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大水了!”
碼頭之外,所有人都驚慌失措,感覺不但發大水了,而且腳下的大水還有一些奇怪的味道,聞著不刺鼻,但是讓人沉迷,聞一下就頭暈目眩。
這種東西就像是美酒,但是又不是一般的美酒可以比擬的,畢竟這世界上哪有美酒只需要聞一下就會醉醺醺的?
那些官差都已經有些醉意了,看著張三,勃然大怒:“老家伙,你妨礙公務!”
所有高手都被引了過去,要殺了張三!
但是他們距離那個酒葫蘆近了之后,忽然也都有一些醉醺醺的了。
蘇云這會兒已經快要到檢查船票的入口了,看到這場面,他也愣了一下,感覺自己似乎看到了錯覺。
不對,不是似乎看到了錯覺,而是因為這就是錯覺,這一切都是假的。
那個酒葫蘆與眾不同,竟然可以施展幻術?但是幻術有一些針對性,唯獨把自己排除在外。
這是張三給自己爭取的機會,周圍的人都已經有些醉意了,他必須要抓住這個機會,盡快進入碼頭。
只需要進入碼頭,有船票在,他就是碼頭的客人,按照規定,西方的這些人是不會趕走客人的,他們只能對還沒有進入碼頭的人動手。
很快,他就到了檢查船票的入口。
“站住!”
忽然有人呵斥一聲,蘇云抬頭看去,這是一個小官差,不過是煉氣期的修為。
但是他只是說了一句話,蘇云竟然感覺昏昏欲睡。
隨后,遠處手掌上的貓眼石看了過來,盯著蘇云,開始散發綠油油的光芒。
被看破了!
“你是蘇云!”
這小官差驚喜交加,畢竟誰要是可以抓到蘇云,肯定可以得到八大皇族的賞識!
那可是八大皇族啊!要是可以成為八大皇族的狗,前途簡直無限光明!
蘇云也看向這個小官差,有些錯愕:“你竟然沒有醉意?”
張三在遠處醉醺醺道:“葫蘆有些破了,能力有限,我只能拖住這些強的,你自己想辦法過去。”
蘇云神經緊繃,拿出刀來,想要殺了眼前這人。
小官差笑盈盈:“何必打打殺殺?不妨睡一覺,一切都等醒來再說。”
睡一覺?
這么重要的時候,蘇云怎么可能會睡一覺?睡一覺就沒有醒來的機會了,到時候他的腦袋都要被砍掉!
但是這只是蘇云內心的想法罷了,在這個小修士說完這句話之后,他竟然真的鬼使神差,有些瞌睡,眼皮子開始打架。
現在他只想睡覺,感覺小官差的話就像是自己在做夢的時候聽到的話,甚至有些不清楚這到底是真是假,如同夢里的人在說一樣。
下一刻,他又聽到了小雷的聲音。
“這是一個夢修,夢修的煉氣期法術,乃是‘昏昏欲睡’,可以讓你睡著,不能睡!”
但是蘇云根本醒不來,感覺一切都像是有人在自己做夢的時候說話一樣,聽著真切又迷糊。
下一刻,小雷的爪子如同利刃,直接在蘇云的胸口抓了一下。
“啊!”
蘇云慘叫一聲,猛然之間清醒過來,看著小雷,怒道:“你干什么!”
但是下一刻他就看到了那個小修士,拿出一根繩子來,要捆住他。
他倒抽涼氣,這才知道,原來自己剛剛不是在做夢,真的是小雷在說話,他遇到了夢修,是小雷在幫忙。
夢修的法術已經被破了,而夢修不過是元基修士,現在沒有了法術,夢修能借助的,只有自己的根骨。
這小官差的根骨還沒有鐵骨,被蘇云輕輕一擰,已經扭斷了脖子。
他要繼續前行,又感覺自己的手軟腳軟,就好像是十幾天沒有吃飯,要餓死了一樣,渾身乏力。
他想吃東西!
他必須要吃東西!
現在的蘇云,已經餓得就連逃跑的心思都沒有了,只想吃東西!
他看著旁邊的人,恨不得抱住旁邊的人活啃一口!
“嘭!”
下一刻,他被一個胖乎乎的小官差打了一拳,頭暈目眩,卻無法還擊。
因為他實在是太餓了,現在饑腸轆轆,除了吃飽,根本沒有其他的想法。
“這是假的,食修的法術饑腸轆轆,也是煉氣期的幻術,你只是感覺餓了罷了,實際上有的是力氣!”
小雷心急如焚,看向后方,發現后方的那些修士已經快要清醒過來了!
尤其是追風,這是最強大的一個,一旦追風醒來,一切都完了,瞬間就可以讓蘇云化成一灘血!
它幾乎要哭出聲,催促蘇云:“不能等了!快點!殺了他,我們進入碼頭!你別管餓不餓,用力揮出你手里的刀!”
蘇云被小雷干擾,用力抓緊手里的刀,但是卻感覺自己根本就沒有握住,這把刀隨時都會脫離自己的手杖。
他又揮舞手里的刀,感覺自己雖然已經用了全力,但是卻慢的像是一百五十歲的老人。
但是只是剎那之后,那個胖乎乎的小官差竟然被他一刀砍掉了腦袋!
他明明看到小官差在揮舞拳頭打他,那一雙拳頭看著充滿力量,就像是可以砸倒一面墻!
他感覺自己的力氣和小官差的力氣比起來,就像是螻蟻和人。
但是事實上,他的力氣卻恐怖絕倫,那看似慢悠悠的一刀,竟然同時砍掉了小官差的拳頭,也砍掉了小官差的頭顱。
他再一次恢復過來,發現之前的果然還是幻術,他根本就不餓,渾身都是力氣,甚至因為剛剛抓那把刀抓的太緊,竟然把指甲直接刺入了自己的血肉之中!
這就是仙道百門,每一個仙門都有自己的特殊性,每一個法術都與眾不同,哪怕是同一個仙門的兩個法術,都沒有任何的關聯。
他沒有時間想太多,因為小雷繼續催促他:“蘇云,快跑!那些人醒來了!”
蘇云回頭看了一眼,果然,追風已經醒來了,看向張三,怒道:“豎子爾敢!今日讓犯人逃了,我殺你全家!”
但是張三卻哈哈大笑,手里的葫蘆飛了出去,砸在了追風的頭上。
其他人也都醒了過來,和一個葫蘆糾纏在了一起。
蘇云趁著這一會兒功夫,拼命逃竄,終于在他們之前進入了碼頭。
也是在下一刻。
“嘭!”
那個葫蘆竟然被一道道奇怪的黑印圍住,猛然炸開!
周圍的一切幻覺都消失不見,追風清醒過來,想要沖進碼頭去,把蘇云抓出來。
先前的西方人伸手,擋住了追風,道:“他已經進了我們的碼頭,就是我們的客人,你不許動他。”
追風一張臉都已經成了豬肝色,咆哮道:“就只有一步之遙,你不讓我動他?你們西方真以為自己是夏國的主人嗎!”
他終于不忍了,想要當場擊殺了這人!
但是他想要催動自己的法術,卻沒有任何的效果。
這西方人笑盈盈道:“你是不是發現自己的元氣用不出來了?用不出來就對了呀,我說過很多次了,碼頭不許斗法,你以為我只是和你說笑?”
追風不敢相信:“怎么會這樣?”
這西方人撇撇嘴,投以鄙夷的眼神,道:“碼頭乃是坐船的地方,神圣不可侵犯,自然布置了一些我們西方的手段,可以限制你們的元氣和氣血,在這兒,你就是一個普通人。”
說罷,他拿出自己黑乎乎的小靈銃,道:“我已經警告過你一次了,既然你不走,那我親自送你一程?”
追風沒有說話,臉色變了又變,情緒激動且復雜。
有憤怒,也有不甘。
一步啊!
只差一步!
他來的時候,風家已經跟他說過了,讓他必須要抓到蘇云,帶回去審問。
其他的皇族也都承諾過他,只要他可以抓到蘇云,眾多皇族就給他海量的好處,扶持他沖擊巔峰境界!
但是,他失敗了。
他破了那么多的案件,抓到了那么多的兇手。
這一次遇到一個凡人一樣的毛頭小子,他失敗了。
而且要眼睜睜看著這個小子上船,讓這個小子從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嗬……嗬……”
他喘著粗氣,胸口如同一個老舊的風箱,似乎隨時都要報廢了一樣。
巨大的不甘,終于讓他放下了自己的尊嚴,開始無理取鬧:“我也要上船!我們八大皇族給了你們那么多的好處!讓我上船!”
西方人笑道:“對,你們八大皇族確實給了我們好處,但是我們也給你們開了先例,幫你們打通了屏障,可以讓你們自由通過,而不是用坐船的方法來通過屏障,這樣還不夠?”
追風的眼神充滿了怨恨,道:“我給錢!開個先河!”
西方人沒有說話。
“一萬兩!”
西方人還是不說話。
“十萬兩!!”
西方人哈哈大笑:“規矩不是用來打破的,第一次打破規矩,就有第二次,第三次和無數次,追風先生,你太把錢當回事了,覺得十萬兩就可以打破兩國之間的規矩,你算什么東西!”
“啪!”
說罷,這西方人竟然開槍了!扣下了靈銃的扳機,只是一瞬間,那顆彈丸已經把變成了“凡人”的追風手掌打炸!
“滾!”
西方人冷冰冰道,同時再一次抬起手,靈銃隨時都準備發射出第二發彈丸。
追風疼得渾身肌肉都在抽搐,終于退后了幾步,讓自己的元氣恢復了流轉。
隨后,他看向蘇云,怪笑一聲。
“蘇云,你真的覺得,你就這樣解脫了嗎?”
蘇云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下一刻,他忽然施展咒術。
“卡擦!”
張三的脖子被一圈黑色的印記纏上,那顆腦袋當場掉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