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霧之中,鬼火重重,犬吠聲還有嘶吼聲,伴隨著慘叫響徹惡狗嶺,那些生前虐待過動物的人,經過這惡狗嶺基本上都是有進無出,周圍的樹木都是光禿禿的,上面掛著斷肢殘骸。
“唔……”
李知錦差點沒有吐出來,趕緊捂住自己的嘴不發出一點的聲音。
在她面前的一棵大樹上,正好掛著一個人頭,鮮血淋漓,顯然是剛剛被咬下來沒多久的,脖子下面撕扯的全部都是碎肉,一張臉上傷痕遍布,一只眼睛已經被咬掉了,剩下的一只睜得滾圓,像是隨時都會掉出來一樣。
陰陽先生帶著幾人暫時躲在了一棵大樹后面,壓低聲音說道:“這些惡犬全部都是陰靈,怨氣橫生,他們撕咬亡靈可不僅僅只是懲罰,那些靈魂是真的會被咬傷,甚至是……魂飛魄散,再也沒有轉世投胎的機會,那些基本上都是生前有虐殺動物的人。”
李知錦壓低聲音說道:“我感覺到這惡狗嶺不僅僅有惡狗,還有很多的陰魂,這又是為什么?”
李知錦一邊說,一邊指著一個方向,就是那里,她感覺到了有很多的陰魂存在。
陰陽先生看了一眼那個方向,說道:“有一些陰魂雖然不會被直接撕咬至魂飛魄散,但是他們也會被囚禁在這惡狗嶺受難,生前都有過虐待動物的情況,只不過情況嚴不嚴重的區別而已,還有一些事生前作惡多端的人,死后也要在這惡狗嶺受刑罰,什么時候罪孽消的差不多了,才會有陰差過來領取陰魂,前往下一站。”
“如果還有別的罪孽,那后面還是要收到懲罰的,所以為什么有說積陰德這一說法,就是為了死后能少受一些罪罰。”
“你們一定要小心,這些惡狗不僅僅是會傷害那些陰魂,也同樣能傷到你們,走陰期間,這次走陰你們是肉體直接下來的,一旦受傷那就是身體和靈魂都會被咬傷,輕則陰氣入體,重則身死道消,一定不能大意了,還有那些被囚禁在這里受罰的陰魂,你們也要小心,他們……死后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陰陽先生交代完之后小心的觀察四周的情形。
來之前趙行舟幾人就知道這次任務非常的艱險,沒想到難度竟然會這么大,在陰曹地府他們還不好直接動手,一旦被陰差發現,陰陽先生也會麻煩的。
惡狗嶺上又來一群陰魂,陰陽先生趕緊低聲說道:“就是現在,混在陰魂之中,盡快穿過這一片區域,后面到了惡狗嶺的腹地也就沒有那么多的惡狗了。”
趙行舟幾人起身迅速鉆進了陰魂之中,但是惡狗太多了,就算是不斷的閃躲,也還是被傷到了。
趙行舟‘撕’的一聲,倒吸了一口涼氣,腳踝上被惡狗咬出了一個血窟窿,好在是躲閃的及時,不然這只腳怕是會生生的咬下來。
梁景玉見狀趕緊走了過來,一手將趙行舟拉了起來,小心的避開周圍的惡狗迅速趕路,周圍的陰魂哀嚎不斷,短肢碎肉也是飛的到處都是。
‘唔……’一聲悶哼,梁景玉額頭上頓時沁出了冷汗,一只惡狗咬在了他腰側,兩團鬼火愈發的旺盛,趙行舟來不及考慮后果,抽出腰間的四棱軍刺,對著那惡狗的腦袋就扎了過去,四棱軍刺上面有符咒,當即就把那惡狗燒成了一股灰煙。
“走!!”
二人相互攙扶快速向著惡狗嶺的腹地走去,李知錦也受了一些傷,只不過相對于趙行舟二人的不太嚴重。
跌跌撞撞的總算是跑到了惡狗嶺的腹地,這里的能見度更低了,并且陰氣更重,只不過這里很安靜,沒有惡犬的亂吠聲,也沒有了陰魂的哀嚎聲。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是那種無聲無息,沒有生命的死寂。
枯樹上面林立,四處還有一些石塊。
趙行舟和梁景玉力竭倒在了地上,李知錦趕緊上前查看二人的傷勢,好在都只是皮外傷,穿越惡狗嶺的時候他們都用功力護住了心脈,也好在是趕上了那一群亡魂,不然就算是再深的功力,也扛不住那么多的惡狗撕咬。
759局的獨家秘藥,撒在傷口處很快就止住了血,包扎之后癱坐在地上開始休息。
趙行舟看向梁景玉:“怎么樣?挺得住嗎?”
梁景玉臉色蒼白,但還是嘴硬的說道:“多大的事兒啊,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陰陽先生不放心三人被咬的地方,仔細的檢查了一下,好在沒有陰毒。
“這里相對安全一些,你們休息一下在繼續走。”
趙行舟看著灰蒙蒙的四周,問道:“先生,那洞天福地離這里還有多遠?”
“就在這附近,你們休息好了咱們在進去,不知道里面什么情況,養足精力才行。”
聞言三人也沒在堅持,盤膝而坐開始運氣療傷。
半個時辰之后三個人的臉色都恢復了過來,傷口處除了絲絲拉拉的疼痛感也沒有大礙了,局里的秘藥相當靈。
趙行舟心里有個疑惑,此時看向陰陽先生問道:“為什么這里沒有惡狗和陰魂呢?”
按理來說,這里是惡狗嶺的腹地,不應該沒有惡狗的,可是從剛才逃到這里,一直到他們運功療傷,這段期間,一只惡狗或者是陰魂都沒看見。
“應該是因為洞天福地的存在,這也是很神奇的一點,在陰氣濃厚之地存在著洞天福地,又因為這洞天福地的氣息讓附近的陰物都退避三舍,很怪異。”
這么一說幾個人對此處的洞天福地更是好奇了。
三個人跟在陰陽先生的身后走向了洞天福地的位置。
這處洞天福地是一處洞穴,洞口窄小,只留有一個人側身通過的寬度,進到洞穴之內視線瞬間清明了。
這里沒有一絲霧氣,更沒有陰氣,和外面就像是兩個世界。
“大家小心一些,四處找一下看看有沒有什么東西。”
這里一眼就能看出來是有人居住過的地方,入目之處是一個屏風,只不過是一個空白的屏風,上面什么圖案或者是字都沒有,繞過屏風,一張簡單的床鋪,一個桌子,上面都已經落滿了灰塵,年代不可考證,看家具的樣式不是近現代的產物。
“這里杯盞床鋪都有,都是日常生活會用到的東西,可是誰會生活在這么一個地方啊?”
李知錦小心的翻找了一下創傷,除了已經爛成一堆渣渣的被褥什么都沒有。
趙行舟和梁景玉找到了一些竹簡。
梁景玉看著滿是符號的竹簡,頭都大了。
“這是什么?”
趙行舟抬頭看了一眼。
“竟然是上方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