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我徹底松了口氣。
好險。
多虧了這只大黃狗。
這禿頭中年倒是不知道,人家大黃狗救了他一回。
隨后,我與汪菲雨抬著棺材,繼續往前走。
終于,順順當當的穿過張家村,來到山里頭。
在山里走上一段路,就來到了師父點明的下葬位置。
這下葬的位置,是一個低洼地穴。
夜色下,地穴兩側,座座山峰錯落起伏,隱隱呈現出左龍右鳳的形態。
我意識到,這恐怕是那些經書上所說的龍鳳呈祥格局。
龍鳳抬棺,葬于龍鳳呈祥之地,師父確實是好盤算啊。
我沒有遲疑,招呼汪菲雨同我一起挖墓坑。
一直挖到九尺深,才把棺材埋下去。
接著,就在附近找到了師父準備好的十二根鎮魂樁,打進墓穴周圍。
如此,師父下葬一事,總算是有驚無險的辦妥了。
仔細回想師父臨死時交代的那些事,接下來要面對的,應該就是師父的那些仇人了。
不知道,他們具體會在什么時候過來,容不容易打發走。
不管如何,不能干等著他們過來。
在這之前,我就該干嘛干嘛。
如此,我拉起汪菲雨的手,走了回去。
在后院隨便洗了個澡后,就睡了下來。
汪菲雨站在床邊看了我兩眼,就靠著我,在床邊躺了下來。
想到師父這一死,我就得一個人在這待上一年,能陪我的就只有她,就忍不住一個翻身,抱住了她。
她溫順的躺在我懷里,動也不動。
我只覺得這大夏天的,她的身子抱著又軟又涼,很舒服,很快就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時,已經是晌午時分。
我挑水做飯,填飽肚子后,就來到師父房里,按照師父的交代,從床底下摸出了一個青色布包。
布包一打開,就露出來一個黃色封皮的筆記本,以及一塊黑黑的木牌。
木牌上,刻著四個鮮紅大字:陰司之令!
看著這四個鮮紅大字,我心頭微震。
陰司,就是指地府。
陰司之令,就是來自地府的令牌。
這塊木牌是師父自行制作,用來唬人他那些仇人的,還是真的來自于地府?
我更傾向于前者。
可是,根據師父的交代,師父分明認定,若這塊木牌唬不住他那些仇人,讓我不得不交出藏在祖師爺供桌底下的那樣東西,但只要燒了這塊木牌,那樣東西就還會回到我手上。
如果只是用來唬人的,恐怕很難有這種效果。
難道,這玩意兒真來自于地府?
想到這兒,我有點吃不準。
且看看師父藏在祖師爺供桌底下,被她那些仇人覬覦的東西到底是什么吧。
如此,我快步走進后院那間茅草屋,給祖師爺敬上三柱香,磕上三個頭后,就鉆到供桌底下,打開了師父所說的那個暗格。
發現,暗格里邊是放著一個古色古香的,黑色的卷軸。
把卷軸拿出來,略微展開后,就看到卷軸最前頭寫著三個紅色大字:生死簿!
我瞪大了眼。
生死簿?
真的假的!
這實在叫人不敢相信,我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開玩笑,是假的。
但是,如果是假的,用來開玩笑的,師父又為何如此鄭重其事的藏在這里?
師父那些仇人又怎么會來覬覦?
再想到剛剛的陰司之令,我心頭瞬時翻江倒海,立刻將這卷軸徹底展了開來。
卻發現,生死簿三個大字后面,完全是一片空白,啥也沒記錄。
這讓我懵了,什么都沒寫?
這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苦思冥想一陣,我想起了師父的那個筆記本。
根據師父所說,那上面記錄了她這一生的經歷與見聞,還記錄了許多道門術法。
既然涉及經歷與見聞記錄,上面應該有提到她是怎么得到這個卷軸與那塊木牌,并解釋這木牌與卷軸到底是什么東西。
如此,我立刻卷起這個卷軸,回到屋子里頭,拿起那個筆記本翻看起來。
因為是一生的經歷與見聞記錄,這個筆記本真是相當的厚,而且幾乎每一頁都記滿了,只留下了最后幾頁的空白。
我先是翻看了一下第一頁以及有記錄的最后一頁,發現上面的內容,是從師父十歲拜師時開始,一直記錄到師父被那壽衣老頭打傷的前一天。
接著,我就從最后面開始往前翻。
當我翻到九年前的內容時,終于看到了木牌與卷軸的記錄。
可是,這筆記本上面每一件事情的記錄,都相當簡短,這有關于木牌與卷軸的記錄,也一點沒例外。
師父只簡單的提到,她是在九年前的一天晚上得到了木牌與卷軸。
具體是怎么得到的,壓根沒提。
更沒提這倆東西到底是什么。
我皺著眉頭,往后翻看。
隔了好幾頁才又單獨提到卷軸,卻是說她得到卷軸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就泄露出去了,很多人都來找她。
最后,她因此遭到三個人的暗算,墜下懸崖,被水流沖走,雖然是僥幸撿回一條命,但從此傷重不愈不說,還在墜下懸崖時,身上被打了一道邪咒!
這邪咒陰邪無比,平常不斷腐化破壞她的身軀,無法化解,只能隨死而解。
消解時,會將消解的位置傳遞出去。
她很清楚,這樣一道邪咒,是那三個人怕她被水流沖走后,死了也找不到她的位置,得不到她身上的卷軸,故意打在她身上的。
就等著她死了,通過這邪咒找到她,拿到卷軸。
她為了躲這三個人,來到了五華山,金盆洗手,隱姓埋名。
唯一聯系過的熟人,只有張顯德,也就是指引我來找師父的濟世堂的那位張老仙!
看到這,我意識到那天晚上那紅眼男鬼以及另外一只女鬼所說的一切,是一點不假。
師父遭人暗算,傷重不愈,導致實力不復往昔,才來到五華山隱居。
甚至,那紅眼男鬼還提到師父身上有一道不屬于她自身,繚繞不散,并不斷破壞她身體的道法氣息。
想必,這就是師父身上無法化解,只能隨死而解的邪咒!
同時,我也清楚的意識到,師父臨終時所提到的會來索要卷軸的仇人,就是當年暗算她的三個人!
這邪咒一直都在師父身上,師父知道她這一死,這邪咒隨之消解,那三個人就能因此得知師父的位置,從而找到這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