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季陽輝好奇地追問。
“就是個誰見誰頭疼的搗蛋鬼!”她終于找到了一個她認為最貼切的詞,“小區里的花花草草都得被你拿棍子削掉半個腦袋,路過的狗都要被你踢上一腳。”
“搗蛋鬼還救了你一命呢。”季陽輝說道。
這話一出,沈星雨瞬間就語塞了。
她的腦海中,又浮現出那個午后……
失控的大卡車,路人刺耳的尖叫聲,以及那個在千鈞一發之際,義無反顧地撲過來,將她狠狠推開的身影……
這一幕在當時發生之后的很長時間里,都反復出現在她的夢里。
“你當時差點就撞大運了來著,”季陽輝看著她,繼續說道,“要不是我,你墳頭草都三尺高了,還害得我腿骨折,在醫院里躺了兩個月。”
沈星雨低下了頭,聲音細若蚊蚋:“我……我已經說過謝謝了嘛……”
“這可是救命之恩。”
“那你想要我怎么報答?”
“要是放在古時候……”季陽輝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用一種半開玩笑的語氣說道,“這種事情,一般都是要以身相許的。”
“你……你想得美咧!”
沈星雨撇撇嘴,沒再接話。
耳機里,周董那獨特的嗓音還在繼續唱著。
“……不要這么容易就想放棄,就像我說的,追不到的夢想,換個夢不就得了……”
季陽輝也跟著哼唱起來。
“誰……誰要追你了!”沈星雨脫口而出。
季陽輝一臉無辜地問道:“啊?我有這個意思嗎?”
沈星雨的小臉紅彤彤地,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徹底不說話了。
心里卻在嘀咕。
‘哦,他就是念歌詞,不是在說我啊……’
一曲《稻香》終了,旋律漸漸隱去。
兩人默默地往前走著,保持著一樣的速度,耳機線搭在兩人中間。
很快,第二首歌的前奏想起。
就在這個極具動感的前奏響起的一瞬間,季陽輝冷不丁渾身一個激靈,感覺DNA被觸發了。
‘臥槽?!’
他連忙拿起手機,看到屏幕上顯示的歌名。
《只因你太美》
‘企鵝音樂你這個日推怎么做的?給我推什么啊這是?!’
而一旁的沈星雨,顯然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她只是有些奇怪地蹙了蹙秀眉,小聲嘀咕道:“好奇怪啊這個歌……”
沈星雨從來不關注明星偶像什么的,對網絡上的梗了解的也少。
所以,直至今日,她的這雙耳朵還沒聽過那段旋律……
聽了幾秒鐘,沈星雨就輕輕搖了搖頭:“不好聽,切歌吧?”
“不行。”季陽輝堅決說道。
“……那你自己聽好了。”沈星雨轉頭看向季陽輝,“我要快點回家,小雨點還沒喂呢。”
沈星雨就要伸手去摘掉耳朵里的那只耳機。
然而,她的手還沒碰到耳塞,一只大手便閃電般地伸了過來,一把將她粉嫩的耳朵連同耳機一起,給死死地捂住了。
“誒?!”
沈星雨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
“季陽輝!你,你干嘛啊哎喲!”
季陽輝的手紋絲不動。
開玩笑!
系統任務可是要求“連續隨機聽完兩首歌”!
這要是讓她半道給摘了,任務失敗了怎么辦?
那【專業級歌喉】豈不是就長翅膀飛了?
這絕對不行!
沈星雨試圖掙扎,但季陽輝的手就像一把鐵鉗,讓她動彈不得,甚至騰出另一只手將她從后頭抱住,以免跑了。
少女的身子瞬間就僵硬了,大腦一片空白。
她被季陽輝從身后緊緊地抱著,后背嚴絲合縫地貼在他那結實而溫熱的胸膛上。
季陽輝的手臂環在她的身前,甚至就在腹部上部,胳膊都有一絲絲碰到了……不太妙的地方!
手掌還捂著她的耳朵,本來就魔性的節奏更是被加強,混合著她自己那如同擂鼓般狂亂的心跳聲。
“聽完聽完,很快的!”
季陽輝的嘴唇幾乎是貼著她的耳廓在說話,溫熱的氣息吹得她耳根一陣陣發癢。
沈星雨腦袋嗡嗡的,已經放棄了掙扎,或者說,她已經完全喪失了思考和反抗的能力。
她的所有感官,都被身后這個男生的氣息所占據。
隔著薄薄的校服,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胸膛的溫度和肌肉的輪廓。
耳機里,節奏在繼續……
【想要把你占為己有,baby,bae……】
【不管走到哪里都會想起的人是你,you,you……】
雖然不太能欣賞這首歌,但這個歌詞……
他,他為什么強行要我聽完這首歌啊。
是因為……歌詞嗎?
沈星雨靜靜地站在原地,在聽到剛才那兩句歌詞之后,她打算好好地聽完這首歌。
難道說是季陽輝想借這首歌跟我告白?
你這算是浪漫嗎?
但你這個浪漫是不是有點奇怪啊?
不不,絕對不可能!
這人一肚子壞水,強迫我聽完這首歌,肯定有別的用意!
好在整首歌并不算長,很快節奏就走到了尾聲。
知道歌曲結束,季陽輝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立刻松開了禁錮著沈星雨的手臂。
眼前,已經浮現出系統提示:
【請和季陽輝共同使用同一副耳機,打開企鵝音樂App日推歌單,連續隨機聽完兩首歌。】
【任務完成,獲得獎勵:專業級歌喉!】
成了!
一股溫熱而舒爽的暖流,瞬間從他的喉間涌起,迅速流遍全身。
在這一刻,季陽輝感覺自己對聲音的控制,對氣息的運用,對音準和節奏的把握,都有了醍醐灌頂般的領悟。
海量的知識與記憶如同數據流般涌入他的大腦。
從胸腹式聯合呼吸法,到頭腔、胸腔、鼻腔的共鳴技巧,再到真聲、假聲、混聲的無縫切換……
各種技巧和樂理知識,都仿佛成了他與生俱來的本能。
獎勵到手,季陽輝的心情格外的好。
他心滿意足地將自己耳朵里的耳塞取下,又把戴在沈星雨耳朵里的那邊摘出來。
正準備跟沈星雨說點什么呢,卻發現少女僵在原地,那張俏麗的臉蛋上殘留著未曾褪去的紅暈,用一種很是復雜,還帶著點期待的眼神看著他。
怎么感覺你在期待什么似的?
“我臉上有東西?”季陽輝問道。
“啊?”沈星雨眨巴眨巴眼睛,喃喃說道,“你……你不是那個意思啊?”
“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
沈星雨狠狠瞪了季陽輝一眼,轉身,快步就朝前面小區的方向走去。
‘我真是想多了!’
‘那家伙,怎么可能會用一首歌來告白嘛!’
‘就是總感覺自己好像有點虧,好像失去了什么似的……’
是的,世界上又少了一只沒聽過雞你太美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