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永安來到黑市以后,發現這里比他上次來的時候人還多,甚至可以用魚龍混雜來說。
一條狹小的巷子左右兩邊都擺滿了東西,幾個塊頭大的男的在周圍守著。
隨后沖著趙永安要了一塊錢的進場費,不然就不讓進,干鬧事也是直接就丟出去了。
趙永安看著里面人多,掏出一塊錢遞給旁邊的人就走進去了。
可能是他來晚了,好位置都沒了,最后找個一個角落里的位置,將身后的背簍放下來。
“來瞧一瞧,看一看了,新鮮的狍子肉,白天剛打的。”
這嗓子一出周圍的人紛紛圍了上來,有的打著手電筒仔仔細細地看。
趙永安站在一邊,也不怕他們看,反正確實是白天剛打的,本來還說等明天再來,結果誰知道呢。
“兄弟,你這咋賣的?”
趙永安在心里估摸了一下價格,“兩塊五一公斤。”
問話的人頓時皺緊眉頭,這價格比他想的要貴很多,隨后擺擺手就走了。
趙永安將剩下的一些山貨也攤開賣。
赤靈芝賣得快一些,其它的捆綁了一下,便宜讓人帶走了。
“狍子肉?野的?”
面前看熱鬧的人,瞬間就被人大力推開,趙永安抬起頭看了一下,三個大漢,看這氣勢應該是黑市的人。
他點點頭,諂媚的笑笑,“對,兄弟,保真的,皮毛都還在這呢,你看著傷口,都一模一樣。”
男人拿起一邊看了看,隨后放下。
袍子趙永安只剝了皮,去了內臟,其它的一點沒動,看著還算完整。
“兩塊三,我全要了。”
“好好好,您稍等。”趙永安花了兩毛錢借來一桿大秤,26.7公斤。
“兄弟,二十六點七公斤,你給六十一塊就成。”
趙永安將稱往前遞給他看,這黑市里的稱,總不能連他們自己人都騙吧。
為首的男人瞟了一眼,隨后嗯了一聲,身后的人立馬上前來付了錢。
“謝謝兄弟,慢走啊。”
趙永安將袋子放進背簍里,背著朝外面走去,身后好幾雙不懷好意的眼神緊緊的盯著他。
趙永安出來后撒腿就跑。
“追!”
身后的幾人見他跑起來,也連忙喊了一聲。
趙永安暗罵一聲,要不是身上有傷,他早就把這些人甩開了。
身后幾個人越來越近,不知道是哪個老不死,直接一個飛腳踹在他后背上。
“泥馬戈壁!”
趙永安捂著后背吃痛的站起身,看著旁邊摔倒在地的男人,掄起拳頭一拳頭砸過去。
“老虎不發威,真當勞資是病貓呢。”
趙永安后背火辣辣的疼,一想到這下手更狠了,幾圈下去,男人牙齒都飛出來了。
后面兩名同伙看著這驚悚的一幕,更是直接被嚇得往后退了退。
趙永安松開意識不清的男人,回頭看著身后的兩男的。
兩個眼看情勢不對,扭頭準備跑,下一秒被趙永安拎住了衣領子,“咋地,不是想打架嗎?跑什么?”
“哥,哥,我們沒別的意思,你大人不記小人過。”
“我呸,勞資后背的傷都裂開了,你們說怎么辦吧?”
“我,我們給你付醫藥費。”
男人被衣服勒得面色漲紅,甚至都有些喘不過來氣了。
趙永安手上松了松,“給錢!”
“給給給,我們給,我們給!”
男人連忙求饒,哆嗦著手出從包里掏出幾塊錢。
“就這點,你打發要飯的呢?”
趙永安冷哼一聲,這些人一看就是經常干這種打劫的事,身上怎么可能就這么點。
趙永安舉起拳頭,男人嚇得再次求饒。
“給給給,我們給。”
最后趙永安心滿意足的拿著三十八塊五毛八分離開了。
等走到安全地帶后才將帽子圍巾取下來,回來醫院后,趙永安來到走廊上的椅子上坐下,拿出醫生給開的藥胡亂上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錢湘云帶著趙麗娟在門口買了個肉包子就進來了。
趙永安正好準備去找他們,看見錢湘云立馬走了過去,“走吧,媳婦,回去了。”
錢湘云將手里唯一一個肉包子遞給他,聽見他說要出院,急了。
“這,咱們要不再看看,醫生怎么說?”
那背上都紫了一大塊,有的地方都冒著血絲的,這要是后期加重了怎么辦?
“沒事,小傷而已。”
他已經讓護士幫他換了藥,還纏了好多紗布。
錢湘云還想說點什么,結果就被趙永安推著走了出去。
趙麗娟屁顛屁顛的跟在兩人身后。
回村子以后,趙永安又是像原先一樣被錢湘云和趙麗娟扶著。
一晚上沒睡好,再加上又被人踹了一腳,臉色更差了。
路過的人看見他這樣都不忍不住關心幾句。
“趙老三,傷這么嚴重,怎么不在醫院里多住一會呢。”
趙永安聽見這人的話,隨后故作可憐的說道:“我的錢全被我娘拿了給我大嫂了,我媳婦馬上又要生了。”
說到這里趙永安語氣一頓,“算了,我也沒事的,還是多省點錢給我媳婦生孩子。”
“嗚嗚嗚,趙老三。”錢湘云配合的哭出聲來。
幾人聽著連連搖頭,這趙家也真是狼心狗肺的。
趙永安見目的達成,讓錢湘云扶著自己回了家。
趙家,趙建國,趙德旺,趙永富,還有趙德旺的兒子趙中山,以及劉桂芬李翠蘭他們都在。
看見進來的三人,一群人齊刷刷的黑了臉。
最后還是劉桂芳開了口。
“趙老三,你爹昨天也是氣急了才會打你的,這才多大點事啊,沒必要鬧得這么難看。
你去和村長說一聲,就不用去他那里調解了。”
劉桂芳掀著眸子,就像皇太后一樣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