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情形,我心頭一松。
雖然,這事與我有點關系,但也終究算是我第一次給人看了事。
我現在的本事,沒我自己想的那么低。
或許,這得益于祖師爺賜的炁。
噗通!
張老棍再也支撐不住,虛乏的倒在了地上。
“大哥!”張金剛連忙沖上來,把他扶起。
我打量張老棍一眼,沖張金剛說道:
“他現在那么虛,主要是因為被鬼上身太久,陰氣入體。”
“不過,問題不大,之后你讓他多曬曬太陽,多去灶房這樣的陽氣旺盛之地,就能逐漸恢復過來。”
其實,張老棍這情況,給他一碗符水是最好。
只是,我現在還沒畫過符呢。
“好的!”張金剛沖我點頭:
“今晚的事情,真的多謝你了。”
我擺了擺手:
“舉手之勞而已。”
說話間,我看到旁邊的蓮嬸暗暗松了口氣。
這有點奇怪。
但仔細一想,倒也能理解。
這條狗,終究是她家養的狗,她也明白了張老棍打死這條狗的真正原因,真要害了人命,她心里怕也難安。
“梁寬!”這時,缺牙老漢走上前來:
“你說,張老棍那天晚上碰到的東西,那么邪乎,狗看了都要中邪,會不會還在咱們村?”
其他人齊刷刷看向我。
顯然,都很在意這件事,擔心自己什么時候就碰上了。
但是,我師父已經入葬了。
“我已經看過了,那東西早走遠了,大家不必擔心。”我這般說道。
缺牙老漢大松口氣:
“這就好,這就好。”
“事情已經徹底解決了,”我轉而說道:
“大家都回去歇著吧。”
“好,好。”眾人點點頭,各回各家。
我也是邁開步子就走。
狗魂的事情,是塵埃落定了。
但汪菲雨可撞見了我與張夕月的曖昧一幕,得趁著還沒天亮,趕快回去找到她,好好解釋解釋。
“梁寬,你等等我!”忽然,張夕月朝著我追來。
我下意識停下腳步:
“月姐,你不回家,還跟著我來干什么?”
“咱倆這也不順路啊。”
張夕月撇嘴:
“今天晚上,看你整出來這么多神神叨叨的事情,我就是想問問,你真的是陰陽先生?這世上真的有鬼?”
“而我,今晚也真的被鬼上身過?”
我面露古怪:
“都已經到這一步了,你還不相信這些事情?”
我是真沒想到她還在懷疑。
早知道,我就給她來個開眼咒,讓她親眼看看那狗魂長什么樣了。
張夕月雙手攥成一團,微微低下頭去:
“其實,我已經相信了。”
“但是,鬼上身這種事情,我還是不能接受,所以就再找你確認一下。”
“你說,那狗魂會不會再回來找我?”
看這樣子,她是真的已經徹底相信了,只不過還是有些后怕。
“我都已經把它送走了,你完全不用擔心了。”我安撫道。
“你能確定嗎?”她問道。
“我親自送走的,一萬個確定,”我說道:
“快回家休息吧。”
撂下這話,我不想再多說,就要走。
“等等!”她連忙沖上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拽住:
“現在天太黑了,我不敢一個人回去了。”
“你送我回去好不好。”
我有點無奈了:
“天是黑了點,但是狗魂的事情我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這張家村也是你最熟悉的村子,有什么不敢一個人回去的?”
其實,這大半夜的,送一個女人回家,是應該做的事情。
但是吧,考慮到她受到她家風水的影響,婚姻不順,想找情夫,跟我還有了點曖昧,我是真不敢亂送。
另外,我也是真的想盡快去找汪菲雨。
“狗魂的事情我已經不怕了,”張夕月連忙說道:
“我是怕咱們村里還有別的鬼。”
我微微一怔:
“別的鬼?”
張夕月點點頭:
“先前你不是說,咱們村還出現過那種看都看不得的怪東西嗎?”
“那樣的怪東西都出現過,很難保證咱們村沒有別的鬼游蕩什么的吧?”
“而那只狗魂跟我無冤無仇的,我都遭了殃。”
“萬一咱們村里真的還有鬼,那我是不是又會無緣無故的被盯上?”
聽完這話,我意識到,她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了。
這種心理,倒也正常。
如果把她換成還沒遇到師父前的我,估計我也可能會這么想。
“你別多想,我真的就是害怕,覺得你是陰陽先生,萬一真的又碰到什么鬼,能順手幫我解決,”張夕月見我這猶猶豫豫的樣子,有點哀怨的放開我的胳膊:
“這樣一件小事,沒什么的吧?”
看著她這個樣子,我暗暗嘆息。
我跟她終究有點交情,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我要是還不答應,就實在說不過去了。
于是,我沖她點了點頭:
“行,我送你回去。”
“走吧。”
她迅速跟上。
因為我步子邁得比較大,她跟著還挺吃力,那雪白的大腿在繃開的裙擺之間一晃一晃。
不過,她倒是沒讓我走慢點。
因為,她時不時的朝著周圍張望,一副害怕在外面停留,也想快點到家的樣子。
這看得我有點想笑。
要是真的有鬼,她再怎么東張西望,也看不見啊。
沙沙!
突然,路邊的草叢里頭,有動靜傳出。
“啊!有鬼!”張夕月直接如同驚弓之鳥,一聲大叫,猛的靠過來,一頭扎進我懷里。
我下意識的看向旁邊草叢。
沙沙!
很快,一只貍花貓躥了出來,嘴巴里頭還叼著一只老鼠。
“快看,只是一只貓。”我拍拍張夕月的肩膀,說道。
張夕月慌張的扭頭看去。
貍花貓嗖一下躥走。
張夕月微微發怔。
我當場失笑,開玩笑道:
“好可怕的一只貓啊,說不定能沖過來把你吃了。”
張夕月回過神來,一拳捶在我身上:
“你別笑我!”
這一拳,跟打情罵俏全無兩樣。
再加上她現在還靠在我懷里,我倆瞬時都愣住了。
緊接著,張夕月刷一下紅了臉。
我也跟著反應過來,連忙把她推開,退后兩步,有點尷尬的摸了摸鼻頭:
“月姐,咱……咱們快點走吧。”
撂下這話,我邁開步子就走。
張夕月紅著臉,立刻追上來,卻是幽怨的一聲輕哼:
“哼!今天晚上,你可是沒少占我便宜!”
“你現在又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