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林員楊建業看著其他人,“趙永安,王明陽,梁旺留下來,其他人照舊?!?/p>
其余的人搖搖頭,散開,看熱鬧歸看熱鬧,說到底還是養家糊口更重要。
“這王明陽真不是人,平時看著老實巴交的,沒想到這么陰險,這要是炸膛了,那就完蛋了?!?/p>
“可不是,劉鐵栓這人也挺好的,這王明陽不知道咋想的。”
“害,估計是看著梁旺他們打的獵多,眼紅吧?!?/p>
此話一出,其中一個人諷刺的笑出聲,“那這王明陽也真夠傻的,人家打得多是沒錯。
可是梁旺徒弟也多,其實分下來也沒多少。
梁旺這人還不如劉鐵栓呢。”
“呸,這種人就是活該?!?/p>
梁旺眼珠子不斷的轉悠著,手焦躁不安的互相扣著,這要是真等公安的人來了,那他可就真沒辦法了。
梁旺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趙永安身上,都怪他,要不是趙永安,今天的計劃也不會敗露。
趙永安察覺梁旺看過來的眼神,眉頭不悅的皺起,唰的一下起身朝梁旺走去。
媽的,早就看這老不死的不爽了。
梁旺看著逐漸逼近的趙永安,也不由的感到害怕起來。
“趙永安,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啊,公安馬上就來了,你別亂來啊!?。 ?/p>
梁旺話還沒說完,就被趙永安一拳直接打在腮幫子上。
梁旺直接從椅子上一骨碌的滾下去。
“啊,救命?。〈蛉肆?,打人了!”
梁旺爬起來就朝著帳篷門口跑去,剛到門口就被趙永安抓了回來,“跑什么,不是很牛嗎?才一拳就接不住了?”
趙永安接回來又是一拳。
“??!”
梁旺慘叫一聲,朝著門口喊,“鎮長,護林員,你們就不管的嗎???!”
聽著里面的慘叫聲,張濤看了一眼像是沒聽見的程艦康,也沒管默默的站在一邊。
一旁的護林員本想起身去勸勸,結果看鎮長都沒發話,也老老實實的坐下了。
程艦康喝了幾口茶后,漫不經心的開口。
“趙兄弟,別太嚴重了,不然待會人來了,不好交代。”
“放心吧,我心里有數!”
趙永安拎著梁旺的衣領子,一圈打在肚子上,手上收了些力道。
等公安人員到的時候,梁旺鼻青臉腫的坐在一邊,看見來人連忙站起身走上前。
“公安同志,我要告趙永安打人!”
梁旺一開口都有些口齒不清。
來人看了他一眼,徑直走到程艦康面前。
“鎮長?!?/p>
“趙兄弟?!?/p>
程艦康叫了一聲。
趙永安提著手里的槍,還有梁旺的包走到幾人面前。
為首的人聽見程艦康這句趙兄弟,心里不由松了口氣,還好剛才沒有貿然開口。
趙永安將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幾人看著旁邊鼻青臉腫的兩人,那要是這么說的話,那這兩人確實該打!
“哎,不是同志,他打人啊,他打人你們不管嗎?”
其中一個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你都要殺人了,人家打你兩下怎么了!”
梁旺:“……”
幾人看著一旁的程艦康又看看趙永安,最后想了想也只是說了一句,后面聯系。
趙永安看著幾人離開,正準備去山上,雖然劉鐵栓和劉勇離開了,但是不打白不打。
“砰!”
空中忽然響起一聲巨響。
“是信號彈!”
趙永安也跟著抬頭看去,下一秒心里忽然想起離開的劉鐵栓和劉勇。
“壞了,該不會是劉叔他們遇到危險了吧!”
趙永安背著槍朝著信號來源的方向跑去。
楊建業也連忙帶著幾個人跑了過去。
山腳下的另一個方向。
劉鐵栓順著山路一路找來,結果找了半天都沒找到,忽然聽見一陣槍聲,緊接著熟悉的慘叫聲響起。
劉鐵栓連忙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跑去,一邊跑一邊小腿打戰。
“劉勇,你可千萬別出事了,爸知道錯了,爸再也不爛好心了?!?/p>
劉鐵栓一邊跑,一邊念念叨叨,擦著遮蓋視線的汗水淚水。
“媽的,一群畜生,勞資跟你們拼了!”
劉勇看著眼前又一頭餓狼到六頭,一個個眼毛紅光的盯著他,有的甚至餓得直流口水。
旁邊是他打死的兩只狼的尸體。
劉勇砰砰砰打了幾槍后已經沒子彈了,剛想取下另一把火藥槍,就被賊精的狼鉆了空子,一個躍起就朝他撲來。
剛到的劉鐵栓就看見這一幕,餓狼沖上前一口撕咬在劉勇的腿上。
“啊!”
劉勇慘叫出聲,手里的槍也掉在一旁,他抽出隨身帶的匕首,朝著餓狼不斷插去。
“劉勇!”
劉勇撕心裂肺的叫出聲,上前撿起掉落的獵槍。
上好彈藥后對著咬在劉勇腿上的狼就是一槍,他猛的上前一把推開斷氣的狼,扶起劉勇就往后退。
剩下的三頭狼蓄勢待發的看著他們。
千鈞一發之際,一聲狼嚎聲響起,面前的幾頭狼竟然挺直了攻擊,兇狠的看了一眼兩人后,這才轉身離開。
“兒子,兒子,你沒事吧!”
劉鐵栓扶著劉勇朝山上走去。
劉勇面色發白,嘴角苦澀的一笑,最后什么也沒說。
“爸錯了,爸知道錯了,趙永安已經叫公安的人了,小勇,爸以后會好好對你的。”
劉勇笑著笑著就哭了,現在說這些又有什么用呢。
趙永安趕來看見褲子被撕爛,沒了一大塊腿肉的劉勇,以及旁邊哆哆嗦嗦要倒不倒的劉鐵栓。
他連忙上前從劉鐵栓手里將劉勇接了過來。
楊建業也讓人攙扶著劉鐵栓。
劉鐵栓一天以內遭受的打擊太多了,現在都有些意識不清了,嘴里一直呢喃著,他錯了錯了的話。
趙永安接住劉勇的那一刻,劉勇正好暈死過去了。
幾人后火急火燎的將人送去醫院。
一到醫院劉勇就被送去了手術室。
劉鐵栓醒來的時候整個人跟丟了魂一樣坐在病床上。
趙永安端著一碗粥走進來,“劉叔,先吃點吧?!?/p>
劉鐵栓搖搖頭,他現在哪有心情。
要不是他,劉勇也不會被氣下山遇到狼群。
“劉叔,劉勇還需要人照顧,你不吃不喝哪有力氣照顧他?”
劉鐵栓聽見這,立馬從趙永安手里接過粥,大口大口的喝起來,沒喝兩口,眼角悔恨的淚又落了下來。
劉鐵栓吃完后目光呆滯的看著前方,顫抖著嘴皮開口,“趙侄子,小勇的腿保得住嗎?”
趙永安沒說話,沉默的低下頭,幾秒后開口,“應該不用截肢。”
至于還能不能正常走路就不知道了。
“都怪我,都怪我,到頭來兒子都保不住?!?/p>
趙永安看著劉鐵栓難受的樣子,說不出一句安慰的話來。
直到護士來叫人,劉鐵栓這才停止住哭泣,腳步凌亂的跟在護士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