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石垚建工的一名財務經理,我現在實名舉報!”
“在兩天前,石垚建工的董事長孔明悅找到我,讓我把項目三階段的所有勞務工程款全部扣下,并通過境外走賬的形式,把這筆錢匯到不同的賬戶中,通過不斷交易周轉,最終把錢變成干凈的合法收入匯入一個賬戶內?!?/p>
“這個賬戶一直都由孔明悅親自掌控,是誰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石垚建工在安市最大的靠山就是河陰的常務副縣長王文鐸,我曾經聽孔明悅說過,王文鐸在安市乃至平原省都背景滔天,只要靠上王文鐸,石垚建工不愁沒項目,甚至都可以挑最優質的項目來做?!?/p>
“根據我的猜測,這個賬戶應該就是孔明悅替王文鐸所掌控的!”
“我說的這些不是猜測,而是都是有證據可以佐證的!”
“如果相關部門看到這條視頻,可以與我聯系,我可以給你們提供證據?!?/p>
“這條視頻可能會涉及我的人身安全,如果被下架或者我不再發布任何視頻,那就證明我出事了。”
“但,身在黑暗中,總要有人點燃那一抹光亮,如果我的死能夠喚醒上級部門對石垚建工、對王文鐸這種官商勾結、壟斷資源的情況的重視,那吾雖死,猶可存!”
凌晨四點,王文鐸接到侯龍飛的電話,在網上看到了這個視頻。
看完之后,王文鐸皺眉盯著手機屏幕喃喃道:
“原來,你的殺招兒在這兒??!”
...
古城鄉一處無人的大棚內。
“哥,我已經按照你們說的辦了,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雄哥癱軟在地上,整個人看著異常頹靡。
“放不放你,我決定不了,但是我能決定接下來一段時間你過得好不好?!?/p>
“這樣吧,咱們商量個事兒,我給你方便,你也別給我找麻煩,你看行不行?”
孟子民坐在地上,姿勢宛如小說男主,看著極為恣意。
“...”
雄哥沒有說話,但是沉默已經代表了雄哥的態度,見識過孟子民和焦齊的身手后,雄哥就放棄抵抗了。
還是那句話,別拿自己的愛好挑戰人家的飯碗。
雖然雄哥也是職業的,但是在孟子民和焦齊眼中,還是太業余了。
屬于是有點東西,但不多;
老謀深算,但啥也算不明白。
“你是白玉的刀,想要過得好,你就得說說白玉握著你這把刀到底沾了多少血?!?/p>
有始有終,雖然孟子民等人因為侯龍飛的擅作主張準備離開,但是眼前這件事還是得做完的。
跟錢沒關系,原則問題。
雄哥聞言瞳孔一縮,該來的還是來的。
對方跟白玉既然已經水火不容,那抓到自己肯定也想拿住白玉的把柄。
但雄哥也知道,要是把所有的東西都說了,那自己只會死得更快!
從法律角度來說,自己目前只能算是綁架、故意傷害。
就算被抓了,在白玉的運作下,自己肯定能保住一條命,再加上自己的手里的東西,在里面過得不見得會差,甚至出來后來還能洗白身份,逍遙快活一輩子。
雄哥對自己做過的事情太清楚了。
如果把每件事積累起來,那死立執對雄哥來說都是最好的結果,就算是反復槍斃也不是沒有可能!
“呵呵,哥,我們做臟活兒的,也是有自己立場的,被抓了,被打死,那是命不好?!?/p>
“現在我技不如人,被您抓了,那就是我的命,我家里還有老人,我就是不活了,他們也得活不是?”
“這件事上到我這兒算結束,您看行不?”
孟子民聽后點點頭。
“理是這么個理,但事兒卻不是那么個事兒。”
“老爺們兒吐口唾沫都是釘,我答應人家了,就得做到,你后面可能得遭點罪了!”
雄哥咧嘴一笑:
“你就是現在給我干死,我也認了!”
雄哥是亡命徒,是不是同類人,他打眼兒一看就能看出來。
之所以敢這么說,他也是看出了孟子民等人身上沒有同類的氣息,反而有一股軍人的感覺。
孟子民看見“原則性”如此強的雄哥,也是有些撓撓頭。
“不能商量一下了嗎?非得讓自己遭罪?”
雄哥搖搖頭:
“不觸及底線,您就是讓我吃屎,我都說香;可要是踩線兒,那真不好意思。”
孟子民歪頭看著雄哥:
“你的線兒在哪兒呢?”
雄哥思考半天,回道:
“這件事上,怎么都行,別的事兒真不行!”
孟子民聞言點點頭:
“嗯,那我明白了?!?/p>
“這樣吧,你幫我錄一個視頻可以不?”
...
市委書記辦公室內。
老張欣賞著幾個自媒體發出的視頻,隨口點評道:
“嗯,這幫人你要讓他們干點兒好事兒可能不容易,但你要讓他們干這種事兒,還真是一把好手!”
“今日,一個短視頻在諸多平臺爆火...”
“這稿子也得很隱晦,但卻直指核心要害,呵呵,有點水平!”
看完幾個自媒體的撰稿,老張有些意興闌珊地將一個平板扔到一邊。
靠在椅背上,老張手指輕點桌面,顯然是在思考著什么。
片刻后,老張掏出手機給白玉撥打過去:
“視頻別急著往外放,讓輿論發酵一下!”
“明白...”
結束和白玉的通話,老張再次沉思起來,坐在辦公椅上宛如石化了一般。
就在老張盯著手機沉思時,一個電話打了進來,老張“撲棱”一聲坐起,拿起手機,看見是一個是自己心心念念的號碼后立刻接通:
“喂,怎么樣!”
電話中傳來一個中年的聲音。
“還不錯,1080p,超高清!”
中年對結果很是滿意,以至于和老張開啟了玩笑。
“呵呵,不錯不錯,有了這個東西,咱們怎么都能立于不敗之地了!”
中年聞言有些不解:
“咱們有必要這樣嗎?”
老張撇撇嘴,回道:
“你說,我們是什么人?”
中年沒有回話。
“我們尚且如此,更何況...”
中年聞言一怔,感嘆道:
“唉,這個社會,爹死了兒子都不見得哭,你說除了自己還能靠誰呢,這么做沒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