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于寬確實謹慎,深知畢永年的重要性,他直接將畢永年安置在了WJ軍營旁邊,周遭戒備森嚴,三步一崗、五步一哨,但凡有不開眼的敢來劫人,別說靠近畢永年,怕是連軍營的大門都進不去,萬一真有個風吹草動,來者也只能是有去無回,插翅難飛。
戴思琪將車停在軍營附近的快捷酒店門口,王文鐸下車后,聯系了負責看管畢永年的李安。李安見到王文鐸,立刻上前熱情寒暄。
王文鐸笑著和李安寒暄了幾句,沒有過多廢話,直奔主題:
“辛苦李廳了,帶我過去吧,事情比較緊急,我跟他聊幾句就走。”
李安點點頭,領著王文鐸穿過酒店走廊,來到一間僻靜的房間門口,輕輕敲了敲門,得到回應后,推門示意:
“王書記,里面請,我就在門外守著,有任何情況,您隨時叫我。”
王文鐸點點頭,推門走進房間。
房間不大,陳設簡單,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光線有些昏暗。
畢永年坐在床邊,此刻看起來格外狼狽,曾經梳得油光水滑、一絲不茍的大背頭,如今亂糟糟地耷拉著,貼在額頭上,臉上布滿胡茬,眼神渾濁,身上的名牌西裝也皺巴巴的,沾滿了灰塵,早已沒了往日叱咤膠東半島的意氣風發。
“呵呵,你就是畢永年?”
王文鐸走到桌子旁坐下,語氣隨意,目光掃過畢永年,帶著幾分戲謔,沒有敵意,卻也沒有尊重。
畢永年聽到聲音,猛地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警惕,隨即又被煩躁和憋悶取代,看著王文鐸,連珠炮似的開口,嘴就像泄了閘的洪水,絮絮叨叨,停不下來:
“你是王文鐸?你到底想干什么?抓了我,既不問我事情,也不用我,就這么把我關在這個破房間里,不聞不問,放著我發霉?”
“你是把我當魚餌,想引孔家、韓家的人來救我,然后一網打盡?還是覺得我沒用了,想把我關在這里,耗到我精神崩潰,自己吐露出所有事情?亦或者,你根本就沒拿我當回事,只是隨手把我扔在這里,忘了還有我這么個人?”
這段時間,李安嚴格遵守邱方國的指示,只負責押送和看管畢永年,不許和他有任何多余的交流,更不許透露任何外界的消息。
畢永年被這么關在房間里,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日復一日,憋悶得都快喪失人類基本的溝通手段了,此刻好不容易有人跟他說話,都一股腦兒發泄了出來。
“行了,別跟我嘮叨了,耳朵都快被你吵聾了。”
王文鐸皺了皺眉,抬手打斷他的話,語氣干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今天我過來,就一件事兒,把你手里藏著的東西給我,并且,愿意出庭指證,把你知道的所有隱秘,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畢永年聞言,嗤笑一聲,身子微微后仰,靠在床頭上,眼神里帶著幾分嘲諷和不屑,調侃道:
“王文鐸,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怎么說你也是徐家的女婿,是上面指定派到膠東的欽差大臣,手握大權,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想讓我把手里的東西交出去,讓我去出庭指證,你這也太沒拿我當回事兒了吧?”
“我畢永年在膠東混了這么多年,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憑什么你一句話,我就要聽你的?總得有個說法,有個條件吧?”
王文鐸歪頭看著畢永年,呲牙一笑,語氣里帶著幾分玩味,故意逗他:
“呵呵,聽你這意思,是想跟我談談條件唄?怎么,你這是打算賣主求榮,背叛孔老頭兒了?我還以為你對孔老頭兒多忠心呢,看來也不過如此。”
畢永年舔了舔有些上火干裂的嘴唇,眼神閃爍了一下,嘴里依舊絮絮叨叨,卻少了幾分剛才的煩躁,多了幾分試探:
“忠心能值幾個錢?你說吧,你到底能給我什么條件,萬一我滿意,同意了呢?”
他現在太迫切需要和人溝通,也太迫切想知道自己的下場,嘴里不停叨叨著,眼神緊緊盯著王文鐸,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字。
“沒有條件。”
王文鐸語氣平淡:
“你愛說不說,愛交不交。而且,我也不妨告訴你,你心里想的那些條件,我一個都不可能答應你。”
畢永年臉上的期待瞬間褪去,露出一抹明顯的失望,語氣里帶著幾分不甘和抱怨:
“那你今天過來干嘛?難道只是為了來看我一眼,來調侃我,來故意氣我的?”
王文鐸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坦然,毫不掩飾:
“對,就是想看看你。想看看這個曾經叱咤膠東半島、一手遮天,被孔老頭兒當成左膀右臂的人物,到底是個什么樣子。不過,說實話,有點失望。”
他頓了頓,語氣里帶著幾分嘲諷,繼續說道:
“我以為,你就算被抓了,也會昂著高傲的頭顱,寧死不屈,像個男人一樣慷慨赴死,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絮絮叨叨、搖尾乞憐,連點梟雄的骨氣都沒有。”
畢永年聽到這話,像是被刺痛了一般,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臉上的嬉皮笑臉瞬間消失不見,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周身的氣質瞬間轉變,不再是剛才那個絮絮叨叨、狼狽不堪的囚徒,身上終于展露出了幾分當年叱咤膠東的梟雄氣勢,沉穩、凌厲,帶著幾分不甘和倔強。
“呵呵,王文鐸,你確實還行。”
畢永年的聲音低沉而有力,語氣里帶著幾分贊許,也帶著幾分不服氣:
“剛剛我也想看看你,看看到底是一個什么人物,能不動聲色地把我抓住,還敢利用我對付老書記,確實有兩下子。”
此刻的畢永年,終于有了幾分當年的風采,眼神銳利,氣場全開,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在膠東一手遮天、呼風喚雨的年代。
不過,王文鐸卻沒當回事兒,神色平靜,眼神里沒有絲毫波瀾,仿佛眼前的梟雄,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普通人。
“嗯,現在看,確實有個樣子了,比剛才絮絮叨叨的模樣強多了。”
王文鐸語氣隨意,一邊說著,一邊掏出手機,撥通了昨晚那個來自京城的神秘號碼。
電話響了沒兩聲,就被接通了,電話那頭依舊是那個低沉而威嚴的聲音,沒有多余的寒暄,只有一句簡潔的“說”。
王文鐸語氣坦然,開門見山:
“我現在就在畢永年身邊,你要和他說話嗎?”
話音落下,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短暫的沉默,沒有任何聲音,只有細微的電流聲,房間里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畢永年也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眼神緊緊盯著王文鐸手里的手機,臉上露出幾分疑惑和警惕。
幾秒后,電話那頭傳來一句簡潔的指令,王文鐸聽完,點了點頭,語氣干脆:
“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說罷,王文鐸直接將手機打開免提,放在畢永年跟前的桌子上,看著畢永年,語氣平淡:
“有人想跟你聊聊,聊聊你的以后,還有你未來的人生。”
“需要我出去嗎?你們要是有不方便的話,我可以暫時回避。”
王文鐸看了他一眼,又對著手機說了一句。
半小時后,電話那頭的聲音漸漸停止,王文鐸拿起手機,掛斷電話,看著畢永年,語氣平淡:
“話,他已經跟你說完了,該怎么做,你自己心里清楚,不用我再多說。”
畢永年坐在原地,沉默了許久,才緩緩抬起頭,眼神里滿是迷茫,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掏出手機,撥通了于寬的電話,語氣急促,帶著幾分不容耽誤:
“于叔,膠東的事情有了新情況,孔家那邊可能要有動作,我必須馬上趕回去,不能再耽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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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梟雄--畢永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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