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的眉頭也微微皺起，他沒想到，這個楚凡竟然狂到了這個地步。
“楚凡，本座是在維持江城的秩序。”城主沉聲說道。
“秩序？”楚凡笑了，笑得無比譏諷，“葉家派刺客在全城直播下行兇的時候，秩序在哪里？蘇家家主發瘋攻擊我的時候，秩序又在哪里？”
“城主大人的秩序，還真是靈活得很吶。”
“你！”城主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楚凡這番話，句句誅心，當著全城人的面，讓他下不來臺！
“楚凡！你休要血口噴人！”蘇振華緩過一口氣，指著楚凡怒吼道，“是你用妖術控制了我女兒，毀了她的一生！我為女報仇，天經地義！”
“妖術？”楚凡好像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
他轉過頭，重新看向蘇振華，那眼神，好比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蘇家主，你是不是覺得，你們蘇家的【云海蒼龍】戰魂，圣潔無比，光明正大？”
蘇振華一愣，下意識地挺起胸膛：“那是自然！我蘇家戰魂，傳承千年，乃是正道之首！”
“是嗎？”楚凡臉上的譏諷之色更濃了。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顆顆重磅炸彈，投進了所有人的心里。
“那我倒是很好奇，為了維持這所謂的‘圣潔’，你們蘇家每隔十年，獻祭一名與家主血脈相連的初生女嬰，用她們的純陰之血來洗滌戰魂中的‘龍煞’，這件事，也算是光明正大嗎？”
轟！
整個世界，好像被按下了靜音鍵。
蘇振華臉上的憤怒、怨毒、瘋狂，在這一瞬間，盡數凝固，被一種極致的，深入骨髓的恐懼所取代。
他整個人好比被閃電劈中，僵在了原地，嘴巴微張，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貴賓席上，江城城主，以及其余幾大家族的家主，全都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臉上寫滿了無法言喻的震驚與駭然！
獻祭女嬰，洗滌龍煞！
這是蘇家傳承中，最核心，也是最黑暗的秘密！是絕對不能為外人所知的禁忌！
楚凡，他怎么可能知道！
他怎么可能知道得這么清楚！
“你……你胡說！你血口噴人！”蘇振華的聲音在顫抖，他想反駁，可那蒼白的臉色和驚恐的眼神，早已出賣了他。
“我胡說？”楚凡冷笑一聲，他腦海中的【輪回天書】，早已將蘇家的底褲都扒了個干凈。
“那你敢不敢，讓你身邊那位大長老，掀開他的左手袖子，讓大家看看，他手臂上那道為了壓制龍煞反噬而留下的‘鎮魂烙印’？”
蘇振華身邊，一名一直沉默不語的老者，聽到這句話，身體猛地一顫，下意識地用右手捂住了自己的左臂！
這個動作，無異于不打自招！
真相大白！
“天啊！竟然是真的！”
“畜生！簡直是畜生！為了維持自己的力量，竟然殘害自己的血親！”
“什么狗屁名門正派！就是一群披著人皮的魔鬼！”
觀眾席徹底炸了鍋！
之前還對蘇家抱有同情的觀眾，此刻只剩下無盡的憤怒與鄙夷！
蘇家的名聲，在這一刻，徹底爛了，臭了！
“現在，蘇家主。”楚凡一步步走下擂臺，走向早已面如死灰的蘇振華，“你還覺得，我是在用妖術嗎？”
他走到蘇振華面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臉，動作充滿了羞辱性。
“你女兒，之所以會被我的魔印輕易控制，不是因為我的妖術有多強。而是因為，她，和你們蘇家所有人一樣，靈魂的根子，早就爛了，臟了。”
“一塊發了霉的臭肉，自然會吸引來無數的蒼蠅。”
“我只是其中最大的一只罷了。”
“噗！”
蘇振華再也承受不住這接二連三的打擊，道心被破，怒火攻心，一口老血狂噴而出，整個人向后仰面倒去，竟是和他的三長老一樣，被楚凡活活氣暈了過去。
楚凡看都沒看他一眼，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螞蟻。
他轉過身，在一片死寂的會場中，拉起夏傾月的手，朝著出口走去。
“凡哥，大比……”夏傾月小聲提醒道。
“已經結束了。”楚凡的聲音，輕描淡寫。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天空。
這場鬧劇，他已經玩膩了。
江城這個小池塘，已經容不下他這條過江猛龍了。
他腦海中的【輪回天書】，正散發著前所未有的灼熱光芒，一幅浩瀚無垠的星圖，在他識海中緩緩展開。
在那星圖的最深處，一個被混沌迷霧籠罩，連葉天前世都未曾觸及的禁忌之地，正對他，發出了微弱的呼喚。
【萬神殿遺跡，將于三日后，在東海無盡漩渦的中心，短暫開啟。】
【那里，埋藏著弒神魔槍的最后一塊碎片，以及……成神的秘密。】
楚凡的嘴角，勾起一抹瘋狂而熾熱的弧度。
“走，我們去一個更有趣的地方。”
他拉著夏傾月，無視了身后所有的震撼、恐懼與崇拜，就這樣，在全聯邦數億人的注視下，瀟灑離去。
只留下一個，讓整個江城，乃至整個聯邦，都為之戰栗的魔王傳說。
以及，擂臺中央，那個依舊跪在地上，抬起頭，用一種混雜著屈辱、痛苦，和病態癡迷的眼神，癡癡地望著他離去背影的，墮落女神。
楚凡與夏傾月并肩走出賽場，身后是山呼海嘯般的狂熱呼喊，與一片狼藉的擂臺形成了鮮明對比。
那道魔王般的身影，給整個江城留下了一個不可磨滅的烙印。
然而他們剛走到出口，兩道身影便攔住了去路。
江城城主與副院長趙振國。
“楚凡同學。”城主的面容嚴肅，他S級的威壓雖然收斂卻依舊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今日之事影響太過惡劣。你需要跟我們回城主府做一個詳細的說明。”
他的話語很客氣但那股不容拒絕的意味，卻彰顯著一座城市的最高統治者的意志。
楚凡停下腳步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側頭對身旁的夏傾月說：“你先回車上等我。”
“好。”夏傾月沒有絲毫猶豫，徑直從城主和趙振國中間穿了過去仿佛他們只是兩尊無關緊要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