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嗚”
張老棍口中瞬時爆發(fā)出一聲凄厲嘶嚎,整個人都往后倒飛而起。
同時,在他的背后,一條狗的影子,隱隱約約的露出了一小半。
不過,在他摔落在地的瞬間,這條狗影又沒入他的后背,消失不見。
他迅速爬起來,四肢伏地,既兇狠又忌憚的盯住我。
顯然,我這一擊,給他造成了創(chuàng)傷。
我也是有些意外的。
沒想到自己在情急之下施展的咒術,真能奏效。
或許,我是小看了現(xiàn)在的自己。
只要能再次抓住張老棍,把他制服,說不定我能夠把他體內(nèi)的狗魂驅離出來,解決他的問題。
想到這,我心里多了許多底氣,迅速爬起來,沖他勾了勾手指:
“來,放馬過來!”
話音剛落,張老棍突然豎起耳朵,朝旁邊客廳大門里頭看去。
接著,轉身就跑。
這自然是張夕月帶著樓上的張金剛他們下來了。
“別跑!”我一聲大喊,立刻追擊。
嗖!
張老棍跑到房子墻角,直接一拐,躥去了房子左邊。
當我第一時間追過去的時候,竟然就看不到他的影子了。
我又緊跟著追到后院這里。
發(fā)現(xiàn),還是沒有他的影子。
跑這么快?
“梁寬,我大哥呢?”張金剛帶著幾個男人率先跑了過來。
“不見了。”我皺眉說道。
“啊?又不見了?”張金剛滿臉驚愕。
“梁寬,你受傷了!”張夕月與幾個女人跑了過來,臉色微變。
確實,張老棍剛才把我壓制在地上,一雙手如狗爪一般扒撓,不僅抓破了我的衣服,還在我身上抓出來不少滲血的傷痕。
不過,現(xiàn)在可顧不上這點傷。
就剛剛的情況來說,我覺得張老棍不可能跑得那么快。
更可能是在房子左邊這一片,藏了起來。
想到這兒,我朝房子左邊掃視而去。
那間雜物房,就在這邊。
雜物房兩邊,還堆了許多雜物。
包括廢棄的涼席,破爛的沙發(fā)……
即便是白天,一個人想在這些雜物之中藏起來,都不難。
更別說,現(xiàn)在是晚上,黑燈瞎火的。
“大家伙,把這一片圍起來!”我抬手一揮。
“嗯?”張金剛目光一閃:
“梁寬,你的意思是,我大哥在雜物房這一片藏起來了?”
“我覺得很有可能,”我回應道:
“總之,先圍起來,防止他再逃,然后分出兩三個人過去搜查。”
“好!”張金剛點頭,扭頭看向眾人:
“麻煩大家聽梁寬的,先把這一片圍起來!”
“先等等!”缺牙老漢站了出來:
“金田終究是中邪了。”
“看梁寬身上的傷痕,他現(xiàn)在是越來越兇,不準備點家伙什,空著手包圍,空著手搜查,很可能又會有人受傷!”
“另外,最好也別讓女人們摻和進來。”
張金剛想了想,說道:
“你說的有道理。”
“包括我在內(nèi),這里有八個男人,完全足夠了。”
“我這就跟翠芬去拿些家伙來。”
說完,他帶著劉翠芬迅速跑開。
很快,就帶過來一些家伙。
沒有一件鐵器,主要是木棍,鋤頭柄,鏟柄這樣的東西。
還有一捆嶄新的麻繩。
把這些家伙分發(fā)下去,讓女人們都退到一旁,我們這些個男人就分散開來,呈現(xiàn)一個扇形,將雜物房周圍這一片給包圍起來。
然后,我,張金剛還有一個中年男人就分出來,聚在一起走上前去,小心的用手里的家伙撥弄那些雜物。
“咦!張老棍!”才剛撥弄了沒幾下,那個中年男人就一聲驚呼。
我跟張金剛齊刷刷看向他那邊。
竟是發(fā)現(xiàn),在一塊破爛的窗簾底下,張老棍閉著眼睛,靜靜的躺在那里,一副昏過去的樣!
“大哥!”張金剛失聲大喊。
“金田真藏在那兒?”守在外圍的缺牙老漢立刻握緊手中木棍,與另外四個男人一起做好了堵截張老棍的準備。
“我大哥昏迷了!”張金剛就要沖過去。
“等等!”我連忙把他拽住:
“這情況很奇怪,有可能是裝的,就等人靠近!”
“讓我先仔細看看!”
張金剛臉色一變。
聽說張老棍昏迷,就要湊近過來的缺牙老漢等人,也都立刻停下腳步。
我深吸一口氣,聚集精神,發(fā)揮眼力,盯著張老棍看了起來。
發(fā)現(xiàn),他頭頂上已經(jīng)不再冒黑氣。
這意味著,狗魂已經(jīng)離開了他的身體。
不過,他臉上的灰黑之氣依舊存在,纏繞福德宮,沖命宮,損德傷命之局未解。
這意味著,狗魂并沒有放過他,只是迫于壓力或者出于其它目的,暫時的離開!
狗魂這一離開,是跑去了哪兒?
是在雜物房這一片另外躲藏了起來,還是已經(jīng)跑去別的地方?
這里的人,除了我之外,其他人都看不見鬼。
就剛剛我跑去查看后院情況的功夫,即便其他人正朝著我趕過來,狗魂也完全有機會迎著其他人,跑去其它地方。
“梁寬,情況怎樣?”張金剛忍不住問道。
我閉上眼睛,緩了一下,說道:
“根據(jù)我的觀察,那只狗魂從他身上離開了。”
“他現(xiàn)在不是裝的,對我們沒有威脅。”
“真的?”張金剛眼睛亮了:
“那也就是說,我大哥沒事了?”
“并非如此,”我搖頭說道:
“他那損德傷命的面相依然存在。”
“這就意味著,那狗魂之后還會再找上他。”
“想真正解決他的麻煩,就得把那狗魂揪出來解決掉!”
張金剛再次變了臉色:
“這怎么揪出來啊,我們連那狗魂跑哪里去了都不知道吧?”
我瞇起雙眼,掃視眼前的這一堆雜物:
“根據(jù)我的判斷,狗魂有可能是跑掉了。”
“但也有可能,還藏在這里面!”
“什么!”剛剛發(fā)現(xiàn)張老棍的中年男人,當場驚了,立刻退開了幾步。
外圍的缺牙老漢等人以及蓮嬸等人,也都面露驚容。
即便是張金剛,臉色也變得緊張許多。
狗魂在張老棍身上的時候,他們都沒那么害怕。
但現(xiàn)在狗魂從張老棍身上出來了,那就不一樣了。
都怕自己沾上那只狗魂。
只有張夕月完全不信邪,開口嚷嚷道:
“什么狗魂不狗魂的,張老棍就是精神出問題了而已。”
“梁寬,你怎么還真搞這種神神叨叨的事情?”
“我還以為你白天說那些,只是為了揭穿那個騙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