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腦海里那道虛弱的聲音又準時響起，帶著蠱惑的意味盤旋。
——她本就是你的人，你對她做什么都可以，不用擔心。
肖凡重拾信心。
是啊，他就是那個被選擇的人，所有的一切都應該為他服務。
他猛地攥緊拳頭，看向清璇的眼神中帶著幾分失望。
“這是你逼我的。”
隨后便轉頭對著千面鬼冷言道，“動手！”
“好好好!”
千面鬼早就按捺不住，聞言發出一陣“桀桀”的怪笑，蒼白的手指已經摸出了一根銀色長針，針尖泛著冷光，對準了清璇的眉心。
“好強大的靈魂，若是能煉成傀儡，定是最聽話的利器……”
只是話音未落，一道陌生的氣息陡然傳來，驚擾了在場的所有人。
“誰？”
肖凡轉頭去看。
只見墨傾塵摘了青銅面具，發絲凌亂地貼在臉頰上，眼神里帶著茫然，卻死死盯著清璇，像是要把她的模樣刻進骨子里。
這個人是誰？為什么如此熟悉!
“墨傾塵？你竟然沒死！”肖凡瞳孔驟縮，他的手握著劍柄，指節泛白，劍鞘上的紋路都被他攥得發燙。
這是禍害遺千年，這個人竟然沒有死在海里!
墨傾塵卻像是沒聽見他的話，目光只在清璇臉上流連，從她緊抿的唇瓣到清冷的眉眼，目光將她臉上的每一處都仔仔細細的描摹著。
每一處都無比陌生，卻讓他心口發悶，他一步步往前挪，聲音帶著沙啞：“你是誰？我好像在哪里見過你。”
清璇抿唇，冷硬的眼神瞬間裂開一道縫隙。
她盯著墨傾塵的手腕，那里赫然戴著一副和她同款的鎖靈枷，玄鐵的光澤在燈光下泛著冷意，再看他眼底的茫然，與以往全然不同。
“你不認識我？”
清璇的舌尖抵著上顎。
這時，愉歡也從石柱后走了出來，快步站到墨傾塵身邊，伸手想拉他的胳膊：“別往前走了！這里危險，快走吧！”
可墨傾塵像是沒聽見，腳像釘在地上似的，目光依舊黏在清璇身上。
愉歡嘆了口氣，也沒帶什么希望，只能順著墨傾塵的目光，轉頭打量清璇，這女人穿著素雅的白裙，氣質清冷，容貌絕色，眉眼間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傲氣。
肖凡看著愉歡護在墨傾塵身邊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陰鷙，咬牙嘲諷：“墨傾塵，你可真是艷福不淺，走到哪里都有女人護著。”
隨后，他轉頭看向清璇，語氣中的挑撥相當明顯，“你看，他身邊已經有了新歡，早就把你拋到腦后了！這樣的男人，留著還有什么用？”
清璇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根本沒說話，那眼神里的鄙夷像針一樣扎人，仿佛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肖凡被她看得怒火中燒，剛要發作，墨傾塵卻轉頭看向他，眉頭緊鎖：“你們是誰？我們以前見過嗎？”
“你不記得我了？”肖凡愣住了，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大笑起來，“哈哈！墨傾塵，你竟然失憶了！你連自己是誰都忘了？”
墨傾塵被他笑得更加茫然，清璇卻突然開口，聲音冷得像冰：“滾。別在這里礙眼。”
既然失憶，那就什么忙都幫不上了。
墨傾塵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問：“你什么意思……”
“來了就別想走了！”肖凡打斷他的話，眼神兇狠地掃過三人，“今天你們所有人，都得死在這里！”他的目光落在墨傾塵的鎖靈枷上，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沒有靈力的墨傾塵，不過是個廢物！
話音剛落，肖凡突然拔劍，劍身嗡鳴著泛出青色劍光，直直朝著墨傾塵刺來。
他出招又快又狠，眼看劍尖就要碰到墨傾塵的胸口。
“小心!”
愉歡趕緊拉著墨傾塵往旁邊躲，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擊。
而劍光刺在石柱上，碎石飛濺，墨傾塵只覺得頭疼欲裂，無數碎片似的記憶在腦海里沖撞，卻怎么也抓不住。
“我到底是誰……我為什么會在這里……”
“你是誰不重要！”愉歡拉著他又躲了一次肖凡的劍，氣息有些不穩，“再不想辦法，你就要被他砍成兩半了！不對，是咱們一起被劈成四半!”
墨傾塵看著肖凡越來越近的劍，臉色發白：“可我根本沒用啊，我連靈力都用不了……你知道的。”
“那完了。”愉歡翻了個白眼，語氣帶著幾分破罐破摔，“我也打不過他，咱們今天恐怕真要等死了，你可真能惹禍啊。”
肖凡聽到兩人的對話，笑得更加囂張，劍招也越來越快：“墨傾塵，你以前不是很狂嗎？怎么現在像條喪家之犬？有本事就出手啊！”
墨傾塵看著肖凡手上那把泛著冷光的劍，突然眼睛一亮，拉著愉歡的胳膊。
“別躲了！迎上去！”
“你瘋了嗎？”愉歡瞪大了眼睛，粉色瞳孔里滿是震驚，“他的劍能劈開玄鐵，咱們迎上去就是送死！”
“快！相信我！”墨傾塵語氣堅定，甚至帶著幾分不容置疑。
肖凡見兩人不僅不躲，反而朝著自己沖來，笑得更加猖狂：“真是找死！既然你們這么著急投胎，我就成全你們！”
只見他雙手握劍，高高舉起，青色的劍氣在劍尖凝聚，眼看就要劈下來。
清璇在一旁看得瞳孔緊縮，下意識地想要動用靈力，卻被限制，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道凌厲的劍光落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墨傾塵突然轉過身，將戴著鎖靈枷的手腕擋在身前。
“鐺——！”
肖凡的劍狠狠劈在鎖靈枷上，玄鐵碰撞的巨響震得整個看臺都在發抖。鎖靈枷瞬間裂開一道縫隙，緊接著“咔嚓”一聲，徹底碎裂！
碎片飛濺的瞬間，一股磅礴的靈力突然從墨傾塵體內爆發出來，紫色的雷光在他周身纏繞，像無數條小蛇一樣竄動。
肖凡被這股力量震得連連后退，虎口發麻，劍都差點脫手。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