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學康微微皺眉，點了點頭問道：“楊同新拿走了哪一年份的賬目。”
女秘書愣了一下，不知道趙學康說的什么意思。
她道：“楊處長離開的時候，什么也沒拿走。”
趙學康看了女秘書一眼，不滿道：“你自己過來看。”
女秘書快步來到落地窗前，向楊同新三人離去的方向看過去，心頭忽然一緊。
就見跟在楊同新身后的那兩人，每人手里都有一個牛皮紙袋。
女秘書一臉懵，認真道：“不可能，我斷定他們走的時候，手里面什么也沒拿。”
“除非……”
趙學康點了下頭，明白了女秘書是什么意思？
他吩咐道：“馬上組織人手到會議室查賬。”
“看看缺少了哪方面的賬目？”
一個小時后，趙學康得到了女秘書的匯報。
趙學康皺眉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嗎？”
“賬目沒有任何缺失，楊同新什么也沒拿走。”
女秘書點了下頭：“我們查了兩遍，確定楊同新什么都沒帶走？”
趙學康一臉茫然，喃喃自語道：“什么都沒拿走，楊同新手里的檔案袋又裝著什么？”
女秘書沒辦法回答。
她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趙學康沉默片刻，揮了揮手讓女秘書離開。
他皺眉琢磨了一陣，就覺得這事不太妥。
越是猜不明白，他這心里就越沒底。
難道楊同新拿走的檔案袋里什么都沒有？
趙學康覺得有這個可能。
他又不敢確定。
這心里就越來越忐忑。
趙學康拿起了電話，下意識就要打給劉成明。
電話都已經撥過去了，他又趕忙給掛斷。
這件事要怎么跟劉成明說。
難道要說楊同新從他手里拿走了東西，而他又不知道是什么。
劉成明會相信嗎？
就算劉成明會信，唐光強也肯定不信。
趙學康琢磨了一陣，覺得這件事還是不要說的好。
不然如果唐光強讓他去調查，他可沒辦法查出來。
就在這時，他剛剛放下的電話響了。
本以為是劉成明打過來的，可卻是個陌生號碼。
趙學康現在心煩，根本不想接電話。
等到電話要掛斷的時候，趙學康覺得還是接吧，萬一錯過重要消息就不妥了。
“喂！”
“趙經理！”
趙學康心頭忽然一驚。
他聽出了電話里的聲音是誰。
唐光強！
趙學康沒想到唐光強竟然直接給他打電話。
而且還沒經過劉成明。
唐光強問道：“楊同新從你那邊走了嗎？”
趙學康回答道：“剛走能有兩分鐘，我也正要給劉成明打電話說這件事。”
唐光強道：“他有說過什么嗎？或者被他查出來什么問題沒有。”
趙學康猶豫了一下，搖頭道：“什么都沒查出來。”
“而且走的時候，他們也沒讓我去送，而是自行離開。”
電話里沉默了。
唐光強也搞不明白，楊同新為什么突然跑到了圖強電料公司。
乃至于楊同新之前來找任樹生，就已經讓他很困惑了。
見過任樹生之后，又去圖強電料公司查賬。
唐光強也不得不懷疑，是不是楊同新得到了什么線索。
要不然的話，楊同新怎么可能，會這么巧去電料公司。
甚至通過周洪明，唐光強也了解到了這一次中紀委一廳的分工。
楊同新是在蘇曉芮的隊伍里。
而蘇曉芮的隊伍，根本不負責調查圖強電料公司。
他們只負責調查風電項目。
盡管風電設備，大部分都是由圖強電料公司提供。
但是蘇曉芮的隊伍，被明令禁止調查電料公司。
甚至也不允許他們越界。
可是今天楊同新的做法，卻讓唐光強看不懂了。
首先楊同新一大早上就來電業局接觸了任樹生。
這本身就已經是越界了。
因為電業局這邊，同樣也不歸楊同新調查。
結果楊同新還是來了。
如今又再次越界，去了圖強電料公司。
這就更讓唐光強琢磨不透。
唐光強有些不放心，又問了一遍：“你確定你們那邊沒問題嗎？”
趙學康一臉嚴肅道：“當然沒有問題。”
“都已經合作這么多年了，你難道還不相信我嗎？”
“更何況，以后我們兩人不管誰出了問題，都會把對方牽扯出來。”
“所以在這方面，我做的還是很謹慎。”
唐光強點了點頭，這才相信趙學康：“行，沒問題最好。”
“這段時間謹慎一些，有什么問題，可以不經過劉成明直接給我打電話。”
“現在是特殊時期，我們的通信必須要保證快速穩定。”
唐光強把電話掛斷。
心里就覺得很不舒服。
總感覺有什么地方不太對勁。
可又說不上來，具體是哪里不對。
唐光強本來想給周洪明打電話，問問他那邊有沒有新消息。
猶豫了一下后，他又覺得還是別打了。
如果真的有消息，周洪明肯定早就來電話了。
楊同新三人回了酒店。
楊同新則是單獨去見了蘇曉芮，將剛剛發生的事進行了簡短匯報。
在晚上七點鐘的時候，楊同新接到了肖迎風發來的消息。
楊同新很滿意肖迎風調查到的這些結果，同樣也匯報給了蘇曉芮。
八點半，蘇曉芮按時參加了張廳長召開的視頻會議。
在會上。
劉培明和趙正漢率先向張廳長匯報了今天的工作。
可以說他們兩人的調查進展都很穩定。
雖說并不是很快，但是每天工作都能向前推進。
可以說，已經非常不錯了。
接下來輪到蘇曉芮匯報。
他們就看到蘇曉芮打開了面前的工作筆記，也換上了一副嚴肅的表情。
劉培明和趙正漢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他們對蘇曉芮都很了解。
猜到蘇曉芮今天可能調查到了重要線索，不然不會是這個樣子。
結果，隨著蘇曉芮的匯報，他們倆也是越來越心驚。
沒想到蘇曉芮火力全開之后，效率竟然這么高。
僅僅是一天，就展開了這么大的工作量。
甚至真的被她調查到了很多核心問題。
不過劉培明聽過蘇曉芮調查到的信息后，當即就一臉不滿。
他生氣道：“蘇廳長，你雖然是常務副廳長，但你也不應該不守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