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東領會了季陽輝的意思。
他看了一眼坐在兩人中間的沈星雨。
要是他是炮,現在就能吃了季陽輝。
不過,沈星雨既是天然物理屏障,也是絕佳的傳遞中介。
具體是哪個,就要看該女人的心情了。
兩人這個眉來眼去的,特別是王東手里還拿著一瓶可樂,沈星雨當然知道他倆的意思。
‘呵,男生。’
王東看準老師轉身在黑板上奮筆疾書的瞬間,手臂一揚,將那瓶可樂朝沈星雨遞了過去。
沈星雨并沒有拒絕,她隨手接過,然后看向另一邊的季陽輝。
季陽輝立刻朝沈星雨投去一個“趕緊傳過來”的催促眼神。
然而,他看到沈星雨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丸辣!
季陽輝眼睜睜地看著她那雙白皙纖嫩的小手,握住瓶蓋,開始擰了起來。
好家伙,截胡!
季陽輝無奈聳聳肩,就這么瞅著她。
行,喝就喝吧,就當請你喝一口,你一口才幾兩啊。
別瓶蓋都打不開。
他心里這么想著,已經做好了等她喝完一口,再把剩下的搶過來的準備。
果不其然。
沈星雨憋紅了小臉,使出了吃奶的勁,那瓶蓋卻像是被502膠水焊死了一樣,紋絲不動。
她不服氣,又換了個姿勢,雙手并用,甚至還用牙齒咬著試了試,結果依舊是徒勞。
少女氣鼓鼓地將可樂往桌上一放,那副又氣又急,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看得季陽輝樂不可支。
他強忍著笑意,朝她比劃著手勢,那意思是說:“擰不開吧?趕緊給我,讓我來。”
沈星雨狠狠地白了他一眼,直接將那瓶可樂塞進了自己的抽屜里。
都別喝!
‘呵,女人。’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
鈴聲一響,季陽輝立刻就敲了敲沈星雨的桌子。
“可樂。”
沈星雨抬起頭,一臉的茫然:“什么可樂?沒聽說過。”
“我不喝,我幫你擰開總行了吧?”
“鬼才信你。”沈星雨一臉的不信任。
“那你自己擰得開嗎?”季陽輝一針見血。
沈星雨不服氣地說道:“誰說我擰不開!是上課的時候不好施展。”
說著,她從抽屜里拿出那瓶可樂,又抽出一張干凈的紙巾。
只見她將紙巾仔仔細細地疊成幾層,然后包裹住瓶蓋。
嘖嘖,知識就是力量啊。
還知道用紙巾增加摩擦力,而且裹起來之后瓶蓋變粗,力矩變長,相當于也利用了杠桿原理。
沈星雨深吸一口氣,雙手用力。
“呲——”
成了!
沈星雨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然后她舉起可樂瓶,對著瓶口,咕咚咕咚地就喝了一大口。
“嗝兒~”
喝完,她還心滿意足地打了個可愛的飽嗝,一臉的舒爽。
季陽輝依舊朝她伸出了手:“咱不能吃獨食。”
沈星雨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周圍。
見沒人注意他們這邊,她在課桌底下,將那瓶可樂遞給了季陽輝。
‘反正我先喝了,你要喝那就喝我喝過的~’
季陽輝接過來,毫不介意地也對著瓶口喝了一大口。
帶著密集氣泡的液體滑過喉嚨,那感覺,簡直是爽到飛起。
可樂這種東西,就得分享著喝才最有味道。
畢竟,一瓶三塊錢的可樂,它第一口,起碼值兩塊五。
如果兩個人分著喝,那每個人都能享受到價值兩塊五的第一口。
加起來就是五塊,血賺!
要是四個人分,那就是十塊!
賺錢天才屬于是。
季陽輝砸吧砸吧嘴,而且感覺這瓶可樂,好像比平時喝的要好喝得多。
不對啊,我明明是堅定的藍黨啊,怎么會覺得紅瓶的這么好喝?
明白了。
這瓶可樂,肯定是被沈星雨那張小嘴給附魔了!
我得再仔細品品……
……
高三生的日常,熬到傍晚。
夕陽的余暉將天空染成一片絢爛的橘紅色。
放學的鈴聲早已響過,走讀的同學都已行色匆匆地離開教室。
季陽輝不緊不慢地收拾著書包,沈星雨也安靜地在一旁整理著自己的東西。
現在,兩人之間已經形成了一種無需言明的默契,仿佛等會兒一起回家,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王東比他倆都快,揣著東西就要溜,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氣喘吁吁地從樓梯口跑了上來。
“季哥!東哥!沃日,上四樓怎么這么累。”
來人正是留在三班的史陸仁。
他一手扶著膝蓋,一手撐著門框,上氣不接下氣。
小小飛舞,該鍛煉了。
“我說,你倆現在成了內門弟子,就不來外門看看咱這些老兄弟了?”史陸仁說道。
季陽輝看著他這副夸張的模樣,問道:“怎么說?想你季哥了?”
史陸仁一臉的痛心疾首:“你們是不知道,自從你倆走了之后,我們三班現在是真沒意思!連個說話的人都沒。”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悲涼:“就連江翰文那小子,他爹媽給他報了個晚自習加強班,現在放學就得趕著去補課,也失去自由了。”
“那確實是慘……”王東感嘆道。
“我跟你們說,我現在是孤家吊人一個。”史陸仁說道,“最關鍵的是,現在連個抄作業的人都沒有了啊!我感覺我的前途一片黑暗!”
“是孤家寡人。”季陽輝糾正,但又改口,“不過我覺得吊人跟你比較合適,有自知之明屬于是。”
王東聞言,撇了撇嘴:“你小子說了半天,重點就是最后一句吧?就是想抄哥們作業是吧?”
“東哥!”史陸仁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搓著手湊了過去,“你看,咱這關系,抄你一下怎么了?”
王東嫌棄地推開他湊過來的臉,剛想說點什么。
“嗡嗡——”
他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王東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不自然。
他飛快地回了條消息,然后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道:“咳咳,那個,哥幾個……我突然想起來,今天老師布置的作業還挺多的,我得趕緊回去寫作業了,就先不跟你們聊了啊!”
說著,他便以一種近乎逃跑的速度,拎起書包,頭也不回地沖下了樓梯。
什么時候見過王東有這么猛的沖勁?
“不是,東哥現在搞什么?”史陸仁問季陽輝,“總不可能是急著去找小紅約會吧?”
季陽輝是沒想到這貨一口就咬中。
不過畢竟答應了王東不透露的,季陽輝不會出賣哥們。
季陽輝聳聳肩,說道:“他不讓我說。”
“我靠!這么重色輕友的嗎!”史陸仁沖著王東離開的方向,比了個國際友好手勢。
“是你猜的,不是我說的哈。”
史陸仁轉過頭,將希望寄托在了季陽輝身上。
“季哥!你可不能也拋棄我啊!”史陸仁說道,“我也想上沖刺班!跟兄弟們在一起,這日子才有過頭啊!”
“行啊,”季陽輝點了點頭,“那你就好好學習唄,下次五校聯考,考進理科前五十就行。”
“可我不知道該怎么學啊!”史陸仁苦著一張臉,“季哥,你老實交代,你到底是怎么學的?一個月提分一百二十多,你這是有操作還是咋的?”
季陽輝看著他,神秘一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龍場悟道,你不懂的。”
史陸仁壓低聲音說道:“先說好,哥們信你沒作弊哈,但你搞了別的啥操作,跟哥們分享分享唄。”
“不是跟你說過了嗎?龍場悟道,你不懂的。”季陽輝一本正經地說道,“其實吧,學習這事兒,主要還是看動力。”
“動力?”史陸仁一臉的迷茫,“我怎么才有動力?”
“簡單。”季陽輝的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容,“我有個辦法,能讓你動力滿滿。”
“快講!快講!”
“你在沖刺班物色一個女生就有動力了。”季陽輝說道。
沈星雨聞言,默默打量著季陽輝。
‘就說嘛,季陽輝進步快的不正常,原來是把我當成動力了?’
‘原來我這么管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