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啪嗒……
那幾塊骨片,又一次的掉落在地,凌亂散開。
老嫗瞪著雙眼,死死盯住。
確認卦象后,渾身都哆嗦起來:
“不!怎么會是這樣,怎么會是這樣!”
山羊胡老頭嘆息著撿起那幾塊骨片,抓住老嫗的胳膊:
“妹子,走吧。”
“不!”老嫗陡然一聲嘶吼,一把打開山羊胡老頭的手。
接著,一步踏出,竟是直朝我沖來。
其動作之敏捷,根本不是她這個年紀的人能夠做到的。
即便我對他們一直有所防備,此刻卻也是躲避不開。
顯然,這老嫗在癲狂狀態下,全然不像昨天,而是動了真格的。
下一刻,我就被她一把掐住了脖子。
她枯瘦的手如鐵鉗一般有力,當場就讓我快要喘不上氣。
我下意識的就想抬腳踹她。
“別動!”她立刻冷喝,神情越發猙獰癲狂:
“你要是敢動,我直接擰斷你的脖子!”
“等你死了,我起尸問話也是一樣!”
我變了臉色,不敢再硬來。
“說!卷軸藏在哪兒!”她瞪著我,沉聲大喝:
“別再跟我說,魏蓮花就給了你那塊破木牌,那糊弄不了我!”
“魏蓮花既然把那塊木牌交給了你,那卷軸也一定是交給了你!”
“妹子!”不等我有所回應,山羊胡老頭忽然上前:
“這一晚的卦象,你都看到了。”
“那卷軸,我們拿了也沒用啊!”
老嫗猛地瞪向他:
“等了那么多年,不論怎樣,我都要試試!”
“難道,你們不想嗎?”
“這……”山羊胡老頭與另外一個老頭面面相覷。
最后,兩個老頭都沒再說什么。
顯然,他們倆與老嫗,其實也是一樣的心態。
明知不可為,卻還是要為。
“快說!”老嫗轉過頭來,再次把我瞪住。
同時,掏出昨天那張定神符,滿臉威脅意味。
我臉色變幻,瞥向外邊。
天色已經徹底放亮。
根據師父的交代,若這三個老家伙到來之后的第二天早上都沒離開,那我就得把那卷軸交出去。
而眼下的情況,其實也由不得我不交。
老嫗既可以擰斷我的脖子,在我死后起尸問話。
也可以不弄死我,把定神符拍在我身上。
無論如何,此刻我都沒法反抗。
“就在我床底下!”我在半窒息的狀態下,艱難開口。
這話一出,老嫗布滿血絲的雙眼,瞬時亮起。
兩個老頭的臉上,也浮現出一抹渴求之色。
“帶我去拿!”老嫗掐著我的脖子,直朝我屋里頭走去。
我沒有反抗,任由她推著我,來到我屋里的床邊上。
“拿出來!”老嫗沉喝,依舊是掐著我的脖子。
我俯身下去,伸手往床底一陣摸索,就將那副卷軸給掏了出來。
一看到卷軸,老嫗的雙眼徹底亮起,直接松開我的脖子,一把將卷軸奪了過去,當場打開。
“是真的!是真的!”老嫗看到卷軸最前面的“生死簿”三個大字,以及后面的一片空白,激動到不能自己。
兩個老頭,也早就湊了過來。
盯著卷軸看上兩眼后,臉上也都控制不住的浮現狂喜之色。
但,山羊胡老頭又突然想到什么,臉色一僵:
“妹子,卷軸是到手了,可是我們……”
“沒什么可是的!”老嫗直接打斷他的話:
“我已經說了,無論如何,我們都要試試。”
山羊胡老頭的臉色變了一變,張了張嘴,但最終都沒再說出什么來。
顯然,真切的看到這副卷軸之后,他也是徹底擋不住誘惑了。
“那,我們得到這卷軸的消息,總不能走漏了出去吧?”另一個老頭低聲來了這么一句。
老嫗眼中寒光一閃,瞬時浮現殺機。
很明顯的,他們沒拿到卷軸時,沒想著殺了我。
拿到卷軸后,倒是想著殺我滅口了。
這倒也能夠理解。
對此,我早有準備。
趁他們被卷軸吸引注意力的時候,早已經退到了門外。
“小子,你過來,”老嫗滿臉陰翳的看向我:
“看在你乖乖交出了這卷軸的份上,我決定給你一點獎勵。”
“獎你大爺!”我一聲大罵,轉身就跑。
“好小子,給我站住!”老嫗立刻追來。
我玩命狂奔,直往院子后頭的山上面沖。
倒不是我不想往山下面的張家村里頭去,借著張家村里的人阻擋他們。
而是我怕他們發起瘋來,隨意對張家村里的人使點手段,就給張家村里的人帶來災禍。
這三個老家伙,出手間全是邪法邪術,絕不是什么良善之輩。
好在,即便是往山上面跑,沒法借著其他人阻擋他們,他們卻也追不上我。
畢竟,他們三個身手雖好,但終究是老了。
加上我對這里的地形比他們熟悉。
他們哪能跑得過我這么個年輕小伙?
沒多久,我翻過山頂,躥進山后茂密的叢林之中,徹底甩開了他們。
接著,我將自己的一些行跡抹除,鉆進一個隱秘山洞,躲藏起來。
一會兒后,聽到山洞附近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響。
山羊胡老頭有些氣喘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妹子,這小子挺賊的,估計已經在這山里頭躲起來了,現在如何是好?”
“再怎么樣,都得把他們找出來!”老嫗極為陰沉的說道:
“覬覦這生死簿副本的人,太多了!”
“一旦消息傳揚出去,對我們會極為不利!”
我心頭一震。
生死簿副本?
這卷軸真跟生死簿有關?
難怪,他們占卜了一整夜,都不愿意放棄。
可惜,已經落到了他們手里。
不過,根據師父的交代,只要我把那黑色木牌燒了,這卷軸就會回到我手上。
那黑色木牌,我現在可就帶在身上。
我一個抽煙的人,身上也隨時帶著打火機。
想燒木牌,就隨時可以燒。
當然了,現在他們就在附近,可不能弄出什么響動。
得等他們走遠了,或者放棄追殺我了,才好燒。
“他應該沒跑遠,咱們分頭找!”老嫗做出決定。
“好!”兩個老頭齊齊應聲。
我摒住呼吸,打起一萬分精神。
一旦聽到有誰正朝著這個山洞來,就會立刻往外沖,免得被堵死在這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