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知青,這個云吞面還有嗎?”香,又香又鮮的,大隊長舔了舔唇,還想再來一碗。
蘇窈窕無奈道:“我包的不多,還剩了幾個是留給村長的。”村長去了鎮上,這會兒還沒回來。
大隊長抹了抹嘴,到底不好意思把村長那份給吃了。
目光又落在了桌子上的老火湯和燒鵝上,湯只剩一半兒不到,燒鵝更是只剩下最后一塊。
大隊長和劉支書一塊子都夾了過去,最終劉支書險勝。大隊長見狀直接把盤子搶了過來,用窩窩頭蘸著汁把盤子給舔干凈了。
最后劉支書咳嗽了幾下,大隊長才放下了盤子,威嚴道:“蘇知青,你肯定是能完全勝任接待港商的任務的,今天我和支書就能定下你來。”
工作落定了,蘇窈窕又含蓄的提了一下自己的工分。
大隊長當即擺了擺手:“工分肯定有的,這可是鎮上派來的活,還有三十塊錢的工資補貼。”
“蘇知青,你好好的做,真把人招待好了,我們大隊再給你一份補貼。”又伸出手來:“也給你三十塊!”
蘇窈窕頓時喜笑顏開:“大隊長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六十塊錢在如今不少了,她媽在供銷社上班,一個月就六十六塊。有了這些錢,起碼接下來兩三個月,她可以頓頓吃細糧,還能有余錢給自己添點家具……
老火湯底兒王大媽留了一份,剩下的大隊長和支書打包走了。知青點沒法燉湯,蘇窈窕就沒留湯底,王大媽把雞血和雞雜要分她一半,雞血不好處理,蘇窈窕就只要了雞雜。
這在這會兒也是好東西,蘇窈窕提著,美滋滋的回了知青點。
“你可真夠大方的,三十塊,說獎勵就獎勵。”劉支書瞥了一眼大隊長。
“想讓馬兒跑,咋能不給吃草?”大隊長心滿意足的提著湯底:“不過你說這蘇知青真是人才,賬算的好,廚藝也好。這才像個知青樣子嘛,知識青年,什么都懂。”
劉支書笑了笑:“這小女娃確實不錯,膽大心細。”
要說一開始鎮上非要安排她來大隊,他們都不咋滿意呢。
另一邊兒蘇窈窕回了知青點,夏天怕雞雜壞了,她沒耽誤功夫,直接起鍋燒水,悶了一碗雞雜飯,最后在上面倒上了自己特制的醬。
等明天中午回來,熱一下就能吃了。
做完一切之后蘇窈窕渾身是汗,她去院里準備把昨天洗的衣服收了,再把今天的衣服洗了。
可等抱著盆到了晾衣桿前,上頭她昨天擰干了掛的衣裳,現在濕漉漉的還在滴水。
蘇窈窕眉頭擰了起來,四周看了一下,她回來的晚,這會兒知青點安安靜靜的,房門都閉著。
呼了一口氣,她重新把衣服擰干,然后晾上。
夏天的衣服,晾上一晚上怎么都該干了。然而等蘇窈窕第二天起來去收衣服,濕漉漉的水跡落了一地,簡直跟被人在水里泡了提上來一樣。
蘇窈窕手捏著指尖,死死按住了心頭這股惡氣,抓賊也得拿臟呢!
她目光掃過知青點的幾個緊閉的房間,又落在了其中一扇半掩的門上。垂眸,再度把衣服擰干晾上。
……
回了房間之后,蘇窈窕把自己的皮箱拉了出來,從里面掏出來幾顆大白兔奶糖就出了門。
她去了隔壁的知青點兒,先是跟劉然借了一身衣服,前幾天忙,她衣服都是攢一塊洗的,現在只能接別人的衣服穿。
“又不是什么值錢衣裳,不用給我這個!”劉然不意思收她的奶糖:“我們兩的關系還用這個?”
“誰說是給你的了。”蘇窈窕把糖塞進了她手心里:“我是讓你找人,給我幫個忙!”
劉然好奇看了一眼蘇窈窕,這會兒到是接過了奶糖:“啥忙啊?”
蘇窈窕招手,劉然耳朵湊了過去……
……
蘇窈窕依舊正常的去公社上下班,好像無事發生一樣。
一旁阮梅嘆了口氣:“以前她跟咱們一樣,都是知青,都在地里干農活,可以后就不一樣了。她被分配到了大隊的辦公室,以后就是會計了,也算半個吃公家飯的。”
阮梅說著撇了柳小葉一眼:“是干部,跟咱們就不一樣了。”
柳小葉聽到這兒憋了一口氣,死死的攥著自己的手心,心里也極度的不平衡了開始。
憑什么?
阮梅出身好,長得漂亮有人護著也就算了!
這個蘇窈窕又瘦又干吧,還沒自己好看呢!
“我跟她沒完!”柳小葉咬牙,眼里的火苗似乎都燒了起來。
一旁的阮梅看著這一幕,唇角輕輕的挑了起來。
于是這幾天,等蘇窈窕一走,柳小葉就會把一盆水潑在了蘇窈窕快要曬干的衣服上,眼看著水滴滴答答落了下來,這才得意的挑起唇。
“小葉,這么做不太好吧?”阮梅一臉的擔憂:“都是一個知青點兒的。”
“怎么不太好了?你可別忘了就是因為她大隊長才罰的我們,這是她應該受的!”
柳小葉道:“反正你不說就行了,她又看不著是我們干的。”另外幾個男的那就更不會說了,女孩子的事兒他們一般不牽扯進來。
何況是蘇窈窕這個叛徒。
“好吧。”阮梅無奈的嘆口氣,又叮囑道:“不過你也別太過份了,讓她吃幾天教訓就行了。”
“知道知道。”柳小葉擺了擺手。
阮梅唇挑了挑,目中劃過一抹自得。
而另一個方向,沈星越當然也看到了柳小葉干的事兒,要放在以前別人欺負蘇窈窕,他不會置之不理的……
可又想到蘇窈窕這幾天的異常,沈星越擰了擰眉:吃點兒教訓說不定就能學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