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大師聽到缺牙老漢那一聲大喊,本來還有點愣。
突然見到那么多人從暗里沖了出來,瞬時臉色大變。
當下,連自己的箱子都顧不上了,拔腿就跑。
“給我站住!”
一個中年男人越過缺牙老漢,一個飛撲沖過去,環抱著烏大師翻進草叢里頭。
但,烏大師輕松掙開這中年男人,一腳把他踹開:
“給老子滾!”
烏大師迅速爬起來,繼續狂奔。
缺牙老漢沖到中年男人面前:
“沒事吧?”
中年男人按著肚子,臉色有些痛苦,但還是搖了搖頭。
“媽了個巴子的,一個騙子還敢打人!”
“非揍死他不可!”
缺牙老漢滿臉憤怒的朝著烏大師追去。
我與另外三個中年男人也是加速追趕。
至于蓮嬸,張夕月,還有另外一個中年女人,則是往張金剛家里頭跑去。
這自然是要去通知張金剛夫婦。
“站住!你踏馬給老子站住!”卻牙老漢邊追邊喊。
烏大師壓根不理,越跑越快。
我們這么多人不僅都追不上,距離還漸漸的被拉開。
我越發意外。
這烏大師這么胖,卻這么靈活,跑得還這么快,恐怕是個練家子。
這么下去,真要給他跑掉了啊。
如何是好?
刷!
正有點著急時,一道高挑身影突然閃到烏大師邊上,將一條修長白皙的腿往烏大師腳前一伸。
噗通!
烏大師當場被絆倒,重重摔翻在地。
同時,那道高挑身影,沖我俏皮一笑。
我有些錯愣。
沒想到,汪菲雨跟著我過來,幫上大忙了。
我跟四個男人一起趁勢沖上去,拳腳全朝著烏大師招呼,很快就把烏大師徹底壓制在地上。
烏大師又急又怕,不斷的往四下里查看:
“鬼!有鬼啊!”
看來,他雖然看不到汪菲雨,卻感覺到剛剛是有人把他給絆倒了,不是自己不小心踢到了什么。
“鬼你媽!”缺牙老漢又是一拳招呼在烏大師臉上,打得他暈頭轉向。
“把他押到金剛家里去,讓他把錢都吐出來!”一個男人喊道。
缺牙老漢立刻就與幾個男人一起把烏大師拽起來,押著他往后走。
我跟在后面,偷偷的沖汪菲雨眨了眨眼,并示意她退回那小樹林里頭去。
汪菲雨笑著沖我點頭。
“有鬼!真的有鬼啊!我沒亂說!”烏大師不斷叫嚷著這事。
依舊沒人信他。
不多會兒,我們就聽著張老棍連續不斷的嚎叫聲,把烏大師押到了張金剛家的院子前頭。
也是這時,張金剛夫婦在張夕月她們的帶領下,急匆匆的從院子里頭跑了出來。
一看到烏大師,劉翠芬就一拍大腿:
“太好了,抓回來了!”
張金剛憤怒的沖過來,一腳把烏大師踹翻在地:
“好你個騙子,這么要命的事情,你也敢行騙!”
“有鬼!你們村里還有別的鬼啊!”烏大師躺在地上,惶恐的大喊。
“鬼?我把你打成鬼!”張金剛騎到烏大師身上,揪起他的衣領,一拳接一拳的往他臉上招呼。
烏大師本就已經被打得鼻青臉腫,挨上張金剛幾拳后,就徹底沒了脾氣:
“別打,別打了,我錯了,真的錯了。”
“我……我把錢退給你們,放過我吧。”
“這是錢的事情嗎?”張金剛怒吼。
說著,就瞪向那位精壯中年,也就是他的表弟:
“阿默,你跟他到底是不是一伙的?”
精壯中年變了臉色,連連擺手:
“不是,真不是,我楊默再沒本事,也不可能跟外人一起來騙你跟嫂子啊。”
“我也是昨天才認識他的,是我那個朋友拍著胸脯說他很厲害,我才會那么相信他。”
“你口中的朋友,你什么時候認識的?”我開了口。
“這……”楊默看我一眼,滿臉遲疑。
全然沒了白天的兇蠻勁。
“說啊!”張金剛沖他瞪起了眼:
“要不是他跟夕月在村里組織了人手,我跟你嫂子就被當傻子一樣的騙了!”
“三……三個多月。”楊默弱弱說道。
“什么!”張金剛驚詫:
“就認識了三個多月的朋友,你就這么相信,說什么你都信?”
“楊默啊楊默,你什么時候這么蠢了。”
楊默脖子一縮,卻是沖過去,一巴掌拍在烏大師腦門上,怒吼道:
“你個騙子,虧得老子那么相信你!”
“還不快點把錢退給我嫂子!”
劉翠芬立刻接話嚷嚷:
“包括之前給的三千路費,全都得給我退回來!”
“退!我這就退!”烏大師連連點頭,迅速掏出手機,一番操作后,沖劉翠芬開口:
“姐,您查查。”
劉翠芬拿出手機看了看,狠狠瞪他一眼:
“算你個天殺的識相!”
缺牙老漢開口:
“金剛,錢已經退回來了,現在怎么處理他?”
“報警還是放了?”
烏大師臉色大變:
“別報警,求求你們,別報警!”
“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張金剛壓根不理,沖缺牙老漢說道:
“這騙子要怎么處理,得看人梁寬跟夕月的意思。”
“這騙子能被逮住,全靠他倆了。”
說著,張金剛滿臉感激的看向我跟張夕月:
“梁寬,夕月,這事多虧你倆了,我跟翠芬欠你們一個大人情。”
“以后,你們有什么事情,就盡管打招呼,我絕對義不容辭。”
“現在,你們幫忙拿個主意,看看怎么處理這騙子。”
張夕月看向我:
“你拿主意吧,是你提議讓我在村里找人過來蹲這騙子的,你功勞最大。”
我點點頭:
“報警吧。”
“這家伙絕對是個慣犯,這回放了他,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上他的當。”
“行!”張金剛點點頭,直接報了警。
很快,派出所的民警來了,了解了情況,采集了證據之后,就帶走了烏大師。
“大家伙,今晚也麻煩你們了!”張金剛沖缺牙老漢他們拱起手來:
“之后要有什么事,你們也隨時打招呼!”
見此,劉翠芬有些遲疑的看向蓮嬸,有點扭捏的開口:
“李蓮,今晚這事兒,也多虧你了。”
蓮嬸卻是白眼一翻:
“你少來這肉麻的,老娘今晚不過就是來湊熱鬧的,你以為是來幫你啊?”
“你少往自個兒臉上貼金!”
劉翠芬瞬時挑起眉頭:
“你……”
“好了,你們這倆老娘們,就別一見面就掐了!”缺牙老漢打斷了兩人:
“現在啊,騙子是逮起來了,金田的問題是還沒解決的。”
“他鐵定是中邪了,不解決是不行的。”
顯然,張老棍的大名是張金田。
聽了這話,張金剛又朝我看來:
“梁寬,今天白天,你說我大哥頭頂冒黑氣,又說什么損德傷命,那時候我們都被那騙子帶偏,沒信你。”
“可是現在……你是不是真懂點什么啊?”
這話一出,在場之人都齊刷刷朝我看來。
“是欸,”蓮嬸面露恍然:
“我記得他當時就說,他是道門中人。”
“這道門中人,不就是陰陽先生嗎?”
張金剛連忙湊近過來:
“梁寬,你是陰陽先生?我大哥這事,你能解決?”
“你要是能解決,該給的錢,我絕對一點不少!”
劉翠芬臉色一變,一副錢還沒捂熱,就又要花出去的模樣。
我卻是遲疑。
我這半吊子的水平,能解決這事嗎?
“梁寬,你給句準話啊。”蓮嬸喊道。
“準什么準!”張夕月開了腔:
“還不送醫院去看看,還想找陰陽先生啊?真是……”
“不對勁啊!”缺牙老漢突然打斷張夕月的話,皺起眉頭,看向院里:
“直到警察到來的時候,金田都還在那嚎叫的,這會兒怎么沒聲了?”
聽他這么一說,還真是那么回事。
“該不會,出什么事了吧?”缺牙老漢猜測道。
張金剛變了臉色,撒開丫子就往院里沖。
我跟其他人都立刻跟上。
卻是看到,那雜物房的木門,不知何時被撞開了。
里面,根本沒有張老棍的影子。
只有一捆被掙斷的繩索,掉落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