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里章城從內(nèi)袋里掏出了兩個塑封袋。
塑封袋里面滿滿當當裝著五顏六色的顆粒。
這些東西,他們可太熟了,最近單位里的學習案例就是圍繞著這個,陳國棟和林楊兩人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臥底摸排了這么久,等的就是這個!
這是什么啊?
這是明晃晃的一等功!
章城從座位底下抽出了一個黑色的包,拉開拉鏈,里面是一件防刺背心,一副手銬,以及一把黑色的手槍。
他把T恤脫了,防刺背心穿在里面,再將外衣套上。
接著熟練地檢查了一下彈匣,“咔噠”一聲頂上膛,然后別到后腰,用T恤的下擺蓋住。
“我這只有一把槍,待會兒還會再叫支援,如果要上去的話,我站前面。”章城語氣格外嚴肅。
三人在車里交談了片刻,開門下車。
章城臉色依舊凝重,但眼神里卻多了一股即將收網(wǎng)的興奮。
他走到季陽輝身邊,低聲說道:“我們商量好了,不能硬闖。”
季陽輝點了點頭,問道:“那打算怎么辦?”
“先確認屋里到底有沒有人,有幾個人,然后,我們蹲守,等著他們出來。”
章城看著幽暗的巷子里,說道:“必須人贓俱獲,一網(wǎng)打盡!”
很快,陳國棟推著他的小三輪車,慢悠悠地挪到了正對巷口的位置,重新點火開爐,仿佛只是換個風水好點的地方招攬生意。
而賣手機膜的林楊也收起了地攤布,拎著小箱子,坐到了公交站臺邊,這里稍稍側(cè)身也能看到巷子里的情況。
季陽輝抱著喪彪,看著這堪比電影情節(jié)的一幕,心中暗自贊嘆。
專業(yè)的就是不一樣。
這時,章城再次走了過來。
他的目光落在了季陽輝懷里的喪彪身上,表情顯得有些……糾結(jié)。
他清了清嗓子,似乎在組織語言,但開口時依舊感覺有點荒誕。
“那個……小兄弟啊。”他斟酌著詞句,“叔叔問你個事,我們現(xiàn)在需要確定那個屋子里,到底有沒有人,我是說……”
他看著那只氣定神閑的橘貓,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么形容。
讓一個從業(yè)十幾年的老刑警,去拜托一只貓協(xié)助辦案……
這種事情也太他媽邪門了。
季陽輝瞬間就理解了他的意思,一本正經(jīng)地點了點頭:“我明白,章叔叔,我來問問它。”
說著,他低下頭,輕聲問道:“剛才你進去的時候,屋子里有人嗎?”
喪彪停下動作,歪著腦袋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然后輕輕地“喵”了一聲。
季陽輝抬起頭對上了章城的眼睛,給出了肯定的答復(fù)。
“它說,沒有。”
“……不是,”章城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它就‘喵’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它說的是‘沒有’?”
“嗯,大概意思差不多。”季陽輝的表情十分坦然,“它剛才還搖頭了,保證沒錯。”
章城沉默了。
他盯著季陽輝看了足足五秒鐘,像是在分辨他到底是在胡說八道,還是在陳述一個自己無法理解的事實。
以他的刑偵和心理學方面的功底,以及審訊的經(jīng)驗,季陽輝臉上確實沒有一絲撒謊的跡象。
最終,他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仿佛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行吧,我信你。”他有些無奈地說道,“畢竟,這事兒就是你發(fā)現(xiàn)的,不信你,我還能信誰?”
既然已經(jīng)打破了常規(guī),那就干脆破到底。
章城的思維忽然發(fā)散開來,他緊接著又問出了一個更大膽的設(shè)想。
“那有沒有可能,讓它……我是說,讓這只貓,跟著那個屋子里人的氣味,把人給直接找到?”
如果真能這樣,那簡直就是神兵天降,省去了所有蹲守的麻煩。
季陽輝聞言,也愣了一下,隨即想了想:“這……難度有點大吧?貓和警犬的追蹤能力不是一個路數(shù)。”
“不過……我問問。”
他低下頭,再次搓了搓喪彪的腦袋,用商量的語氣問道:“喪彪,商量個事,你能不能聞著那個屋子里的味道,把里面住的人給找出來?”
話音剛落,喪彪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樣,猛地抬起頭,全身的毛都微微炸起,沖著季陽輝發(fā)出了一聲極其憤怒且委屈的咆哮。
“喵嗷——!”
“別罵了,別罵了,我沒有說你是狗的意思!”季陽輝拍了拍喪彪腦袋。
然后沖章城搖了搖頭,說道:“貓干不了這個事。”
“好吧。”章城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看來,只有老老實實守著了。”
就在這時,旁邊的林楊從他的小箱子里拿出了一個火柴盒大小的黑色方塊。
“老章,我去把眼睛裝上。”
林楊快步走進了巷子里的樓道。
他的動作很快,不到三分鐘就跑了回來,重新坐到長椅上。
他拿出手機,點開一個App。
一個黑白色的監(jiān)控畫面立刻出現(xiàn)在屏幕上。
畫面的視角是從上往下,正對著三樓的房門。
這是一個紅外攝像頭,并且實時傳輸畫面過來。
“搞定。”林楊低聲說,“只要有人開門進出,我們這邊就能第一時間看到。”
有了技術(shù)加持,章城的心徹底定了下來。
他轉(zhuǎn)頭看向季陽輝,說道:“這里有我們就行了,要不我先送你回學校去?這不是還上課嗎?”
“沒事沒事。”季陽輝搖了搖頭,“假都請了,我現(xiàn)在回去也沒意義,我肯定不回去啊,而且事后是不是還要錄筆錄什么的?”
他可不想錯過最后收網(wǎng)的精彩大戲。
“你這小子。”章城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那行,不過你就在這兒待著,待會兒行動的時候,不準往里走。”
“放心吧,章叔叔,我就在外面看看,給你們加油。”季陽輝保證道。
現(xiàn)場的氣氛暫時緩和了下來。
章城看著眼前這個沉穩(wěn)冷靜,長得又帥氣的少年,忽然壓低了聲音,臉上露出了幾分長輩特有的八卦笑容。
“哎,小兄弟,跟叔叔說句實話。”
“你跟星雨,是什么關(guān)系?”
“你倆不會是在談戀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