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太氣得都快要厥過去了。
她勉強穩住心神,“我看你真是被鬼上身了,什么胡話都說,趕明兒我就找個神婆給你驅一驅身上的臟東西,你現在別說話了,快點回屋去。”
“我有什么說什么,俊民既然娶了翠芳,他自然會包容翠芳的小性子,對吧,俊民。”陳愿說。
丁俊民勉強擠出一抹尷尬地笑,“對。”
陳愿很滿意,“翠芳,你看看俊民,多好一個孩子,以后再不能說和俊民離婚嫁給何衛東這種話了,尤其不能在吵架的時候說,一次兩次沒關系,說多了就傷感情了。”
丁俊民震了震。
張翠芳后知后覺,終于反應過來陳愿說了什么。
她急得快要哭了,“嫂子,你怎么能說這個啊!”
“俊民不是外人。”陳愿說。
張翠芳跺了跺腳。
丁俊民轉身,“翠芳,我們回家吧。”
張翠芳心里一慌,“俊民,你聽我給你解釋。”
兩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張老太也著急忙慌地跟在后面,“俊民,有什么話好好說,千萬別吵架……”
等她追出去后,丁俊民已經騎著自行車走了。
張翠芳也趕緊騎上車。
張老太抓住女兒的手說:“你回去可千萬不敢跟俊民鬧,你給他撒個嬌,說點好聽話,男人都吃這一套。”
“我知道了媽。”
張翠芳恨恨地瞪了眼陳愿,然后急急忙忙走了。
張老太回到院子里,站在陳愿面前,質問道:“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想看翠芳和俊民離婚?”
陳愿道:“沒有啊,我不是勸翠芳要好好珍惜俊民嘛。”
“你真是個毒婦,翠芳怎么會有你這樣的嫂子,你是巴不得他們離婚吧!”張老太指著陳愿,手指都在顫抖。
陳愿冷笑,“我可沒有。”
她怎么會讓張翠芳這個禍害和丁俊民離婚呢。
爛鍋配爛蓋,他倆最好一輩子在一起,也別禍害別人。
張老太還想說什么,陳愿懶得聽,扭頭回了房間。
丁俊民把車子蹬得飛快,十來分鐘就到家了。
丁母看見他回來了,朝他身后看了看,沒看見張翠芳,便問:“你媳婦呢?她不愿意回來?”
丁二弟撇了撇嘴,“真不知道你娶她干嘛,又不會做飯,讓她洗幾件衣服,還撂挑子不干了。”
“她說要跟我離婚。”丁俊民說。
丁家眾人愣住了。
丁母好半天才回過神,“就因為我讓她給你爸洗衣服,她就要跟你離婚?”
丁父沒說話,一個勁在一旁抽旱煙,但他臉上的表情也能說明他不滿意張翠芳這個兒媳婦。
丁俊民搖了搖頭,目光陰鷙,“她還有下家,那個叫什么何衛東的,你們有印象吧。”
“有。”丁母說:“結婚那天,翠芳還在禮單上給何衛東上了五十塊錢禮錢呢。”
“那個就是之前她嫂子給她介紹的對象,她嫂子看不上我們家,之前非要讓她嫁給何衛東,她不肯,她嫂子拗不過她,最后才同意我們在一起。”丁俊民一臉怒意,“因為這個事兒,張翠芳覺得我們家不好,又想跟我離婚再嫁給何衛東了。”
“什么!她怎么能這樣呢!這不是把你當傻子嘛!”丁二弟怒了。
丁三弟擼起袖子,“她現在還沒和哥你離婚呢,她就想著找下家,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不給她一點教訓她記不住的。”
丁母:“好哇,我說那個叫何衛東怎么會那么好心,她都結婚了,還給她上五十塊錢禮,合著他們私下還在見面呢!她張翠芳這是拿你當烏龜呢!”
丁家幾人每說一句話,丁俊民的臉色就陰沉一分。
這個時候張翠芳終于騎車趕到家了。
她熱得出了一身汗,背上都濕透了,但她這會兒也顧不得其他,抬起胳膊胡亂擦了一下,停好車子。
她跑到丁俊民面前,誠惶誠恐地說:“俊民,我嫂子她一直因為我沒有聽她的話生我的氣,你千萬不要相信她說的,我沒有想跟你……”
丁母道:“翠芳,你怎么能這樣呢,哪家媳婦不給公婆洗衣服?我現在只是腰疼,讓你幫我洗個一兩天,你就給我甩臉子,這要是等我以后老得不能動了,你不得拿大耳瓜子扇我啊。”
丁父敲了敲煙斗,“說正事你東拉西扯什么!”
丁母拍了下額頭,對,正事兒!
她咬著牙,“我們俊民以前沒有談過對象,他干干凈凈清清白白一個人,你因為這點小事要跟他離婚,還想嫁給之前的對象,你把我們俊民當什么?”
張翠芳愣了愣,“你跟你家里人說了?”
“是我讓他說的。”丁母道。
丁二弟道:“我哥為什么不告訴我們?他不說,我們都不知道你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丁三弟道:“就是,我看你早就和那個男人勾搭上了吧。”
丁四妹嫌棄道:“你以為你離開我哥,別人還會要你嗎。”
丁小妹:“你這個壞女人,掏空我們家的錢,結果你和別的男人有染,你把我們家給你花的錢都還回來。”
張翠芳咬了咬嘴唇,“你怎么能跟你家里人嘛!我都說了,我沒有說那些話,是我嫂子她嫉妒我,她陷害我!”
“我怎么不能說!”丁俊民忍了一路的怒火終于爆發了,“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不要把家里的事說給你娘家聽,你三天兩頭往娘家跑,今天又跑回去,還在你媽你哥嫂面前說我爸腳臭!”
“你有給我臉面嗎?你有考慮過我爸的顏面嗎?他以后還怎么見你媽你哥他們!”
張翠芳頓時心虛到了極點,“我……我……”
丁父一把年紀了,聽到兒媳婦把自己腳臭說給親家了,他當即臊得臉通紅。
“以后翠芳不要洗我衣服鞋子了。”
說完,轉身走進屋里。
丁母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著,“張翠芳,你吃漿糊長大的吧?這種話你怎么能跟你家里人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