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禹哲一陣頭痛,怎么這兒的人都熱愛當牛做馬呢?要不就是以身相許!
他連忙將人扶了起來:“我既然來了,自然是要救你出去的。趕緊起來吧!”
說完他看了看老鴇:“這姑娘是我一個遠房親戚,說吧,多少銀子可以把她贖出去?”
老鴇心里媽媽P,面上卻一臉諂媚:“既是唐公子的遠房親戚,哪里有要贖身銀子的道理?你盡管把人帶走就是!”
“那怎么行,回頭我可不想有人說我占侯爺的便宜。”
他說著話,從身上拿了十兩銀子出來:“這就當她的贖身銀子吧!”
榮佩當時買來的時候,也不過五六兩銀子,唐禹哲既然要來,自然是打聽過行情價的。
他沖著兩個小公子拱了拱手:“今日我還有事在身,就不打擾兩位公子玩樂了,他日有機會,我再好好請你們吃一回酒!”
女扮男裝那位小公子忙道:“唐公子就是再忙,也不急在這一時呀,一會兒你寫的詩就編出歌舞來了,咱們何不一起鑒賞過后再走?”
唐禹哲擺了擺手:“詩詞歌賦不過怡情,我也不在乎,兩位公子慢慢欣賞吧。”
小公子皺眉:“我說你這人怎么一點兒也不知情識趣啊,好不容易遇到個志趣相投的人,你卻……”
唐禹哲笑道:“如今世道這么亂,還講什么風雅啊,小公子沒聽過一句話嗎?寧做百夫長,不做一書生。”
他說著話,瀟灑的拉著榮佩離開了。
年長那位公子哥沖著小公子道:“小妹,這位唐公子絕非凡人!”
小公子笑道:“大哥,父王讓我們喬裝暗訪民情,不就是為了尋找這樣的人才嗎?”
“的確如此,走,我們跟著去看看。”
兩人說著話,一起出了萬花樓。
唐禹哲是騎馬來的,如今也不方便再去找馬車,畢竟榮佩的家人還等著呢,只得兩人共乘一騎。
小姑娘窩在他懷里,一臉緊張:“唐公子,果真是我爹娘讓你來尋我的?”
這幾天被關在萬花樓,她對男人都產生恐懼了好嗎?
但凡唐禹哲來晚了一天,老鴇都要叫萬花樓里的打手破了她的身了。
“自然是真的,我若是為了玩樂,萬花樓里其他的姑娘比你漂亮的多的是好嗎?再說了,花錢就能解決的事情,我何必把你帶出來?”
兩人沒再說話,一路縱馬疾馳到了城門口。
張村長和榮佩的父母還等在那里,一臉焦急的樣子。
下馬之后,榮佩便一臉委屈的撲進了她娘的懷里。
榮大娘拍著她的背:“放心吧,沒事兒了,我們以后再也不會分開了。”
兩人哭得凄凄慘慘,張村長忙道:“還不快謝謝唐公子!”
榮家三口跪了下來,榮佩小小聲的道:“爹娘,唐公子還為了付了十兩銀子贖身!”
張村長和榮家父母面面相覷,他們若是有銀子,也不至于求到唐禹哲這里。
唐禹哲忙道:“我跟張村長這關系,銀子的事情就不說了,你們快回去吧,一會兒天黑了路可就不好走了。”
幾人謝了又謝,互相攙扶著回去了。
眼看著天已經黑了,要去安平侯府是不可能了,唐禹哲便打算帶著喜順兩兄弟在鎮上住一晚。
剛進城里,便遇到了之前在萬花樓的那兩個蔣公子。
年長那位抱拳道:“唐公子,咱們又見面了,一起喝一杯?”
“前面就是酒肆,走吧,我請兩位吃酒!”
天香樓是松桃縣最好的酒樓,酒菜還是不錯的。
三人進了天香樓后,找了個安靜的包間,點了一桌子酒菜。
蔣公子自我介紹:“在下蔣星辰,這是我弟弟蔣玉郎!”
這次之前那個管家沒在,門口守著的是幾個身姿挺拔的年輕人,估計是他們的護衛。
酒過三巡,幾人聊起各自的志向,唐禹哲緩緩道:“我雖是一個普通的平頭老百姓,可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我也想忠君報國,保百姓安康。”
蔣星辰一臉佩服:“唐公子位卑不忘憂國,此乃我北夏之福,讓人敬佩不已。”
蔣玉郎也道:“朝廷內亂不斷,竟還不如一個普通的老百姓有覺悟。”
唐禹哲挑眉,這兩人莫非認識朝中大臣?那身份定了不一般啊?
他故意道:“兩位是做生意的,竟也認識朝中大臣嗎?”
蔣星辰連忙道:“家父走南闖北,對朝中之事也有所耳聞,聽說朝中文武大臣大多尸位素餐,有唐公子這樣覺悟的,少之又少。”
唐禹哲也不戳穿他們,只長嘆了一聲道:“可惜我光有一腔熱血又有何用?只能眼睜睜看著餓殍遍地,百姓艱難求生。”
“唐公子是有什么難處嗎?”
“鄂州流民作亂,松桃縣逃荒而來的難民越來越多,原本楊大人和安平侯已經想了辦法,允我在玉凈山收流民,帶著大家開荒種地,避免流民作亂。”
“可這么多人要吃飯住宿,開荒,樣樣都需要銀子,我也是有心無力呀。”
皺著眉聽完后,蔣玉郎當即笑了。
“原來是缺銀子呀,這好說,不知唐公子需要多少?”
唐禹哲心里一動,看來是個有錢的主,有心想好好的訛一筆錢,不過想著放長線釣大魚,還是忍了。
他一臉義正言辭:“如今我雖然處境艱難,可船到橋頭自然直,總能想到辦法的,你們做生意也不容易,我哪能要你們的銀子!”
蔣家兄弟頓時震驚了,有才華有志向,更有風骨。
幾人說起唐禹哲在松桃縣的事跡,問起制作肥皂的工序,唐禹哲忙道:“如今我們靠著肥皂和榨油作坊賺了不少銀子,這技術自然是秘密,還望兩位諒解!”
蔣星辰點頭:“理解,理解,只是不知唐公子有沒有意愿,離開這里,跟我們去京城發展?”
蔣玉郎也忙道:“至于價錢,你盡管開口就是!”
唐禹哲連連擺手:“那不行,我這邊很多親戚,走不了!”
玉凈山是他打下來的江山,在這里他想怎么樣就怎么樣,一切都是他說了算。
若是去了京城,拿銀子幫人辦事,豈不是束手束腳,干什么都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