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汪菲雨這話,我徹底怔住。
她是鬼啊,她說師父變得跟她一樣是什么意思?
難不成師父死在了里面,化成鬼了?
這怎么可能,師父進入東屋,是要為我那萬鬼噬身的劫做準備。
她真正的將我當作衣缽傳人,為我付出甚多,怎么可能讓自己死在里面,導致我渡不過那萬鬼噬身的劫。
對此,我是一萬個不相信。
“梁寬,你怎么還不來開門啊。”
“快點啊!”
“快!”
東屋之中,師父開始持續不斷的呼喊我。
汪菲雨越發恐懼,最后干脆就抱住我一條胳膊,緊緊貼在了我身上。
她的身子,既涼又軟。
但,此刻我是完全顧不得這回事。
聽著師父不停的呼喊,心里很不是滋味。
師父的身上,可是還有傷的。
只不過,現在無論從哪方面來說,我都不能去給她開門,只能置之不理。
就這樣,師父持續的呼喊了有半個小時,呼喊的聲音才漸漸變小,最后徹底停息。
我沉沉嘆息。
汪菲雨則終于放松下來,卻發現了什么似的,忽然把臉湊過來,在我身上吸了又吸,還一副迷離的樣子:
“老公,你身上,好香啊。”
我微微一愣。
我身上好香?
正不解時,汪菲雨又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臉色一變,眼中迷離之色瞬時消失,立刻放開我的胳膊,避退開去。
“老公,對……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你沒事吧?”她滿臉歉疚慌張的說道。
看著她這個樣子,再加上這些天我終究是讀了那么多經書,即便那些經書的內容基本沒能理解,但有些事情多少是有些概念了,很快就明白了過來。
意識到我身上讓她覺得很香,忍不住吸了又吸的,是我的陽氣。
而她突然慌張,自然也是因為她突然明白了這一點,知道陽氣的損失對我不利。
我略微感受了一下身體狀況,倒是沒覺得有太多不適,不是很在意的沖汪菲雨說道:
“我沒太大事,之后你注意一點就好了。”
說完,就看向東屋。
師父已經在里面這么久了,到底什么時候才會自己出來?
明晚,就是我那萬鬼噬身的大劫了啊。
砰!
正憂心時,沉悶的響聲,陡然傳來。
這分明,是撞擊之聲。
來自于東屋的屋門。
我甚至看到,那門板都猛地晃了一下。
“老公!”汪菲雨當場就再次恐懼起來,立刻就再次向我靠攏。
但這回,不是我往身邊躲,而是面向東屋,擋在了我身前。
她這是預感到,有什么想從東屋里面破門而出。
而想從東屋里面破門出來的,除了師父,還能是誰?
這種情況,讓我心頭的迷惑不解,上升到了頂點。
這不正是師父昨晚所叮囑的,她撞門的情況?
沒想到,也真的發生了。
只不過,還是那句話。
師父若想出來,只需拉開門栓就能順順當當的把門打開,從里面出來。
壓根不需要喊我,也不需要撞門。
這種情況,極度的不正常。
砰!
砰!
師父在里面持續的撞門。
撞門的聲響,越來越大。
門板晃動的幅度,也越來越大。
直覺告訴我,絕對不能讓師父把門板撞塌,從里面沖出來。
可是,我能怎么阻止?
按師父昨晚所說的,燒紙?
這真的能阻止得了嗎?
砰!
砰!
門板晃動的幅度,進一步的加劇,眼瞅著就要塌了。
我心一橫。
就按照師父說的做吧。
如此決定之后,我立刻取來許多黃紙,在東屋的屋門邊上焚燒起來。
汪菲雨站在旁邊,既恐懼又堅決的替我戒備。
呼呼!
“啊!”
隨著黃紙的火焰越燒越旺,東屋之中,竟傳出了師父不斷的嘶吼之聲。
這嘶吼之聲,也是給人一種來自遠方的陰森之感,透著強烈的不甘,強烈的不愿。
隨著這嘶吼聲的傳出,她撞擊門板的力度,則是逐漸變小。
門板晃動的幅度,也越來越小。
只是,一旦我燒黃紙的動作有所放松,她撞擊門板的力度就會猛地加大。
這驚得我絲毫不敢放松,持續不斷的往火堆里丟黃紙。
這一燒,就燒到了后半夜。
就在我取過來的黃紙都快要燒完時,師父終于不再撞門,也不再嘶吼。
東屋里邊,再次歸于平靜。
不過,我還是不敢放松,緊抓著一把黃紙。
一旦師父再次撞門,就會毫不猶豫的將這把黃紙投入火堆之中。
這種狀態,持續了有足足半個小時。
見師父一直都沒再撞門,才真正有所放松。
但,也不敢完全懈怠,立刻去取了更多黃紙過來,坐在門邊上,隨時準備繼續燒紙。
就這樣,全神戒備的等到了天亮。
汪菲雨早已離開。
而我,精神緊繃了一晚,一看到清晨的陽光,就徹底撐不住了,動都不想再動彈一下,就那么倚靠著墻壁,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一點多。
東屋的屋門,依然緊閉。
屋里屋外,都不見師父的影子。
顯然,師父還待在里邊沒出來。
今天,已經到了我二十七歲的最后一天了啊。
我很擔心。
但也沒辦法,只能繼續等。
見肚子咕咕咕的叫喚得很厲害,就去了灶房生火做飯。
吃飽之后,舒坦不少,卻不禁想到師父這兩天壓根沒吃過東西,又有傷在身,恐怕比我還要吃不消。
只是,她昨晚上的種種情況,讓我越發的意識到,除非她自己出來,否則絕對不能去打攪她。
我深吸一口氣,收拾了碗筷,就回到東屋門前,眼巴巴的等著師父出來。
結果,日頭都快下山了。
東屋里頭還是沒有動靜,師父還是沒有要出來的意思。
這到底怎么個情況?
難道,師父不出來幫我渡劫了嗎?
師父若不幫我,天色一黑,萬鬼齊至,那我不有死無生?
“師父,師父?”我拍著門,沖里頭喊了起來。
可是,根本沒有得到一點回應。
看著那逐漸昏暗的天色,我徹底待不住了。
恐怕,我不能再干等下去了。
萬一師父最后都不出來,那豈不是坐以待斃?
好歹這些天我讀了那么多經書,練了武,學了罡斗步,我得自己想辦法自救才行。
剛好,昨天晚上讀的那本經書,讓我大致理解了一個叫做九星飛泊陣的道門法陣。
這九星飛泊陣,本是風水陣法,但也能用來鎮邪除鬼。
即便我現在本事不濟,應該也能布置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