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還底氣十足的張秀芳看著趙永安這副要吃人的樣子,整個人瞬間慫了,有些害怕的往后退。
“趙老三,我警告你別亂來啊,我可是你丈母娘!”
張秀芳一邊大聲說著,一邊給自己找底氣。
趙永安聽完冷笑一聲,“狗屁的丈母娘,我就沒見過那家丈母娘會專門上門來氣自己的親生女兒。”
趙永安說著剛上前一步,身后的開門聲傳來,他立馬愣住,隨后回頭一看。
“錢湘云家屬。”
趙永安聽見聲音立馬走了過去,“我是,醫(yī)生,我,我媳婦……”
趙永安聲音發(fā)顫的看著眼前的一聲,一時間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
“萬幸,母子平安,恭喜啊,三胞胎,這可是我們醫(yī)院近幾年來唯一的三胞胎,恭喜恭喜,就是后續(xù)多注意一些營養(yǎng)……”
聽見母子平安四個字,趙永安瞬間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謝謝,謝謝醫(yī)生。”
周圍幾個不放心守在這里的嬸子,頓時高興的拍手。
“趙老三,三胞胎啊,你可真有福氣。”
“之前我還以為是雙胞胎,沒想到竟然是三胞胎,真厲害啊。”
“醫(yī)生,那我媳婦現(xiàn)在怎么樣?”
“還好,現(xiàn)在在縫合,一會就出來了,你先去交住院費吧。”
“好好好。”趙永安從地上爬起來去一樓交住院費了。
張秀芳看著這一幕,拉扯著男人和兒子走遠(yuǎn)了些。
“娘,姐現(xiàn)在都沒事,咱們還怎么問趙老三要錢啊?”
錢富貴皺著眉看著她。
“哎呀,我也沒想到這死丫頭命這么大。”
趙秀芳眉頭皺起,她本來想著要真是出什么事了,到時候讓趙永安負(fù)責(zé)任,也好敲詐一筆。
不管有錢沒錢的,打欠條也行。
結(jié)果這……
“回家,不回家等著那臭小子來要醫(yī)藥費嗎?”錢旺煩躁的瞪了兩人一眼,
張秀芳一聽,連忙拉著錢富貴先離開了。
這加上手術(shù)什么的,可不便宜啊。
趙永安交完住院費,還差點,最后還是幾位嬸子湊了一點,醫(yī)院看他們可憐又寬限了幾天。
“嬸子,這錢到時候回去我一定還你們。”
趙永安感激的看著眼前的幾位嬸子,他親娘來都不來,更別說掏出點什么了。
“還錢的事不急,湘云生了三個娃,身體肯定虧虛的厲害,趙老三,你可得好好對你媳婦,竟然沒事,那我們先回去了。
劉哥的牛車還在外面等著呢。”
他們這家里也離不得人,出來這么久了,該回去了。
“那嬸子,我就不送你們了。”趙永安看著幾人離開,隨后帶著趙麗娟來到準(zhǔn)備好的病房。
看著渾身濕透了的趙麗娟,趙永安摸了摸兜,已經(jīng)一毛錢都沒有了。
趙永安舔舔干了的嘴皮子,出來走了一圈,在護(hù)士那里還是多借了一床被子。
“小娟,別弄感冒了。”
趙永安將被子,凳子遞給她,然后看了一下還沒醒的錢湘云先出去了。
“三哥,我好了。”
聽見里面的聲音,趙永安推開門走了進(jìn)來,看著凳子上縮成團(tuán)的趙麗娟,將她的濕衣服找了個地方先晾著。
趙永安這才走到另一邊的床上看著里面的兩小子,左邊的是老大右邊的是老二,老三姑娘還在保溫箱里。
趙永安看著這一幕,緊繃已久的身軀耷拉了下來,他那頭野豬估計能賣個一百多,剩下的,等錢湘云和孩子回去了,再想辦法。
錢湘云醒來的時候恍惚的看著天花板,她感覺自己好像死了又好像沒死。
“媳婦,你終于醒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
趙永安看見睜開眼睛的錢湘云高興的起身看著她。
錢湘云看著眼前這個臟兮兮的黑炭,“趙永安?”
趙永安頓時露出一口牙,“是我,媳婦。”
她沒死。
錢湘云忽然想到什么掙扎著想做起身來,“孩子……”
趙永安嚇得將她按住,“孩子好著你,你別亂動。”
錢湘云這才放下心來,“我,我想看看。”
趙永安撓撓頭,出門叫護(hù)士去了。
他現(xiàn)在渾身臟兮兮的,下手也是沒輕沒重的,哪敢抱。
“恭喜啊妹子,你家小姑娘還在保溫箱,觀察幾天沒問題就可以一家團(tuán)聚了。”
護(hù)士笑著看著她,“你可真有福氣,你家這男人看著兇了點,在手術(shù)室門口又是哭又是跪的。
這樣的好男人可不多了。”
錢湘云驚訝的看著不遠(yuǎn)處站成個木頭的趙永安,噗嗤一下笑出聲,笑著笑著,就忍不住哭出來了。
她還以為她再也醒不過來了。
“你啊,情緒別太激動,這要是恢復(fù)不好,以后落下病根,可受罪了。”
“我就是高興。”
錢湘云說著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看著面前的孩子,幸福一笑。
趙永安趁著護(hù)士在,去洗了把臉,拍了拍身上的泥巴,事情發(fā)生的太突然,他什么東西都沒帶。
半夜,趙永安跟一旁的趙麗娟說道:“小娟,你在這守著你三嫂,三哥出去一趟,天亮前肯定回來。”
趙麗娟身上穿著的是錢湘云的大棉衣。
“好。”
“嗯,外面有護(hù)士,要是有什么事就叫他們,知道了嗎?”
趙永安囑咐好后,才朝外面走去。
背著背簍來到黑市入口,趙永安朝臉上抹了一把泥巴,這才從角落里走出來,隨后朝里面走去。
被人攔下,他這才行想起來,自己身上已經(jīng)沒有入場費了,難不成只能等到明天白天再來了?
他可等不及。
“兄弟,我今天忘帶錢了,你讓我先進(jìn)去,待會出來我再給你好不好?”
趙永安看著面前的兩大兄弟。
兩人看了他一眼,“背的是什么?”
“我昨天剛打的野豬。”
兩人對視一眼,另一個朝他說道:“跟我來。”
趙永安只好跟了上去,跟著那人繞到另一條巷子,隨后一直朝里面走,走到頭,有一間小屋子。
男人在門上敲了敲,里面?zhèn)鞒雎曇簟?/p>
“進(jìn)。”
男人推開門,抬了抬下巴,示意趙永安進(jìn)去。
趙永安咽了咽口水,深吸一口氣,還是走了進(jìn)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