人上人的感覺，那種站在天上睥睨。。。”
“甭廢話，說事兒，叨逼叨那么多干什么，你要真那么強現在就不會落在我們手里了。”陳默微微瞇眼，聲音變得極其淡漠，問道：“所以，你對于你身后的人，一點都不了解？”
“我們就見過兩面，他...”
小鬼話沒說完，陳默就一刀結果了對方。
“你這小癟三還真是單純，一共就見了兩面就敢幫別人殺人了？”陳默無語地想著，難怪十二歲就死了，心思這么單純還混幫派，能活得長才有鬼了。
解決掉了小鬼，陳默將目光投向商紅月，然后在對方手上的符箓上停留了一秒鐘。
“很羨慕？”商紅月敏銳捕捉到了某個細節，笑了起來，眼睛瞇起了月牙。
陳默點點頭，這也沒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可以教你，不過，這東西不太好學，等改天有時間了我慢慢教你。”
陳默微微頷首，然后指著管理員說道：“他怎么樣？沒事吧？”
如果管理員死在這里了，后續恐怕還會有些麻煩。
“放心，不會有事，就是可能會昏睡一段時間，咱們把他抬回去吧。”
......
處理好了管理員，陳默皺著眉頭問：“不過，咱們似乎沒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線索。”
“怎么沒有，小鬼的出現本身就是線索，林顯輝的死有蹊蹺，而且，是人為的。能夠驅使陰魂與詛咒，至于躲避陰司追殺這個世界，可能是真的，也有可能只是忽悠。”商紅月皺起了眉頭，“不過，對方的目標為什么是林顯輝呢？”
商紅月突然想到了某種可能，“我們似乎想的太狹隘了。”
陳默這回也反應了過來，他試探說道：“你的意思是，我們一開始的調查方向就有問題，林顯輝的死并不是因為他在外面沾花惹草，而是他本身的身份給他帶來了麻煩。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所以，想要殺死林顯輝的，是站在林氏財團對立面的某個勢力，他們的目標不是林顯輝這個個體，而是整個林氏財團？”
商紅月深吸了一口氣，補充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林氏財團曾經在某個地產項目上面，搶了某個大家族的風頭，甚至兩個家族為了壟斷能源行業，一直保持著激烈的商業競爭關系，那個大家族，叫做趙家。
而且，之前我們商家一名家族成員遭到暗殺，對方就是采用入夢殺人的方法，本質上依然是買鬼殺人，我們當初就懷疑是趙家干的，可是沒有線索。”
趙家，三大家族之一。
三大家族的家主在各個行業的資產自是不必多說，除此之外，作為玩家群體，他們也都有著百年的傳承，從長老家主到家族子弟，玩家的比例非常高。
這三個家族各有側重，商家善情報，羅家則是偏向貿易，和曾經的曾家都是以經商起家的。
至于趙家，人員分布非常最雜的，而且口碑極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據說，他們還會招攬一些邪惡玩家，整個大家族盤根錯節，人員繁雜。
面對趙家這個龐然大物，陳默可是不敢招惹，這種大家族如果得罪了，那可是跪下唱征服都不管用的。
如果是趙家的話，敢公然在【天罡地煞】的眼皮子下動手也是有可能的。
畢竟這可是林顯輝，你殺個普通人也就算了，這是林氏財團的獨子，就算戴青不找玫瑰事務所，也會去找【天罡地煞】，所以，敢動手殺林顯輝的，就說明對方有他們的底氣。
“可是這畢竟是三大家族啊，光天化日殺人嗎？”陳默還是有些不相信。
“我可以跟你透露一些消息，如果現在在查案的是【天罡地煞】，在某些線索指向三大家族之后，這件案子的本質就變了。真相不真相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這背后牽扯的利益和因果值不值得【天罡地煞】去冒險，這是上面的人需要考慮的事情。”
而且，還有一點。”
商紅月頓了段，輕聲嘆了口氣，說道：“你還是不太了解趙家啊，或者說，你對【玩家】這個群體還是抱有太過美好的期許了。”
“什么意思？”陳默挑挑眉。
“你聽說過荀子嗎？性本惡論。”商紅月問道。
陳默點了點頭。
“所謂的人性本惡，其實是人本我的欲望，人性本善說的便是自我理智維持的超我，而這個世界的秩序，早就已經瀕臨崩壞了。
人們之所以渴求力量，是因為欲望作祟，可這份力量，代價往往是讓人變成惡魔，我們將拋棄倫理道德，拋棄人性純善來換取力量的玩家稱為邪惡之徒，邪惡之徒最恐怖的一點就在于，任何人都有可能成為他們的一份子。
一念善，一念惡，而趙家做的，就是滿足這些人的欲望，給這些人滿足欲望獲得力量的渠道，但這些渠道全是些歪門邪道，這樣便能使人墮怠，成為他們的奴仆，但是，趙家又做得很隱蔽，從未讓把柄落到別人手里。”
聽完商紅月的講述，陳默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三大家族里面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想到這件事情牽扯到趙家，陳默就當機立斷地說道：“這跟我們就沒關系了，如果你非要調查，你自己去。”
陳默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那個，如果你非要拉上我也不是不可以，但必須要加錢！加很多很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