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家兄弟走了之后,唐禹哲把大家都聚到了一起。
“鄉親們,之所以成立這個自救小組,初心是為了讓大家都能吃飽飯,我并不能賺一文錢,我希望大家齊心協力,不要就想著占便宜,這樣對大家都沒有好處。”
“對于杜家兄弟這樣的人,我們絕不能姑息,否則這個自救小組遲早得黃。”
大家紛紛表示贊同,王勝一臉擔憂:“他們這次吃了虧,會不會再想別的辦法搗亂呀?要不咱們跟周師爺說一聲,把他關起來吧。”
“楊大人是個好官。他怎么可能因為這點子事就把人抓起來,再說了咱們也不能事事都去找人家呀!”
“只要咱們齊心,諒他也翻不出什么風浪來!”
這里的事情解決了之后,趙老頭帶著大家清理驢肉,割了一大塊給唐禹哲。
“你家里還有幾張嘴呢,這些肉你拿回去吃。”
“我今天沒去打獵,哪能要食堂的東西!”
“你出去也是為了救村長他們,是辦正事兒,跟杜家兄弟可不一樣,大家能理解的。”
“無規矩不成方圓,這樣,我付銀子,就當是我買的!”
之前打獵賣一部分獵物,賣的錢給祠堂添置了柴米油鹽,銀錢統一交給村長管理,唐禹哲便將銀子交給了村長。
村民們一個個唏噓不已,這人跟人就是不一樣。
杜家兄弟只想著占便宜,人家唐禹哲拿點肉還要付錢。
唐禹哲拎著肉回家,月月等在門口,見他回來連忙上前著急地道:“杜家兄弟的事情解決了嗎?他平時就是個混不吝的,你沒受傷吧?”
唐禹哲笑了笑:“這世上能傷我的人還沒出現,放心吧!”
“家里怎么樣?沒什么事兒吧!”
“都挺好的,放心吧!”
進了屋里,見阿梨端端正正的坐在桌旁,拿著筆,別別扭扭的在寫字。
旁邊鳳傲雪在指導她:“橫要平,豎要直!”
唐禹哲頓時明白過來,她之前跟自己說要紙筆,原來是要教阿梨寫字啊!
他摸了摸阿梨的頭:“喲,真厲害,剛學就能寫得這么好了!”
阿梨甜甜的笑了笑:“哥哥,我早就想去學堂了,我喜歡讀書寫字。”
上學堂的大多是男孩子,女孩子家里條件好些也上女學。
普通人家的女孩子那是想都別想,小時家里做活,大了十四五歲就嫁人了,有的一輩子都不認字。
唐禹哲前世今生,根本就沒帶過孩子,哪里會想到這些?
“傲雪,謝謝你!”
“都是自家人,說這些干什么,女孩子還是要多讀書,識文斷字,才能明理通達。”
“回頭帶上月月一起,不求學到什么程度,稍微多認幾個字總是好的!”
月月面上一喜:“我也可以一起學嗎?”
“當然可以,阿梨年紀小些,我就先教他基本的!”
想到白天杜武那惡狠狠的眼神,唐禹哲提醒道:“以后我不在家,你們注意著些,今兒得罪了杜家兄弟,指不定他們今后會來找麻煩。”
鳳傲雪輕嗤了一聲:“我還會怕他,一個鄉野村夫,來十個也不是我的對手!”
她自小習武,對付五六個會武功的大男人不是問題,更何況是清水村里只有一身蠻力的莊稼漢。
唐禹哲笑了笑:“這么自信?”
鳳傲雪冷哼了一聲,出門來到了院里,撿起角落里的一根竹條。
只見她深吸了一口氣,竹尖斜指地面,清風拂過,她的衣角隨著微風輕輕揚了起來,在她的身后形成了一個好看的弧度。
月月和阿梨看得雙眼都在冒著星星,一臉崇拜。
阿梨拍了拍手:“嫂子這個樣子真好看,我也想學舞劍。”
月月則是一臉羨慕,傲雪姐姐既能識文斷字,還會武功,還長得這么漂亮,難怪禹哲哥哥喜歡她。
也只有這么優秀的女孩子,才配做禹哲哥哥的媳婦兒。
鳳傲雪手腕輕轉,手里的竹條仿若靈蛇一般,在月光下劃出道道好看的劍花。
凌厲的劍氣把他身后的樹干畫下了深深的印記,雖是女子,可所出一招一式都是殺招。
一連串動作之后,最后一式竹尖直指唐禹哲的脖子。
“怎么樣。我這武功不弱吧,誰敢找上門來,我覺得你該擔心的是他們,而不是我!”
唐禹哲雙手夾住他的竹尖,微一用力,打算將她拉到自己的懷中。
可鳳傲雪咬了咬牙,竟然手上用力,半點沒動。
沒想到她看起來柔柔弱弱的,竟然這么有力氣,唐禹哲沒舍得用力,擔心竹條劃傷她的手心。
他稍微一帶,向前了幾步,將人摟在了懷里。
“沒想到我媳婦兒這么厲害,能文能武,那我出門他就放心多了。”
“那必須的啊!”
“收拾人可以,不過你可別搞出人命來啊,北夏國殺人可是要蹲大牢的,到時候我就只能帶著你們去山上做野人了!”
“放心吧,我有分寸!”
眼看著兩人說說笑笑,月月識趣的把阿梨帶到了屋里,讓兩人有點獨處的空間。
她能看得出來,傲雪姐姐的身份絕對不一般,決不可能一輩子留在這小小的清水村。
“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剛剛動作這么大,我看看有沒有受傷?”
“不用了吧!”
“你是在害羞嗎,反正你身上哪我都看過了,怕什么!”
鳳傲雪一擰他的胳膊:“你這嘴一天不打趣我就難受是嗎?”
唐禹哲一邊求饒,一邊著迷的看著她明媚生動的臉。
她在清水村已經住了一段時間了,剛來的時候她受著傷,面色蒼白,人也消瘦冷冰冰的。
如今略豐腴了些,面若桃花,眉眼彎彎的,更動人了。
“有個東西送你!”
他說著話,從懷里拿了一個紙包出來,遞到了她手上。
鳳傲雪一臉好奇,緩緩將紙包打開,見里面靜靜的躺著一把梳子。
她面上一笑:“你這算定情信物嗎?”
之前家里就唐禹哲一個大男人,一把舊梳子已經斷了齒。
“不值幾個錢的梳子,哪里能算定情信物?”
“我很喜歡,謝謝你,這是我收到最好的禮物。”
她從小在宮里,什么好東西沒見過,不過但凡生辰大辦,朝臣送的賀禮每年都是那些,一點兒心意也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