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湘云回到房間,孩子哭累了,沒一會就睡著了。
看著空蕩蕩的屋子,錢湘云剛緩和下去的情緒又涌了上來。
他連聽都不愿意聽自己說一句就走了,肯定是生自己的氣了。
錢湘云心里難受,但是想到第二天還要早起營業,硬逼著自己躺了回去。
趙永安回到家后,難得的拿出煙抽了起來。
幾根煙下去后,嘆了口氣,起身回房間睡覺,第二天還得去送貨。
第二天趙永安天不亮就起來,收拾好東西以后,騎著車子離開。
就兩三家的貨很快就送完了,趙永安騎上車準備回去的時候,被張建春攔下。
“哎哎哎,趙永安趙老板,現在年也快過了,這年后的貨,要不你還是正常給我們送吧。”
趙永安皺著眉看著張建春,“張老板,這魚也有個生長期,現在個頭合適的也沒這么多,而且國營飯店也沒減少數量。
我這邊供不過來,你還是看看別家吧。”
趙永安說完騎著車就離開了。
張建春懊惱的拍了拍大腿,這可怎么辦啊!
別家的是有,但是別家的買回來不如之前的生意好啊。
光這幾天就損失了不少,他聽其他幾個飯店,年前幾天,桌桌爆滿,每桌都點了魚,年年有余嘛。
哎,都怪他。
張建春煩躁的抓了抓頭發,這下還真是因小失大了。
趙永安騎著車去百貨大樓準備給錢湘云買點禮物,總不能因為這么一小件小事就把關系搞僵吧,不至于。
……
“云安食府,就是這里,兄弟們給我砸!”
“哎,你們干什么,住手住手!”
趙麗芬看著從外面跑進來幾個壯漢,二話不說就開始砸東西,嚇得連忙上前去攔。
“滾開!”
趙麗芬被推得直接跌坐在地上,周艷看這情況只好先將孩子帶到房間里。
廚房里,錢湘云幾人聽見動靜連忙跑了出來。
看著也就一會的功夫,店里被砸得不成樣子,錢湘云拿起旁邊的凳子就砸了過去。
“你們是誰,行不行我報公安。”
“我呸,有種去報啊,我看公安敢不敢管。”
男人惡劣的笑出聲,“砸,都給我砸,怕個錘子,出事了老子擔著。”
劉鐵栓和劉旺上前去攔,結果寡不敵眾,臉上也挨了好幾下。
“瘋子。”
錢湘云紅著眼看著這一幕,時不時的看向門口,趙永安怎么還不回來,平常這時候早就送完貨回來了。
趙永林看見這一幕上前也和人打了起來。
錢湘云嚇得心一抖,這傷本來就沒好,要是傷上加傷就完蛋了。
“大哥。”
趙永林一嘴要在其中一人的手上,“靠,你他么的,勞資弄死你。”
男人抓起旁邊的東西朝著趙永林就砸去,趙永林身子踉蹌的往后退了幾步。
錢湘云嚇得連忙上前將人扶住。
“哎喲,這是怎么了?”
“惹事了吧。”
路過的人好奇的朝里面看了一眼。
“大哥,大哥你沒事吧?”趙麗娟也嚇得上前扶住趙永林。
趙永林搖搖頭,下一秒就就昏過去了。
“湘云,別沖動,他們這么多人。”趙麗芬連忙拉住錢湘云,這要是上去真出人命了怎么辦?
錢湘云氣得眼眶都紅了,這個點了,趙永安竟然還沒回來,“小娟你去找你程大哥。”
“呵,我們走!”
一群人見砸得差不多了,大搖大擺的就離開了。
錢湘云頓時沒忍住一下哭了出來。
“先,先送大哥去醫院吧。”趙麗芬看著這一幕,心里也十分難受,好好的店,現在變得一片狼藉。
錢湘云只好帶著幾人一起去了醫院,劉勇和劉鐵栓身上也挨了幾下。
“趙永安怎么回事?難不成就因為昨天的事就不回來了嗎?
他要是早點回來,至于這樣嗎?”
錢湘云抹著眼淚,想到辛辛苦苦這么久好不容易才將店子打整好,現在全毀了,心里又氣又忍不住埋怨。
要是趙永安在的話,那些人哪里敢這么蠻橫。
“老三可能是被什么事耽擱了吧,有人來找事,這也是沒辦法的,先想想怎么解決吧。”
趙麗芬拍了拍錢湘云的后背。
錢湘云此刻心里難受的要命。
程艦康聽見趙麗娟說的事,立馬帶著張濤就趕了過來,看著受傷的幾人頓時皺緊眉頭。
“程大哥。”錢湘云紅著眼立馬站起身。
“弟妹,知道哪些人是誰嗎?”
錢湘云紅著眼搖搖頭,“不知道,不過那些人連公安都不怕。”
“呀,該不會是你家趙永安在外面招惹的麻煩吧,”
看熱鬧跟上來的鄰居聽見這句話,頓時捂著嘴驚呼出聲,“怪不得一大早了都不見人影,估計是跑了躲起來了。”
生意好又怎樣還是被人砸了,哼,活該。
錢湘云皺起眉頭,瞪了那人一眼,“瞎說什么呢,趙永安才不是那樣的人,肯定是有事耽擱了。”
她雖然是有些埋怨趙永安不在,但也只是埋怨幾句,又不可能真的怪他。
程艦康聽見這事眉頭皺得死死的,據他了解趙永安好像沒什么仇家。
忽然想到什么,程艦康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弟妹,你別擔心,我出去一下。”
程艦康帶著張濤冷著臉走出醫院。
張濤也隱約猜到些什么了。
老爺不敢對少爺出手,但是趙永安不一樣。
可是這樣一來,父子倆的關系不是更僵了嗎?
“少爺……”
“你留在這里,該幫的幫,醫藥費,還有損壞的東西,該賠的賠,我去找一下程華商。”
趙永安拎著手里的東西回來,腦子里想著待會該怎么跟錢湘云說,結果剛走進就看見店門口圍了不少人。
“哎喲,砸成這樣也是可惜了。”
“就是,這么多東西,沒一個好的,這是惹了什么人啊,這么兇殘。”
“可能是眼紅吧,這家店子從開業到現在生意真的是好的沒話說。”
“我看也是,聽說還有人受傷了,都送醫院了,這些人也真不怕報應。”
聽著周圍人的談論聲,趙永安心里頓時有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撥開人群,往前一看,昨天還好好的店子,今天被人砸得面無全非,只有牌匾是好的了。
趙永安手里的東西啪嗒一下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