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了”
沈尚德、石韜、張云鵬三人,幾乎是同時驚呼出聲,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盯向了季陽輝那根已經彎成了滿弓的魚竿。
這不科學吧?
他們三個人,從早上八點多就守在這里,打了窩,用了最好的餌料,到現在快一個小時了,就上來幾條丁點大的魚苗。
這會兒,他們的浮漂就跟定海神針似的,紋絲不動。
結果這小子,剛下竿不到兩分鐘,就咬鉤了?
季陽輝這次感覺水下的力道比剛才試驗時那條還要猛上幾分。
他不慌不忙,手腕一沉,穩穩地控制住魚竿,另一只手則開始有節奏地搖動著漁輪。
“陽輝,別急!慢慢溜!這是條大家伙!”
沈尚德比季陽輝本人還要緊張,他連忙扔下自己的魚竿,抄起放在一旁的抄網,湊了過來,隨時準備支援。
季陽輝點了點頭,手臂的肌肉微微隆起,力量與技巧完美結合,時而放線讓魚在水里沖刺,消耗其體力,時而又果斷收線,將它往岸邊牽引。
整個過程,張弛有度,行云流水,看得旁邊三位老空軍眼花繚亂。
這哪里像個新手?
這控魚的手法,簡直比他們這些釣了十年魚的老油條還要老道!
幾個回合的拉扯之后,一條比剛才那條還要大上一圈的草魚,終于被季陽輝成功地溜翻了白肚,精疲力竭地浮上了水面。
“快快快!抄網!”
沈尚德眼疾手快,將巨大的抄網探入水中,穩穩地將那條大草魚兜了上來。
“嚯!好家伙!”石韜和張云鵬也圍了上來,看著在抄網里蹦跶的大草魚,眼睛都直了,“這條少說也有五六斤了吧!”
季陽輝將魚放進自己的魚桶里,瞬間就占了小半個空間。
“陽輝你小子,今天真是撞大運了啊!”
沈尚德拍了拍季陽輝的肩膀,臉上的笑容都合不攏了。
“可能是這個位置好吧,風水寶地。”季陽輝謙虛地笑了笑。
石韜和張云鵬對視一眼,心里都泛起了嘀咕。
難道真是位置的問題?
可他們剛才也試過,這附近的幾個釣位,根本就沒口啊。
就在這時,季陽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看了一眼三人那幾乎空空如也的魚護,故作隨意地問道:“對了,沈叔叔,我剛才好像聽你們說,在比賽?”
沈尚德聞言,有些不好意思地干咳一聲:“咳咳,就是我們定了個規矩,今天誰釣得最少,晚上就誰請客吃飯。”
“哦——原來是這樣啊。”季陽輝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然后眼珠一轉,露出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那……叔叔們,帶我一個玩唄?”
“帶你?”石韜和張云鵬聞言都樂了。
“小伙子,我們可不欺負新手啊。”張云鵬開玩笑地說道,“你這才剛上一條魚,運氣好而已,我們這賭約可是要算總數的,而且小魚不作數。”
“沒事,我就是圖個樂子。”季陽輝的目光落在了沈尚德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要不這樣,我跟沈叔叔組一隊,咱們來個2V2,怎么樣?”
2V2?
跟老沈一隊?
石韜和張云鵬再次對視一眼,心里都樂了。
他們本來就覺得老沈今天的運氣差到了極點,一個上午一口沒有,眼看著就要墊底請客了。
現在這小子竟然主動要求跟老沈組隊?
他們兩個老手,對面一個新手,那不是白給嗎?
他們兩個釣了十幾年魚的老手,還怕一個空軍佬加一個新手蛋子?
“老沈,這要看你。”石韜對沈尚德說道。
“老沈,你沒意見吧?”張云鵬笑著看向沈尚德。
沈尚德其實心里也沒底,但看著季陽輝那副自信滿滿的樣子,再聯想到女兒最近總是在自己面前夸他,心里也涌起了一股好奇。
他想看看,這個在女兒口中幾乎無所不能的小子,到底還藏著多少本事。
而且,他隱隱感覺,這小子似乎是特意在幫自己……而且有些過于刻意了,畢竟以前沒聽說過季陽輝會釣魚來著。
總不可能是特地過來獻殷勤的吧?
為了到我這刷好感度?
那目的能是我嗎?還不是瞄著我家沈星雨?
你小子,動機不純啊。
沈尚德盯著季陽輝打量了片刻,最終一拍大腿:“行!那就2V2!陽輝,今天可要看你的了!”
倒要看看你小子有幾斤幾兩,配不配得上我家星雨!
“放心吧,沈叔叔。”季陽輝自信一笑,“今天保準讓您滿載而歸。”
“行啊!”石韜也立刻拍板,生怕沈尚德反悔,“就這么定了!小子跟老沈一隊,我跟老張一隊,咱們就比到下午五點,輸的請客!”
賭約成立,比賽正式開始。
石韜和張云鵬立刻回到了自己的釣位,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換餌、補窩,各種操作不斷,勢要捍衛自己老釣手的尊嚴。
而季陽輝這邊,則不緊不慢地重新掛上餌料,手腕一揚,魚線再次精準地落回了剛才那個地方。
他拿出手機,靠在折疊椅上,優哉游哉地給沈星雨發起了消息。
季陽輝:猜猜我在干嘛?
沈星雨:河邊?
季陽輝將鏡頭對準自己腳邊的魚桶,拍了張照片發了過去。
季陽輝:釣魚呢。
沈星雨:你也釣魚?
沈星雨:我爸今天剛出去不久,也是去釣魚。
季陽輝對著桶里的大魚拍了一張。
季陽輝:[圖片]
季陽輝:大不大?
沈星雨:這么大?!
沈星雨:這是你釣的?
季陽輝:一般般吧,才剛開始,才上了一條。
沈星雨:真的假的,騙我吧?
季陽輝:貨真價實,基操勿六。
就在他跟沈星雨聊得正歡的時候。
“嗖!”
他面前的浮漂,再一次,被狠狠地拖入了水中!
“又來了!”
這次,連沈尚德都有些坐不住了,他死死地盯著季陽輝那根再次彎成滿弓的魚竿,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在跟著一起收縮。
季陽輝淡定地放下手機,起身,揚竿,動作一氣呵成。
兩分鐘后,一條剛才那條還要大的青魚,被成功地請進了沈尚德的抄網里。
而另一邊,石韜和張云鵬的浮漂,依舊像是被焊死在了水面上,一動不動。
兩人臉上的表情,已經從最初的輕松愜意,漸漸變得有些凝重。
如果說第一條是運氣,那第二條……
邪門!實在是太邪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