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覺桑的情緒包裹成一觸即發的火山。
“你害人精一個,還裝什么楚楚可憐呢,給誰看呢。”
以前讓他心疼的表情,在這一刻只覺得陸時薇虛偽。
陸星爾呵斥:“老三你兇什么呢,沒看到嚇到薇薇了嗎。”
陸覺桑咬牙切齒,每一字一句都像是要咬斷血肉:“嚇到?那是她活該。”
陸星爾凝起的眉頭是化不開的疑惑。
陸覺桑怎么對薇薇這個態度?
憤怒、怨恨、冷漠。
“薇薇什么性格我們都清楚,你自己沒本事考上白虎特種兵,就不要遷怒到她身上?!?/p>
陸覺桑瞪大眼睛,啞巴了。
他沒本事?
陸覺桑真想給陸星爾兩拳,讓他看看究竟有沒有本事。
陸星爾睥了一旁的陸夏枝一眼,故意說道:“被人叫了幾天哥哥就忘了,薇薇才是我們從小疼到大的妹妹?!?/p>
“有眼無珠?!?/p>
看著陸星爾對陸時薇無條件的信任,陸覺桑覺得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我……”
他之前是不是也像陸星爾這么傻逼?
面對陸星爾的冥頑不靈,陸覺桑被氣得上躥下跳。
“你這白癡,等你看清楚陸時薇真面目就知道究竟誰才有眼無珠?!?/p>
陸星爾暴怒直接點名道姓。
“陸夏枝到底給你灌了什么迷魂湯,你怎么變成這么是非不分?!?/p>
陸時薇拉住了陸覺桑,語氣柔柔弱弱,格外體諒。
“二哥算了,三哥因為白虎特種兵的面試心情不好可以理解。”
“如果朝我發火能夠讓三哥心情好,我愿意?!?/p>
陸星爾語氣中有贊賞,同時也有對陸覺桑的失望。
“老三,你看看薇薇多么懂事,多么替你著想,你不覺得愧疚嗎。”
陸覺桑:愧你毛線。
他很想發火,但是現在陸星爾完全被陸時薇牽著鼻子走,自己白虎特種兵的資格還沒了,頓時沮喪地垮下臉。
別說白虎特種兵,整個軍隊都傳開了他陸覺桑構陷親妹,被警方帶走的事情,部隊都沒臉見人。
見陸覺桑這個樣子,陸夏枝來了一句:“你如果想要去白虎特種兵,我可以幫你去和顧硯舟說說。”
陸夏枝并不是覺得自己有什么能耐,只是顧硯舟才讓陸夏枝繼續冒充女朋友,似乎是打算應對什么難題。
陸夏枝這個節骨眼上讓顧硯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他也沒理由拒絕。
哼,顧硯舟要是敢拒絕,就別想她幫他!
至于陸夏枝為什么會幫陸覺桑。
一是因為陸覺桑現在已經看清陸時薇的真面目。
二是……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陸覺??聪蜿懴闹Φ谋砬?,感動、愧疚不斷交織。
陸夏枝都已經被顧硯舟退婚了,但是她居然為了自己,愿意不顧尊嚴地去找顧硯舟。
陸夏枝這么看重他這個三哥?
想到他對陸夏枝做過的種種行徑。
頓時覺得……自己真是該死。
陸夏枝覺得陸覺桑是不是誤會了什么,怎么眼神讓人發毛?
陸時薇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阿枝妹妹,我知道你很想討好三哥,可你夸??谧屓绠a生希望,要是做不到,就難堪了?!?/p>
陸星爾也覺得陸夏枝是在哄騙陸覺桑,小心思真是多。
“阿枝,你有這份心就夠了?!标懹X桑感激涕零間埋怨地睥了陸時薇一眼,“比某些只會落井下石的人強多了?!?/p>
陸夏枝苦笑:“我說的是真的?!?/p>
她還真有辦法讓陸覺桑重新進入白虎特種兵。
陸時薇咬牙切齒,她去顧家吃了閉門羹,陸夏枝能好到哪兒去?
陸覺桑深吸口氣,猶豫再三,艱難開口。
“之前……我沒有當三哥該有的樣子,做了很多錯事,我鄭重和你說聲對不起?!?/p>
陸覺桑說完沖著陸夏枝鞠躬道歉。
今天他徹底看清楚陸時薇的真面目,祛魅之后,很多事情反而看得通透。
陸夏枝輕聲說道:“三哥,我怎么會怪你?!?/p>
陸覺桑沒想到陸夏枝這么輕易的原諒他,頓時讓他覺得無地自容。
“三哥和你保證,以后永遠不會傷害你,永遠站在你這頭?!?/p>
陸時薇眼神逐漸冰冷,一動不動的眸光仿佛要吞噬一切。
陸夏枝的視線越過陸覺桑的身影,投遞過來的挑釁目光。
明晃晃的眼神在告訴陸時薇,三哥現在是我的了。
陸時薇腦子里轟的一下炸開了。
啊,可惡?。?/p>
陸時薇并不在乎陸覺桑的倒戈相向。
而是生氣,陸夏枝的挑釁占據上風。
她要把陸夏枝碎尸萬段不可。
陸星爾看不慣陸夏枝的招數,瞧不起地說道:“耍嘴皮子誰不會?”
陸夏枝漠然地瞥了陸星爾一眼:“二哥會嗎,那你怎么不耍。”
陸星爾漲紅了臉:“你!牙尖嘴利,你有本事說到做到?!?/p>
“我們在這兒等著,看你能說動顧硯舟改口嗎?!?/p>
陸星爾覺得陸夏枝這么說,就是故意和陸時薇爭。
顧家都已經和陸家退婚了,她為了收買人心,一副可以解決此事的樣子。
陸星爾非要打她的臉不可。
陸夏枝離開家門準備去找顧硯舟,剛出門一堵肉墻砸了過來,打得她眼冒金星。
陸夏枝捂著被撞疼的臉。
頭頂傳來噗嗤……幾聲氣音。
抬頭對上顧硯舟那張強忍著笑意的表情。
“你走路不看路的習慣能不能改改?!?/p>
因為顧硯舟幫她出了頭,陸覺??隙〞宜闊?,所以顧硯舟過來想要看看有啥情況,沒想到她主動找上門來。
陸夏枝沒有寒暄,直言道:“聽說你把陸覺桑的面試資格給開除了?能不能幫個忙,給他個機會?!?/p>
顧硯舟語氣中在意:“陸覺桑這么對你,你還幫他?”
顧硯舟心中警笛大響,夏鹿該不會喜歡陸覺桑吧?
陸夏枝不知道顧硯舟心里想什么,她不帶猶豫地否認了。
“不,我可沒這么好心,聽說白虎特種兵的踢館名額可是脫層皮的,他要進團,就得拿出實力才行。”
這是陸夏枝給陸覺桑的機會,能不能抓住就看他自己了。
顧硯舟朝著陸夏枝邁進一步,目光沉沉,像是帶著侵略氣息的野獸,要把人給吃干抹凈。
“我要是幫了你,你怎么感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