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先生!蘇總!您聽我解釋!真的不是您想的那樣!”山田一郎徹底慌了神,也顧不上什么儀態,急切地想要挽回,
“我承認,我可能……可能表現得過于自信了,但那是因為我對這次合作抱有極大的期待和誠意!絕不是瞧不起您和貴廠!我……”
山田一郎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挫敗感。
他精心策劃的一局棋怎么就下成了這樣?
怎么就變成了'瞧不起'?
這頂帽子扣得他簡直憋屈得要吐血!
一股邪火猛地沖上頭頂,壓過了理智。
他猛地踏前.一步,聲音因為激動和不服而有些變調,
“我怎么就瞧不起晨星農機廠了?!蘇先生!您講點道理好不好!”
“我要是瞧不起!我會眼巴巴地跑來?我會拿出二十億?!二十億啊!不是二十塊!
就換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這放在任何地方,任何評估機構,都是非常合理甚至是非常優厚的投資條件!
是看得起你!是看好你!你怎么能……怎么能說我看不起?!”
他覺得自己簡直比竇娥還冤。
二十億買三成股,這估值放在農機行業,絕對是溢價收購!
蘇晨憑什么說他瞧不起?
蘇晨緩緩地轉過了椅子。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被說服的跡象。
“呵,這根本不是優待好吧,鐘誠先生,你是在跟我裝傻充愣呢,還是真當我是二傻子?”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二十億,就想買我晨星農機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你覺得這可能嗎?嗯?我告訴你,二十億,太少了!”
山田一郎此刻緊張到了極點,在聽到蘇晨那句'錢不夠'時。
瘋狂鼓動的心臟硬生生被他摁回了胸腔深處。
錢不夠!
這簡直是天籟之音!
特么的,搞了半天,是嫌錢少!
柳如煙的情報果然還是有參考價值的!
這蘇晨,骨子里就是個貪婪的商人!
只要錢到位,在他眼里,都是可以標價的商品!
“早說啊蘇總!嚇死我了!”
山田一郎臉上瞬間堆滿了笑容,剛才的狼狽一掃而空。
身體也重新挺直,恢復了那種精英派頭,只是眼底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
他身體前傾,雙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
“蘇先生,既然您覺得之前的報價……嗯,不夠體現晨星農機廠的價值,”他故意頓了頓,
“那這樣,二十五億!我們出二十五億龍國幣,換取貴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您看如何?”
他緊緊.盯著蘇晨的眼睛,心跳微微加速。
期待著對方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的光芒,或者哪怕只是眼皮輕輕跳一下。
然而,蘇晨的反應讓他心頭一沉。
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依舊沒有多余的表情,只是眼皮懶洋洋地抬了一下。
隨后目光淡淡地掃過山田一郎那張寫滿期待的臉,然后,極其緩慢,卻又無比堅定地,搖了搖頭。
“不夠。”
山田一郎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笑了起來,
“哈哈,蘇總果然是做大生意的,眼光高遠!”
他干笑了兩聲,試圖緩解這尷尬的冷場,但心里已經開始罵人。
二十五億買三成股,放在農機行業簡直是天價!
這蘇晨的胃口是被什么撐大的?
不行,必須拿下!
這可是航母阻攔索!
他咬了咬牙,后槽牙磨得咯咯作響,腮幫子都鼓了起來。
他松開交叉的雙手,右手下意識地握成了拳頭,
“蘇先生.!三十億!三十億龍國幣!換您晨星農機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他幾乎是一字一頓地吼出來,唾沫星子都差點噴到桌面上,
“這個價格!蘇總!您去市場上問問!問問任何一家投資機構!
這絕對是破天荒的誠意價!這總該……夠了吧?”
他緊緊盯著蘇晨的嘴唇,生怕再從那里吐出那該死的兩個字。
蘇晨依舊只是微微側了側頭,眼神里甚至帶上了一絲……憐憫?
然后,又是那慢得讓人心焦的搖頭動作。
“不夠。”
依舊是那兩個字。
“嘶……”山田一郎倒抽一口涼氣,感覺一股邪火就頂到了天靈蓋。
特么的!這蘇晨是屬貔貅的嗎?只進不出?
三十億!三十億啊!
“蘇總!”山田一郎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壓抑不住的急躁和一絲質問,
“您到底想要多少?給個痛快話行不行?您這樣…….我們沒法談啊!”
他感覺自己的力氣都打在了棉花上。
“鐘先生,”蘇晨的聲音平淡無波,
“價格是你報的,誠意也是你說的。我覺得不夠,自然有不夠的道理。怎么,才加到三十億,就覺得沒法談了?
那你這'誠意',水分也未免太大了點吧。”
山田一郎被噎得差點背過氣去。
他感覺自己的血壓在飆升,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猛地灌了一大口早已冷掉的茶水,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絲毫澆不滅心頭的火氣。
不行,不能放棄!任務!他有百億額度!他還有空間!
接下來的談判,徹底演變成了一場讓山田一郎心理崩潰的拉鋸戰。
“三十五億!”山田一郎幾乎是吼出來的,額角青筋暴起。
蘇晨眼皮都.沒抬:“不夠。”
“四十億!”山田一郎的聲音已經開始發顫,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昂貴的真皮沙發扶手。
蘇晨慢悠悠端起茶杯吹了吹:“差得遠。”
“五十億!”山田一郎猛地站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
“蘇晨!五十億!這已經是天文數字了!你整個廠子賣三次都夠了!”
蘇晨終于抬眼看他,眼神平靜得像深潭:“我說了,不夠。坐下說話,鐘先生,失態了。”
山田一郎感覺自己像個傻子,被蘇晨玩弄于股掌之間。
“八十億!!”山田一郎猛地抬起頭。
“蘇晨!八十億龍國幣!買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這是最后通牒!你特么的別太過分了!貪得無厭也要有個限度!!!”
他胸膛劇.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死死盯著蘇晨。
八十億!這已經逼近他權限的極限!
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山田一郎粗重的喘息聲。
蘇晨靜靜地看著他。
足足過了十幾秒,蘇晨才極其輕微地搖了搖頭。
那動作幅度很小,但在山田一郎眼里,卻如同死神的鐮刀揮過。
“不夠。”
依.舊是那兩個字,像魔咒,像喪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