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她打著哈欠醒來,吃了明春妮熱的窩頭和剩魚后,就跟著她一起去了場院等分工。
老遠(yuǎn)她就看到江鐸和民兵喬斌進(jìn)了場院,她唇角揚起弧度,隔著老遠(yuǎn)朝他招了招手。
江鐸一眼就看到了笑得明媚的明珠,隔著人群對她點了點頭,隨即和喬斌站在往日等分工的老位置,并沒有過去她身邊。
倒是站在明珠身旁的明小潔嗤笑一聲,嗓門不小嘲諷道:“瞧瞧這不要臉的樣子,人家都不搭理她,她還上桿子想吸引注意,真是丟人現(xiàn)眼!”
周圍人都知道明小潔在罵誰,紛紛朝明珠投去了看熱鬧的目光——
明珠不甚在意,正要說什么,就見江鐸從隊伍的最前方穿過幾個村民,來到她的身邊站定。
這下,明小潔臉色瞬間黑透!
明珠笑了笑,不疾不徐的反諷:“有些人呀,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連罵人都不敢點名不道姓,權(quán)當(dāng)狗叫,要是她敢點名道姓的罵,那我就敢過去撕爛她的嘴!”
明珠說別的可能做不到,但說要打人,那是分分鐘就干的事,明小潔瞬間沉默了。
幾分鐘后,村長從路口過來,開始分工安排。
按照慣例,女人們都會留在場院上幫忙扒玉米皮,可在分工的時候,村長卻把明珠安排到堤壩上去挖渠。
“都沒問題了吧?那就趕緊上工!”
明珠上前一步,高聲道:“我有問題!村長,渠壩上都是男丁在干活,你把我安排過去是什么意思?”
旁側(cè)剛氣壞的明小潔這會兒又得意起來,她知道她爹是在給她出氣呢!
這賤明珠非要跟自己搶男人,那就累死她,看她還怎么搶!
村長一臉清正,面不改色說道:“我還能是什么意思?明珠,我這人一向最公平,你家困難我能理解,村上也一直很照顧你們,可你和你姑姑不能不自覺吧?挖渠是力氣活,家家戶戶都出男丁,可你們家沒有,那就只能娘倆去一個,你姑不是怕男人嘛,我照顧她,只能讓你去了。”
明珠聽著這番說辭就惱火,這壞東西分明就是在公報私仇!
她正要發(fā)飆,卻聽身側(cè)的江鐸沉聲道:“按村長的安排做,你跟我走就行?!?/p>
明珠收起視線,仰頭看向他,片刻后她點點頭。
等她跟著江鐸往人群外走的時候,明珠回頭掃了明小潔一眼,眼神里多了幾分得意,像是在說我跟我家男人去上工了!
這下,明小潔氣炸了!
賤人賤人賤人!
江鐸走路很快,明珠幾乎一路小跑才勉強(qiáng)跟上。
追了一會兒,她實在是太熱了,索性擺爛慢慢走。
江鐸察覺到小女人的落后,回頭等她,“怎么不跟上?”
明珠懨懨的走過來,不爽道:“你干脆飛過去得了,走這么快,我哪兒跟得上?!?/p>
江鐸:“……”
剛剛她還沖他笑得挺開心的,這會兒卻又生氣了……這脾氣真是古怪!
他腳步不自覺放緩,見她情緒不高,像是很困,難得主動問她:“昨晚沒睡好?”
“哎,別提了。”明珠重重嘆了口氣,何止是沒睡好啊。
昨晚她安頓好姑姑回房,一上炕,整個人都懵了。
原來那廚房的鍋灶跟臥室的炕是連著的,廚房燒火燉了魚,臥室的炕也跟著熱了。
時間又正是盛夏,一整晚別提多煎熬,還好有空間在,她進(jìn)去里面沖了好幾次涼,可還是燥熱難安。
明珠悶悶的抱怨著:“昨晚炕燒得太熱,我差點兒被煎熟了。”
“夸張。”
“哪兒夸張了,不信你聞,”明珠氣鼓鼓的將手臂舉到江鐸的面前:“這是香煎明珠的味道!”
聽著這話,江鐸一向緊繃的唇角,無意識勾起一絲弧度。
這個比喻還真是……奇特。
不遠(yuǎn)處,一直在偷偷暗中觀察的喬斌,察覺到什么,整個人驚了!
頭兒這是笑了?
他跟頭兒認(rèn)識快十年,第一次知道,原來他也會笑啊,還是對著一個女人——
頭兒,危矣!
明珠這小姑娘……長的是真好,又白又漂亮,就是……脾性太差了!
他其實沒敢跟頭兒說,他之前曾看到過明珠跟一個小姑娘吵架,直接把人家給罵哭回去找娘!
真不知道他家頭兒是不是腦子磕到了?竟要跟這種潑婦結(jié)婚!
不過這婚事久不了,他有預(yù)感,頭兒的家人是不會要明珠這個兒媳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