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哪兒溜達啊?”
周天明聽到陳大虎這個要求,眉頭不禁一皺。
“以前來河陰,都是辦事兒,這次來河陰,我想好好看看,你要是不放心,就讓一個人看著我唄?”
周天明并不是太想讓陳大虎出去,他太清楚陳大虎的重要性了。
一旦陳大虎出什么問題,責任不談,這心里都過不去!
“你應該清楚自己的重要性,更應該知道現在張家兄弟對你的恨意有多強。”
“在縣局,我可以保證你的絕對安全,可一旦出了這個門,會有無數意外等著你。”
“這樣吧,事情結束以后,我帶你在河陰轉轉!”
陳大虎聽到周天明這么說,也不再堅持,只是嘆息一聲后,不再言語。
...
得到市里的批復,任自野立刻帶著公安局沒有任務在身的所有刑警,乘坐十幾臺警車來到花紅月下樓下。
“查!”
“一個犄角旮旯都不要放過,里面吸毒的、賣淫嫖娼的!”
“全部給我帶回區局!”
交代完后,任自野自己帶著四個人荷槍實彈上了花紅月下的四樓,也就是頂層。
這里是花紅月下的辦公區,也是一些領導們聚會、談事兒、娛樂的地方,裝修得很是高檔!
抵達四樓,任自野帶人直奔張鶴慶辦公室內。
一腳踹開房門,任自野看見張鶴慶就坐在紅木辦公桌后面的老板椅上,模樣依舊是老區張爺的做派。
“任局來了,來,抽支煙。”
“上次你說這個煙味道不錯,我還特意讓人多準備了一些。”
張鶴慶面色坦然,體態松弛,似乎對眼前的結果并沒有任何的意外。
也是,在常委會剛剛召開的時候,何龍就已經把消息傳遞過來了。
“呵呵,你心挺大啊,以你在老區的影響力,想必早就收到消息了,怎么不跑呢?”
張鶴慶面容不變,神采飛揚:
“呵呵,生在老區,自當死在老區,要是就這么灰溜溜地跑了,一輩子不回老區,那我還配得上人家叫我一聲張爺嗎?”
張鶴慶話語十分霸道、自信,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這讓任自野不由高看了他一眼。
“呵呵,更何況,你那六個警校剛畢業的小兄弟,這兩天,吃飯的時候那個面包做我旁邊,上廁所的時候就差替我擦屁股了,甚至就連老子睡覺,他們都在門外站崗,我能跑哪兒去呢!”
任自野一聽小孫六人真就按照他的吩咐寸步不離張鶴慶,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嗨,剛來的小孩兒,不懂事兒,張爺的身份,還真不至于跑!”
張鶴慶遞給任自野一直和天下,幫其點燃。
“我后悔了啊!”
任自野一怔,問道:
“后悔什么?”
“后悔去找陳大虎了,也后悔這些年沒看見他過得不好!”
任自野思考一下,點點頭:
“嗯,我以為你后悔沒有早點處理掉這個后患呢!”
張鶴慶嘆息一聲,語氣中滿是悔恨:
“大虎和我將近二十年的關系,如果我能多注意一下他,你就是給他斃了,他都不會咬出我半個字!”
“我不該去找他說那些話,我讓他心涼了!”
“行了,別感慨了,快點兒抽,抽完咱們該回去了!”
懺悔?
留著上法制頻道的時候跟記者說吧!
“吧嗒、吧嗒!”
接下來,兩人都很有默契的誰也沒有再開口說什么。
任自野沒有問張鶴慶張家的事情;
張鶴慶也沒有做出什么跌份兒的事兒來。
兩人真就一口煙,吸進去、吐出來,直到那根煙只剩下煙蒂后,張鶴慶撫摸著辦公桌、辦公椅、桌上自己親手養出來的錢串子,目光掃過整間辦公室,張鶴慶眼中滿是留戀。
“唉,二十年前,我就想到該有今天的!”
任自野沒有接話,從下屬手中接過那副銀手鐲晃了晃。
張鶴慶自嘲般一笑,主動伸出了手。
任自野將銀手鐲給張鶴慶戴上:
“你這進去了,想出來可就難了!”
張鶴慶一笑,笑容看著十分輕松,但是如果細看,還是能看到他眼中的苦澀和不甘。
“嗨,享受了別人沒享受過得,那現在報應來了,該還了!”
撈偏門就是這樣,一只手握著金子,另一只手卻帶著銬子。
...
張鶴光的獨棟別墅內。
“我弟弟被抓了,現在怎么辦!”
張鶴慶被抓,讓張鶴光有些失去理智,在面對春先生時,語氣中帶著不滿和抱怨。
“呵呵,慌什么,只要拿捏住王文鐸,你弟弟的事情就不算是事情!”
“而且,誰也沒想到王文鐸破局的點居然是在河陰!”
春先生端著茶水,表情很是淡然。
“而且,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么欒云這個區長會對王文鐸馬首是瞻!”
“當初你可是跟我親口說過,欒云也是拿了你的錢的!”
“結果呢,常委會開始前人事調整就出了這么大的亂子,讓欒云一個人主導了人事調整的節奏,我們一開始制定的計劃完全失效!”
張鶴光喘著粗氣,松了松領口的扣子。
“欒云雖然拿了我的錢,但是他手里也有制衡其他常委的牌!”
“我只是一個商人,不可能事事左右常委的選擇,明白嗎?”
張鶴光對這件事也很憋屈。
他們本身是希望通過人事調整等一系列手段,將王文鐸架空。
奈何欒云突然反水,打亂了他們所有的計劃!
“這堡壘都是從內部攻破的!”
“欒云這次可以拿捏其他常委,以后會不會也這樣!”
春先生感覺抓到了張家兄弟在老區最大的秘密,此刻也在不斷地試探。
張鶴光感覺自己可以十拿九穩地拿捏這些常委,但現在他也不確定了。
“欒云手里能夠拿捏常委的牌你知道是什么嗎?”
“如果知道,必須盡快將牌打掉,不然王文鐸拿捏欒云,欒云拿捏其他人,我們只會更加被動!”
張鶴光沉思許久后,點頭回道:
“我知道!”
春先生沒有說話,靜待下文。
“欒云也是那件事的參與者,他肯定是借助這件事威脅地其他常委!”
春先生皺眉問道: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