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好衣服后,唐禹哲便蹲了下來:“來吧,我背你先離開這里!”
鳳傲雪看著他寬闊的后背,咬了咬牙,趴了上去。
反正已經被他看光了,自己又實在沒有力氣自己走,讓他伺候自己是他的榮幸。
唐禹哲倒是不知道她這些想法,只想著趕緊離開這里。
他來到這里之后,第一次殺人,可不想搞得動靜太大,沒法收拾。
大概二十多分鐘后,唐禹哲才背著鳳傲雪出了山里,向著不遠處的村莊走去。
鳳傲雪打量了一下,村莊都是茅草屋,偶爾在田間地里走動的村民也一個個面黃肌瘦,沒什么精神氣的樣子。
“你就住這里啊?”
她以為唐禹哲這樣有本事的人,定然是個世外高人,住在山里遠離人世紛擾。
沒想到就住在這么窮困的村里,就是個普通的老百姓。
“北夏國常年戰亂,我們這又是在邊境上,老百姓的日子不好過,都這樣!”
鳳傲雪心里一陣觸動,那桑南國邊境的百姓過的也是這樣的日子?
“你放心,等朕回了桑南國,定然妥善處理邊境之事,必不會讓兩國百姓再受戰亂之苦!”
“切,等你回去再說吧!”
“還有,別在我面前張口閉口就是朕的,一來在村里不方便,二來我也不耐煩聽!”
她是皇帝咋了,現在還不是要靠自己,再說了,落毛的鳳凰還不如雞呢!
鳳傲雪皺眉:“朕會注意的!”
唐禹哲挑眉,背著她的手也不老實起來,在她的大腿上來回打著轉兒。
“你要是記不住,我不介意給你長長記性!”
他帶個陌生的女人回來,本來就已經夠引人注意的了,更何況這女人還長得如此漂亮。
她再一口一個朕的,自己還要不要在村里待了?
察覺到他的動作,鳳傲雪渾身一僵,連忙道:“大哥大哥,我錯了還不行嗎,你別亂動了!”
她趴在他的耳邊:“我很欣賞你的能力,怎么樣,要不要認真考慮一下!”
“考慮啥!”
“跟我回去復國,到時候不管你想要什么官職,我都滿足你,御林軍統領,大將軍隨你挑!”
唐禹哲冷哼了一聲:“我都能幫你復國了,我還做啥大將軍,直接當皇帝不就行了!”
鳳傲雪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這個可能!
兩人說著話的功夫,已經到了一處茅草屋前,一腳將破爛的門踢開,唐禹哲將鳳傲雪放到了床上。
他捏著她的下巴,笑瞇瞇地道:“要不你給我做媳婦兒,我就幫你,怎么樣?”
鳳傲雪看著他認真的眼神,心里慌了一下,他劍眉星目,鼻梁高挺,是典型的那種比較有陽剛之氣的大將軍的長相。
即便如今他穿著破舊,面上也沒怎么收拾,胡子拉渣的,也還是能看出他長相的優越。
她面上一紅,張了張嘴,整個桑南國,她還真沒見過長得這么俊俏的男人。
她被他盯得面紅心跳,連忙轉過臉:“復國可不是光有武藝就行的,你這條件,能怎么幫我!”
唐禹哲挑眉一笑:“這不用你操心,只要你答應,我就是砸鍋賣鐵,也得幫你!”
兩人正說著話,外頭想起了一個粗狂的男聲。
“唐老弟,你在家沒!”
唐禹哲一聽是村長王大牛的聲音,連忙拉了被子將鳳傲雪捂了個嚴嚴實實,這才開門了。
村長一看屋里多了個貌美如花的女子,一臉疑惑:“這位是?”
面前的女子肌膚白皙,滿臉貴氣,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村婦。
“我媳婦兒!”
“以前怎么沒聽你提過?現在村里這情況你也看見了,大家飯都吃不飽,你還是別收留來路不明的人了?!?/p>
村長也是好心,大家的存糧年頭就都吃光了,剛種下去的又因為大旱苗子都死得七七八八了,村里但凡有點辦法的,都離村了。
“她逃荒過來的,放心,我不占用村里的資源,我能養活她!”
王大牛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那成,你既然這么說了,我就不多說了,對了,她的照身貼給我,我到時候做個記錄!”
照身貼也就是現代說的身份證,一塊木牌上邊寫著姓名籍貫出生年月啥的!
唐禹哲看了她一眼,她現在這情況恐怕沒有照身貼吧,即便有,拿出來還不嚇死人?
桑南國女帝!
“照身貼丟了,辛苦村長給她重新弄一個!”
“這可不好辦啊!”
見他這么說,唐禹哲連忙從屋里拿了袋小米過來:“一點兒心意,我找個媳婦不容易,還請村長想想辦法!”
王大牛一看這么些小米,頓時眼睛都紅了。
村里鬧饑荒,個個家里都沒有余糧,天天吃的都是野菜玉米面糊糊,還清湯寡水的,也就是吊著點命了。
家里的小兒子營養不良,面黃肌瘦,走起路來都打飄飄了。
他過來就是想讓唐禹哲帶他上山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打到點野兔啥的,沒想到遇到了這事兒。
“不用不用,我就是想跟你進山,給孩子們弄點吃的?!?/p>
唐禹哲長嘆了一聲:“山里危險就不說了,主要也不光我們村這個樣子,別的地方也是一樣,山里好打的野味兒都被打得干干凈凈了?!?/p>
“這小米您先拿回去,讓孩子吃點,別的咱們再想辦法?!?/p>
“那成,照身貼我想想辦法,大不了多找幾個人,放心!”
送走村長后,唐禹哲不禁揉了揉肚子,這家里最后一袋糧食也送出去了,晚飯還沒著落呢。
鳳傲雪見屋里沒人,便想著起身活動活動,剛將被子掀開,肚子就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我餓了!”
唐禹哲攤了攤手:“糧食是沒有了,不過還有點兔肉干,你吃嗎?”
鳳傲雪看了看墻上掛著的兩小塊肉干,有點嫌棄,也不知道放了多久了,看起來黑乎乎的。
她堂堂桑南國的女帝,怎么能吃那種東西?
想當初,她在桑南國皇宮的時候,穿著金線織就的衣裙,每天光早點就是十來樣,踩在玉石鋪的宮殿里……
沒想到現在淪落至此,連口熱飯也吃不上。
她摸了摸頭上僅剩的一根簪子:“這個你先拿去換錢吧,先解決了這兩天的吃食再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