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國棟快速走進(jìn)駕駛艙,凝眉問道:“怎么回事?”
蘇德額頭冒出冷汗。
手忙腳亂地檢查儀表盤!
他心里也清楚。
這個時候。
船壞掉代表著什么。
那可是非常危險的。
畢竟。
在茫茫大海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
連救援都沒有辦法找到。
他聲音有些發(fā)顫:“不知道啊,剛才還好好的,突然就熄火了!”
張國棟冷靜地說道:“先別慌,檢查一下油量。”
蘇德連忙查看油表。
指針顯示油箱還有大半。
他松了口氣:“油夠用,不是沒油的問題。”
張茂盛仔細(xì)檢查發(fā)動機,他指著說道:“好像也不是發(fā)動機的問題。”
張國棟點頭道:“每次出海前,我都會檢查發(fā)動機,應(yīng)該不是這里的問題。”
張茂盛皺眉頭:“不是發(fā)動機出問題,也不是油路的問題,難道是螺旋槳出了什么問題嗎?”
蘇德擦了擦汗,有些懊惱:“都怪我,剛才開得太猛了。”
張國棟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現(xiàn)在不是自責(zé)的時候,先把船修好,我潛下去看看,你們在這里等著。”
蘇德一聽有點擔(dān)心,說道:“國棟,現(xiàn)在下海會不會很危險。”
畢竟。
剛剛他們才遭遇幾頭虎鯨圍獵大白鯊。
雖然開了大半天。
按道理來說。
已經(jīng)遠(yuǎn)離了虎鯨。
可若虎鯨暗中跟著鐵皮船。
這個時候下海。
簡直就是送死。
張國棟說道:“應(yīng)該問題不大,你們在船上幫我警戒,我下去看一眼。”
見張國棟執(zhí)意要下海。
兩人也沒辦法繼續(xù)勸阻。
只能任由張國棟下海。
他們連忙看著海面。
生怕虎鯨會突然來襲。
張國棟脫掉上衣。
一躍跳入海面。
入海后。
張國棟頓時心頭一緊。
整個人都傻眼。
他在甲板上明明看海里什么都沒有。
可現(xiàn)在。
卻看到海水里。
密密麻麻的漂浮著半透明的水母。
多到讓人后背發(fā)涼。
幾乎將船底完全籠罩。
它們的觸須隨著水流緩緩擺動。
有些已經(jīng)纏在了螺旋槳上。
更多的則堵塞了出入水口。
他伸手撥開幾只。
但立刻又有新的水母往里面鉆。
該死的!
張國棟心里暗罵一聲。
怎么會這么多水母。
他嘗試著清理了螺旋槳上的水母。
可無論他怎么努力。
都沒有用。
速度根本比不上那些蜂擁而至的水母。
無奈之下。
張國棟只能浮出海面,爬上鐵皮船。
蘇德連忙問道:“國棟,什么情況?”
張國棟不由的苦笑道:“遇到大麻煩了,是水母群,現(xiàn)在,出入水口和螺旋槳全都被堵住了,這才是導(dǎo)致船熄火的原因。”
蘇德和張茂盛對視一眼。
臉色凝重?zé)o比。
蘇德問道:“數(shù)量多嗎?”
張國棟點頭道:“多,非常多,得想個辦法驅(qū)趕它們,不然我們沒辦法前行了。”
蘇德和張茂盛對視一眼。
迅速思考對策。
蘇德皺眉道:“水母怕高溫,要不試試用熱水?”
張茂盛點頭:“船艙里有燒水的爐子,我去準(zhǔn)備!”
他轉(zhuǎn)身跑進(jìn)船艙。
不一會兒提著一壺滾燙的開水回來。
張國棟接過水壺。
沿著船邊緩緩傾倒。
熱水一接觸海面。
水母群立刻像觸電般收縮。
紛紛向四周散開。
很快。
他們發(fā)現(xiàn)這個方法效果非常有限。
熱水在海水中會迅速降溫。
只能驅(qū)散表層的水母。
深處的水母根本沒有一點動靜。
張國棟搖頭,說道:“不行,這樣太慢了,得想別的辦法。”
蘇德思索片刻,突然說道:“我記得船上有一捆漁網(wǎng),能不能用網(wǎng)兜把它們撈走?”
張茂盛眼睛一亮說道:“對!水母身體脆弱,用網(wǎng)一攪,它們就會散開!”
三人迅速行動起來。
蘇德從船艙里翻出一張細(xì)網(wǎng)眼的漁網(wǎng)。
和張茂盛一起將網(wǎng)撒入水中。
緩慢地拖拽。
漁網(wǎng)攪動水流的瞬間。
水母群被沖散。
許多被網(wǎng)纏住。
但仍有大量漂浮在周圍。
張國棟再次潛入水中。
這次他帶了一把船上的長柄刷子。
試圖用刷子刮掉螺旋槳上的水母。
然而!
水母的膠狀身體一碰就碎。
反而讓觸須更加黏附在船底的各個地方。
他浮上來,苦惱的說道:“不行,刷子反而讓它們粘得更牢了!”
蘇德咬著牙問道:“那現(xiàn)在怎么辦?”
張國棟說道:“我剛剛清理了螺旋槳上的水母,你試試能不能啟動鐵皮船。”
蘇德點點頭。
他啟動鐵皮船。
讓船微微晃動。
試圖利用水流的沖擊力讓水母自行散開。
船身一震動。
螺旋槳再次攪動水母群。
導(dǎo)致更多的觸須纏繞上去。
鐵皮船也毫無意外的再次熄火。
張茂盛苦笑道:“該死!不行啊!這樣下去只會越纏越緊。”
張國棟冷靜下來。
思索片刻。
他突然說道:“水母對水流敏感,如果我們制造強水流,也許能逼退它們。”
蘇德問道:“怎么制造?”
張國棟指向船舷邊的抽水機,說道:“用船上的水泵!把水泵接上水管,用高壓水沖擊它們!”
張茂盛立刻會意。
迅速跑去調(diào)整水泵。
幾分鐘后。
一根粗水管被拋入水中。
高壓水流噴涌而出。
猛烈沖刷著螺旋槳和入水口。
水母群在強勁的水流沖擊下。
終于開始松動。
成片地被沖散。
張國棟抓住機會。
再次潛入水中。
他戴上了厚手套!
避免被水母觸須蟄傷。
用手直接清理殘留的膠狀物。
在高壓水流的輔助下。
螺旋槳上的堵塞物被一點點剝離。
蘇德在船上緊張地盯著水面。
時不時調(diào)整水泵的角度。
確保水流精準(zhǔn)沖擊關(guān)鍵部位。
張茂盛則用長桿輔助撥動遠(yuǎn)處的水母。
防止它們再次聚集。
經(jīng)過近一個小時的奮戰(zhàn)。
螺旋槳和入水口終于恢復(fù)了暢通。
張國棟浮上水面,疲憊地爬上船,說道:“搞定了!快點啟動鐵皮船,先離開這片區(qū)域。”
蘇德立刻回到駕駛艙。
重新啟動鐵皮船。
終于順利運轉(zhuǎn)。
船身微微震動,恢復(fù)了動力。
張茂盛長舒一口氣,癱坐在甲板上:“總算解決了……”
蘇德駕駛著鐵皮船開出一段距離。
確定離開了水母群。
才停船。
蘇德看了一眼張國棟,說道:“國棟,現(xiàn)在我們是直接登島嗎?”
張國棟一擺手,說道:“別急,先等等。”
張茂盛問道:“等什么?”
張國棟說道:“你們不覺得奇怪嗎?為什么這片海域會有這么多的水母聚集?”
這話一問。
蘇德和張茂盛都搖搖頭。
張茂盛說道:“會不會是水母的老窩?”
張國棟道:“是不是老窩我不清楚,但是我有一個猜想。”
蘇德問道:“什么猜想?”
張國棟說道:“水母是以浮游動物為食物的,而很多大蝦、螃蟹的幼體階段,就是浮游動物的重要組成部分,水母聚集在這片海域,就意味著這里有非常多的浮游生物。”
張茂盛眼睛一亮說道:“你的意思是這片海域是蝦蟹的育幼場?”
張國棟點頭道:“嗯,沒錯。”
蘇德說道:“蝦蟹幼崽在這里,那說明成年的蝦蟹很可能也在附近的海底活動。”
三人一頓推測。
頓時都不由的越想越激動。
這么龐大的水母群在這里。
要養(yǎng)活它們。
得有多少豐富的資源?
張國棟說道:“而且未必只是蝦蟹,水母有很高的死亡率,一旦水母死亡,就會沉入海底,那些水母的尸體,就成為了海參的重要食物來源,水母大量聚集,往往就會吸引和滋養(yǎng)大量的海參。”
嘶……
聽到張國棟的話。
蘇德頓時一拍大腿,說道:“那太好了,正好這大半天還沒一點魚獲呢!搞波大的。”
張茂盛也站起來,激動的說道:“那還等什么,趕緊下網(wǎng)啊!”
說著。
兩人就要把拖網(wǎng)拋入海里。
張國棟連忙阻止了兩人。
這片海域顯然已經(jīng)被水母給占領(lǐng)了。
貿(mào)然下拖網(wǎng)。
很可能捕撈起來的全都是水母。
那種感覺是非常難受的。
一旦水母進(jìn)拖網(wǎng)被撈起來。
整個船都會遭殃。
張國棟還記得,當(dāng)時張虎跟蹤他出海的時候。
就被張國棟設(shè)計。
捕撈了一網(wǎng)水母。
結(jié)果。
他們的時間,全都花在清理水母上了。
張國棟深吸一口氣,說道:“現(xiàn)在還不能下拖網(wǎng),不然撈到水母就遭殃了,我們必須得先確認(rèn)目標(biāo)海貨的位置,再下網(wǎng)。”
張茂盛這下直接傻眼了,說道:“國棟,你不是在開玩笑嘛,這怎么確認(rèn)位置?”
張國棟說道:“當(dāng)然是下海確認(rèn)。”
???
聽到張國棟的話。
張茂盛直接傻眼了。
這可是茫茫大海啊!
正常人潛水的時間。
能有個幾分鐘就非常厲害了。
這么短短的時間內(nèi)。
怎么可能摸清楚目標(biāo)海貨的位置?
張茂盛說道:“國棟,你別開玩笑了。”
張國棟并沒有解釋,他只是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張茂盛,說道:“你們兩個聽我的口令,等會我會游到下拖網(wǎng)的位置,你們直接下網(wǎng)就行了。”
說完。
張國棟直接一躍跳進(jìn)大海之中。
他在海中肆意潛泳。
開始繞著四周探查起來。
好一會。
張國棟身子猛然一僵。
身子停在了海里。
雙眼瞪大。
看著前方海底的淤泥位置。
瞬間。
他激動了。
果然。
猜的沒錯。
這片海域。
真的有大貨。
哈哈哈哈。
他忍不住心中大笑。
這次還不發(fā)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