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場變了臉色,連忙往后閃避,險險的躲了開去。
“移星步!”老嫗一眼認出我下意識施展出來的武學,臉上露出一抹驚詫:
“你是魏蓮花的徒弟?”
旁邊兩個老頭,臉上也都浮現出一抹詫異。
我并不回答問題,只是沉著臉喝問:
“你們三個是從哪里來的?到底想干什么?”
“都一把年紀了,強闖進人家家里就算了,還對人出手,太過無禮了一些吧?”
老嫗再次冷笑:
“無禮?”
“你要是知道我們的名號,就不會對我們說這話了!”
“說,魏蓮花死的時候,是不是給了你一個卷軸!”
聽到這話,我裝出了驚訝的樣子:
“你怎么知道我師父已經死了?”
雖然師父交代了把這三個人打發走的方法,但我還是想著先裝傻充愣,看能不能蒙混過關。
如果無法蒙混過關,再按師父的交代,亮出那塊黑色木牌不遲。
“少廢話!”老嫗陰翳喝斥:
“乖乖把卷軸交出來,否則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皺起眉頭:
“師父死的時候,什么都沒留給我,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些什么!”
“敬酒不吃吃罰酒!”旁邊,一個留著山羊胡的老頭一聲沉喝。
接著,他二話不說,直接探出一只手,朝我脖子抓來。
他身形蒼老枯瘦,動作卻十分的迅速敏捷。
我心頭微跳,連忙躲避。
“哼!”見我躲開,山羊胡老頭一聲冷哼:
“這移星步,你還沒練到家!”
刷!
他手掌徹底彎曲成爪,如鷹爪一般,帶著隱隱的破空之聲,轉而朝著我的心口抓來。
我立刻再次躲避。
這一次,卻沒能完全躲開。
嘶啦一聲,衣服被他抓開了一道口子,胸前出現幾道淺淺的血痕。
“你小子,還真是挺會躲的!”山羊胡老頭冷笑:
“我看你到底能躲幾次!”
說罷,他又要攻過來。
但,老嫗忽然伸手,將他攔下。
山羊胡老頭不解的看向老嫗:
“妹子,你這是……”
“你仔細看他心口位置!”老嫗說道。
山羊胡老頭與另外一個老頭,都立刻順著老嫗的目光,朝我心口看來。
我也下意識的看向自己心口。
猛然發覺,萬鬼圖被封藏后形成的那個小黑點,露了出來!
我心中大驚。
難不成,萬鬼圖被封成這樣了,那老嫗還能看出端倪?
若真被認了出來,恐怕這三個老家伙就不只是想要那卷軸了,還會想著剝了我的皮!
只是,我現在也不敢抬手擋住這個小黑點。
越擋,就越可疑。
“小子,你心口那個小黑點,有點不尋常啊,”山羊胡老頭瞇起眼來:
“跟我們說說,那是什么!”
我強作鎮定,面露嗤笑:
“你們怕是老眼昏花了,這不過就是我從娘胎里面帶出來的一個小胎記,居然會覺得不同尋常?”
“胎記?”老嫗滿臉懷疑:
“胎記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我勸你老實的說出來。”
“你若不老實,我自然能讓你老實!”
說罷,她抓著手里的定神符,邁開步子朝我走來。
我脖子微縮。
從這老嫗剛才最先出手時的情況來看,她的身手,恐怕不會比山羊胡老頭弱。
山羊胡老頭第二招就讓我受了點小傷,估計我在這老嫗手上也過不了幾招。
一旦被老嫗這定神符拍中,我喪失了意識,失去了反抗能力,那就確實什么都會交代出來。
到時候,卷軸保不住,我自己的命也保不住。
看來,只能按照師父說的來了。
如此,我立刻沖老嫗擺手:
“等等,你們不是想要卷軸嗎?”
“嗯?”老嫗腳步一頓,緊接著眼中迸發出熾熱之芒:
“魏蓮花真的交給你了?”
旁邊的山羊胡老頭二人,也都死死的盯住了我。
我深吸一口氣,說道:
“你們說的卷軸,師父死的時候,是真沒交給我。”
老嫗臉色驟沉:
“你在耍我們?”
“但是!”我話鋒一轉:
“師父給了我另外一樣東西!”
“什么東西!”山羊胡老頭喝問。
“稍等,我拿給你們看。”
我撂下這么一句,直接轉身走進我那間屋子里頭,將那塊黑色木牌拿出,往這三個老家伙眼前一亮:
“就是這個!”
三個老家伙齊齊看向這塊木牌。
當他們看清木牌上面“陰司之令”四個大字時,全都身軀一顫。
“怎么會是這東西!”山羊胡老頭失聲道。
另外一個老頭也滿是不敢相信:
“這東西在魏蓮花手里,就意味著她……”
“閉嘴!”老嫗怒斥:
“一塊破木牌而已,怕什么!”
老嫗嘴上是這么說,神情卻是沒有一點放松,看著黑色木牌的眼神,越發凝重。
兩個老頭更是面面相覷,滿臉的顧忌。
我趁勢開口:
“這木牌到底是什么?你們為什么這么害怕?”
“你也給我閉嘴!”老嫗沖我喝斥:
“我告訴你,那卷軸我們找了那么多年,沒那么容易放棄!”
“你不想交,也得給我交出來!”
說罷,她沉著臉,再次邁開步伐,朝我走來。
兩個老頭臉色大變,連忙上前把老嫗拉住。
“妹子,別沖動啊!”山羊胡老頭顫聲說道。
老嫗猛地扭頭瞪住山羊胡老頭:
“你真的甘心就這么放棄嗎?”
“不放棄也沒辦法啊!”另外一個老頭忙說道。
老嫗再次看向我手里的木牌:
“那可不一定!”
“魏蓮花當年都沒把這東西亮出來,這東西卻在今天突然冒了出來。”
“誰知道這東西到底是真是假!”
“指不定就是魏蓮花造的假,就是為了嚇唬我們的!”
老嫗就要掙開兩個老頭。
兩個老頭不肯放手,死死的把她拽住。
“妹子,這假不了啊!”山羊胡老頭說道:
“你再看看上面那四個字,仔細體會體會,那是能假造的嗎?”
老嫗一怔,真就又盯著我手里的黑色木牌仔細打量起來。
最終,徹底變了臉色,下意識的后退了一步。
“妹子,沒辦法,這么多年,是我們空等了!”山羊胡老頭滿臉不甘的說道:
“我們,還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