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
她特么敢公開疏導記錄?
她瘋了吧?
聯邦所有向導,無一例外都會在疏導過程中加點開胃小菜,即使彌莉這樣的好向導也會為自己悄悄謀些福利。
那些哨兵就是吃定了霧桃手腳不干凈才敢提出這個要求。
可霧桃根本沒在怕的,她疏導的過程可以稱得上一句清湯寡水,她最...最大的尺度也就是和哨兵拉拉小手,和女哨兵擁抱,完全不怕公開。
楚懷柔有些震驚,為什么那么震驚。
因為她也不是清湯寡水的向導,年輕的時候,因為她喜歡摸哨兵的這個毛病,楚朗他爹沒少跟她吵架。
即使現在歲數大了,也時不時地找些年輕的哨兵共度良宵,當然,都是你情我愿的。
她正了正口氣,“霧桃向導,公開不是你的義務,沒必要為哨兵的三言兩語做出任何解釋?!?/p>
話外音:不用搭理這些傻逼,他們是個啥?
霧桃知道對方是好意,但不公開她怎么洗白?她還有任務呢。
她篤定,“謝謝會長提醒,可以公開?!?/p>
楚懷柔沒在繼續勸阻,她覺得好言難勸該死的鬼,要么就是人家破罐子破摔無所謂,要么就是行得正坐得直,根本不怕查。
全息屏幕開啟。
霧桃所有的疏導記錄都顯示在半空,為了保護隱私,楚懷柔特別隱藏了監控。
大屏幕上,時間地點人物,疏導人數,暴動數值變化,連接受疏導的哨兵是否緊張,心率變化都一應俱全,完全沒有一點作假。
別說向導震驚,連哨兵們都震驚。
楚懷柔在某一頁看到楚朗的名字,她眼疾手快地隱藏了那頁,可看到上面注意事項一欄,她愣了...
[哨兵楚朗:精神體喜歡食用雞肉類零食,疏導環境偏愛無光、潮濕度較高的雨林場景。本人暴動數值波動正常,一周平均上漲3%-6%,建議疏導周期,一月三次。疏導中趣事,為向導受傷的脖頸抹藥,講“姐姐”和“妹夫”的緋聞。]
霧桃看見臺下那些人瞠目結舌,滿意地撇撇嘴。
做牛馬她是專業的。
要論卷。
她一個從卷星穿過來的卷王會輸嗎?
可臺下那幾個完全沒放棄,還想著咄咄逼人,“霧桃向導...你曾經....”
“閉嘴!”
楚懷柔拿了只水瓶子狠狠砸向那個吭氣的哨兵,她以前真是瞎了,居然覺得霧桃這個姑娘不好,現在才發現這姑娘可太好了。
那些具體的數據信息,即使她這個當母親的,了解的都沒有霧桃多。
怪不得她兒子喜歡的無可救藥,為了她又是上吊、又是絕食、又是道德綁架的。
“咳...”她輕咳一聲,語氣凜冽,“安保,把剛剛那幾個提問的哨兵送去警局,霧桃向導是向導峰會特聘的支援向導,不允許任何人惡意揣測?!?/p>
“還有...我在此重申,霧桃向導一直以來都是向導公會的名譽副會長,任何對霧桃向導的不尊重行為,都可以試做是在挑釁我和公會,我會依法追究責任?!?/p>
以防某些眼拙的哨兵聽不懂,“總而言之,霧桃向導是我的忘年交,有公會罩著?!?/p>
白雪連帶著所有人都震驚的發懵,楚懷柔那是什么人啊?鐵面一般的人物,自己兒子在聯邦軍事學院沒通過結業考試,都不找任何人脈通融,硬是讓楚朗蹲級一年。
自家哨夫犯事都六親不認的送進監獄。
這輩子沒為任何人說句話,今天居然這么護著霧桃?他們覺得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霧桃恍恍惚惚地站在演講臺,怔怔地給楚朗甩了幾個眼神。
眼神一:你老媽被奪舍了!
楚朗:附議。
眼神二:你母親給我升官啥意思?
楚朗:不知道。
眼神三:我跟你老媽忘年交,你該叫我什么?
帕西諾敏銳地察覺到霧桃的目光,賤兮兮地湊到楚朗耳邊,“大侄子,哈哈哈!”
楚朗輕哼一聲,翻起720的白眼。
他母親到底是在干啥???
他出了趟黑塔,人沒追到手不說,輩分還降了一級,以后他還得叫她姑姑唄?
姑姑?
楚朗心隨意動,姑姑和侄子也挺禁忌,聽起來也很刺激,他已經想好會議結束后去改個名字。
視頻外。
赫蘇里看著自己賬號上多出的幾十億星幣,暗自偷笑。
霧桃的疏導記錄他早就看過了,干凈的無懈可擊。
他凝望著屏幕中身著軍裝的端正身影,指尖無意識地摸過屏幕,沿著那道挺直的肩線輕輕描摹,似要隔空感受她的溫度。
掌心躺著兩根烏亮的發絲,是他從床褥縫隙里找到的。
這兩天,他總望著那根細軟發絲出神。
腦海里也盡是旖旎的片段,即使他不斷告誡自己“一切都結束了”,仍舊不受控地想起她指尖的弧度,坐在他腰腹的溫度。
他閉眸壓下那縷思緒,心里暗念“不要糾纏”,可越念越急,聲調越快,最后儼然變成了“要糾纏!”
偏要糾纏!
赫蘇里把手中的工作文件扔在一邊,迅速打開光腦操作了一通。
星浪網資料頁面,顯示名字正在審核,而改后的是...
[ID:可以是鴨]
伴隨著楚懷柔做最后的總結,向導峰會第一天的先導任務正式結束。
散后會。
彌莉立馬湊到霧桃身邊,她必須帶她嫂子去個好地方爽一爽,兩人剛要悄悄摸摸去玩,就被身后的楚懷柔叫住,她以感謝為由邀請霧桃吃飯。
其實是為楚朗做助攻,她看他兒子在霧桃那兒屬于邊緣人物,她這個做母親的看不了兒子哭天抹淚,只能自己親自上陣,爭取能讓兒子以第四個哨夫的身份嫁給霧桃。
霧桃微笑同意,畢竟是長輩啊,她不好拒絕。
白天鵝酒店一間高級包房。
楚懷柔坐在主位,霧桃和楚朗分坐兩側。
鬼塵坐在霧桃身邊,倒不是他想來,赫蘇里臨走交代過他,無論任何情況,向導身邊必須有兩位以上的護衛哨兵。
其余幾位都知道楚朗的花花腸子,他們嫌酸都不想跟著,便把傻乎乎的他推出來了。
楚懷柔微笑著牽起霧桃的手,“星艦那次,多謝你不顧生命危險救了楚朗,我是個性格直爽的人,這杯我先干為凈?!?/p>
霧桃立馬提杯,被楚懷柔壓了下來。
楚懷柔目光柔和,“小霧桃,我長話短說,楚朗喜歡你?!?/p>
“噗——”
楚朗一口水沒憋住,一下噴出去半米遠,他母親也太直白了吧?他又不是媽寶,可以自己表白。
他連忙抓住楚懷柔的袖子,結果被楚懷柔甩到一邊。
“小霧桃,我絕非要道德綁架你,無論你選擇接受與否,亦或想考驗他,都是你的自由,我只希望你給他一次追求的機會,他或許沒有你其他哨兵優秀,但對你的愛慕之心,絕不會遜于任何人?!?/p>
楚懷柔有些不好意思,“我那邊還有事,就先走了,讓他跟你聊聊可以嗎?”
霧桃點頭。
她走至到塵身旁:“親家,讓小輩自己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