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趙江生脾氣稍許緩和了一些,媳婦終于長出了一口氣。
她最怕趙江生臉上一直掛著憤怒的神態,那樣生活也不太安生。
現在終于把趙江生勸得緩和了不少,她這才急忙說道:“江生,我覺得我們應該去找趙江平好好聊一聊,不要再像以前那樣態度強硬。
也許趙江平就是吃軟不吃硬呢?”
“你說啥?”趙江生皺起了眉頭:“你他媽的讓我去和趙老三服軟?你讓我去在他面前道歉?你他媽瘋了?!
你知不知道,我若是真因此服了軟,我的面子往哪放?整個村子里誰不知道我和趙江平現在不對付。
若是傳出去,我趙江生在趙老三面前服了軟道歉,我這臉還要不要了?”
他媳婦看著趙江生說話,甚至還要抄起一旁炕頭放著的雞毛撣子扔過來,急忙抬手阻攔,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說,趙老三有沒有可能就是吃軟不吃硬?
如果你真的到他面前去說兩句好話,也許到那時他就會答應給咱們家點錢呢?說到底,親情還是在的。
不管咋說,你也永遠是他的親二哥呀,趙江平怎么可能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二哥陷入麻煩呢?
只不過可能之前因為你態度上有些不太好,他對你有意見,所以呀,想讓你軟下來,也許這就成了!”
“……”
一聽這話,趙江生沉默了。
他靠在床頭,點了一根煙,一口口地抽著,眼睛滴溜溜地轉著,開始思考著自己媳婦這番話到底是真是假。
猶豫再三,趙江生啐了一口,罵道:“媽了個巴子的,老子我若不是為了要錢,絕對不可能他媽的放下臉面來去找趙老三。”
“喂,你們娘倆在這他媽的干坐著干啥呢?老子我餓了,趕緊做飯去!”
一聽趙江生的話,娘倆急忙脖子一縮,離開這里,到外屋去做飯去了。
一上午,趙江平眾人將魚塘打理得井井有條。
看著魚塘這邊已經清理了一大半了,趙江平從一側開始,現在以中間的泉眼為界限,靠著山體那邊的一大半魚塘內的淤泥也全都清理完畢了。
接下來大家需要弄的就是剩下另一半了。
眼看著時間都差不多了,趙江平擺了擺手,吆喝道:“各位,走了走了,吃飯去!”
大家一聽這話,將手里的最后一點活全部做完,這才脫掉了雨褲,堆到了一旁的空地上,邁步離開這里,奔著趙江平家中而去。
來到趙江平家,李三嬸已經將飯菜準備完畢,徐雨晴和小丫頭也不斷在忙活著。
看著徐雨晴行走的速度比之前要快上不少,腿上的力氣顯然有了很多,就連腳上的動作也更加輕快了。
趙江平走上前,呵呵一笑:“媳婦兒,你這腿快好了是吧?”
徐雨晴點頭道:“是呀,我現在感覺有了很多的力氣了,比之前好了太多太多。
估摸著沒幾天,我就能自在地行走,隨后準備上班去了。”
趙江平眼神一瞇,聽到自己媳婦說想要去上班的這番話,他心里不知是個何等想法。
他很不愿意讓徐雨晴去上班,一想到紡織廠每天的工作,對于大老爺們來說不算累,但對于徐雨晴這種大病初愈之人肯定一時間吃不消。
再加上那紡織廠里頭有幾人,趙江平對他們沒啥好印象。
哪怕徐雨晴上一世早早地去世,但后來,在鄉里的那段時間,趙江平也沒少聽到這紡織廠的事。
一想到這些,趙江平心里便有些不太自在,生怕徐雨晴因此而受到傷害。
但他也能感受得到,徐雨晴打心里是非常想要去紡織廠重新工作的,她總是一個閑不住的人。
徐雨晴不止一次兩次在晚上躺在炕上的時候,跟趙江平聊著心里話,她說,每天看著趙江平這樣辛辛苦苦地忙碌著,她心里也不是個滋味,自然也不想看到趙江平這么勞累。
盡管趙江平一次次地告訴徐雨晴,他并不在乎這些,累一點又如何呢?
但徐雨晴還是難以承受這些。
看著徐雨晴不斷往外邊端著飯菜,趙江平欲言又止,伸手接過了她手里的盤子,將飯菜端上餐桌。
沒多久,四個大老爺們,一人手里拿著一瓶大綠棒子,喝起酒來也是為了解乏。
眼看著趙江平手中的一瓶酒剛剛喝完,院子外面傳來了一聲吆喝聲。
王解放也急忙推了推趙江平。
趙江平轉頭看去,只見是趙江生,此時一瘸一拐地邁步來到門前。
看著趙江生臉上帶著笑容,趙江平總覺得他的笑里頭不太對勁,好像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的那份意味。
趙江生看著一眾人呵呵一笑:“喲,各位,你們都在這兒呢?老三,看來魚塘上午的活干完了,就開始在這兒吃飯了?”
徐雨晴坐在趙江平的身旁,下意識地抓住了趙江平的手。
趙江平看了一眼,搖了搖頭,給她一份安定的神色。
隨后也看了一眼趙江生,冷聲問道:“趙老二,你來干啥?”
看著趙江平面色不悅,趙江生嘿嘿一笑:“沒啥,老三,我這就是過來看看你那魚塘真的不再需要別人幫忙了嗎?
其實我真是打心里想要來幫你干點活的。”
一聽趙江生這話,趙江平愣了一下,這倒是他沒想到的。
趙江生竟然主動一臉笑意地想要來幫他們打理魚塘。
這種話說出去,別人聽聽就算了,趙江平是絕對不會信的。
于是趙江平絲毫不給他面子,回應道:“得了吧,趙老二,少在這里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你到底是什么德性,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說吧,到底有什么事,如果沒事的話,趕緊滾,別他媽耽誤我們吃飯!”
趙江生表情一僵,眼底閃過一抹不悅,但還是再次掛起笑臉:“沒啥,老三,我就是這一想法,也沒別的,單純的想過來問問你,你別誤會,搞得好像你二哥我不是什么好人一樣。”
張老樹在一旁罵了一句:“趙老二,你他媽自己有逼臉說這話?
老三說的真是一點都沒錯,你呀,絕對不可能有好心的,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別他媽耽誤我們吃飯!”
趙江生眼底閃過不滿,握了握拳頭就要抬起,卻還是強忍著怒意,將這份情緒給壓了下來。
他看著趙江平,再次一笑:“老三,你二哥我最近家里孩子確實急用錢。
二哥我知道先前呢對你確實做了點不太好的事情,也說了一些中傷你的話。
二哥打心里啊,感受到了你的情緒不開心,也知道你心里不得勁兒。
今天啊,二哥想了想,最近家里確實情況比較困難,也是想著再和你來商量商量,你看看能不能再借我點錢?
再不濟,你的魚塘我天天來幫你打理一下,你到時魚塘每天需要怎么做,你就跟二哥說,二哥我全程幫你弄到底,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