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差點意思?
沈星雨看著屏幕上的文字,有些不明所以。
釣魚而已,怎么還有這么多門道?
她正準備問,季陽輝的消息又發了過來。
季陽輝:你跟叔叔說,讓他往餌料里加點東西。
季陽輝:加一兩勺蜂蜜,增加甜味和果香,再弄一小杯白酒,最好是曲香型的那種,不用太好,二鍋頭就行,倒進去一起和,能促進餌料在水下發酵。
季陽輝:這樣配出來的味道,對大鯉魚來說,簡直就是致命的誘惑。
季陽輝:還有,你看他那個釣組,子線好像有點短了。
季陽輝:水庫底下環境復雜,石頭多,水草多,子線太短,餌料落底的狀態會很死板,容易被魚警覺,也容易掛底。
季陽輝:讓他把子線放長個十公分左右,餌料在水下會更靈動自然,中魚率能提高至少三成。
季陽輝飛快地打字,發了一連串專業性極強的術語和建議。
沈星雨看得一愣一愣的。
她完全沒想到,季陽輝竟然對釣魚這種中年男人的愛好,了解得這么透徹。
這已經不是“略懂皮毛”的程度了吧,看起來簡直比她爸這個多年的釣魚佬還要專業。
沈星雨:季陽輝,你怎么懂這么多啊?
面對少女的疑問,季陽輝早就想好了說辭。
季陽輝:之前不是對中醫養生感興趣嘛,就順便看了些養生類的電視節目和論壇,好多老中醫都說釣魚能修身養性,就多了解了一下。
季陽輝:你知道的,我這人求知欲比較強,看什么都想研究透。
雖然有點懷疑,但沈星雨還是放下手機,走到正在陽臺上忙活的父親身邊。
沈尚德正哼著小曲,專心致志地揉捏著盆里的餌料,已經想著明天“大鯽大鯉”的事兒了。
“爸。”沈星雨開口叫道。
“嗯?星雨?”沈尚德抬起頭,看向沈星雨。
沈星雨看著父親面前那盆其貌不揚的餌料,將剛才季陽輝教給她的那套說辭,幾乎是原封不動地復述了一遍。
“那個……爸,我剛才在網上查了一下,好多釣魚高手都說,在餌料里加點蜂蜜和白酒,效果會特別好,能誘大魚。”
她一邊說著,一邊還指了指父親放在一旁的釣組。
“還有還有,他們說,在水庫釣魚,子線最好放長一點,這樣不容易掛底,魚也更愿意吃鉤。”
說到最后,她自己都有些心虛,生怕被父親看出什么破綻,又補充了一句:“不知道他們說的有沒有道理啊,看起來挺靠譜的。”
沈尚德聽完女兒的話,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先是一愣,略微一琢磨,隨即用一種驚奇的目光打量著沈星雨。
“星雨也研究起釣魚來了?”沈尚德說道。
“百度了一下而已……”沈星雨說道。
沈尚德拿起自己調配好的餌料聞了聞,又看了看自己綁好的釣組,仔細琢磨了一下女兒剛才的話。
“加蜂蜜和白酒……增加甜味和發酵……子線放長,狀態更靈動……”
沈尚德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他雖然也釣了幾年魚,但大多是跟朋友們瞎玩,或者在網上看些零零散碎的視頻,從來沒有系統地研究過。
女兒剛才說的這些,聽起來就非常有理論依據,絕對是高手才總結得出來的經驗!
“行啊閨女!可以啊!這都讓你給研究明白了!”沈尚德的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笑容,“好!就按你說的辦!”
他立刻轉身進了廚房,不一會兒就拿來了家里的蜂蜜和半瓶白酒。
沈星雨看著父親興致勃勃地開始改良魚餌,她連忙掏出手機,將這個情況匯報給了季陽輝。
沈星雨:我爸他信了!他真的在往餌料里加蜂蜜和白酒!
沈星雨:季陽輝,你這個配方靠譜嗎?別明天我爸去釣魚又空軍啊。
季陽輝看著屏幕上的文字,嘴角微微上揚。
這才哪到哪。
明天,才是我真正表演的時刻。
他趁熱打鐵,發去了最后一條關鍵的消息。
季陽輝:哈哈,那必須的。
季陽輝:對了,叔叔他明天準備去哪里釣來著?
沈星雨也沒有多想,直接回復了。
沈星雨:哦,他們約好去城郊的黑龍潭水庫,說是那里的魚多,個頭也大。
黑龍潭水庫。
這倒是個釣魚佬聚集的好地方,原本是一個發電站的水庫,后來漸漸地沒人打理,變成一個野湖了。
很好,地點鎖定。
季陽輝已經在琢磨,明天怎樣以不經意的方式,出現在沈叔叔的面前。
然后,為中年男人的周末生活,送上更多的愉悅。
……
周日,上午。
季陽輝背上一個空空的大雙肩包,出了家門。
這次的任務雖然依舊是以沈星雨為“主角”,但從任務描述上來看,并不需要她參與。
季陽輝的第一站,并非黑龍潭水庫,而是位于距離水庫不遠的一家漁具租賃店,從地圖App上找到的。
既然打算摻和進沈星雨父親的釣魚活動,那么道具是必不可少的。
一走進漁具店,一股魚腥味和各種餌料混合的獨特氣味便撲面而來。
“老板,租套漁具。”季陽輝開門見山。
店老板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看到季陽輝這學生模樣,也沒太在意,簡單地指了指貨架。
“喏,我們有新手套裝,一天五十,竿、線、漂、漁具包,一應俱全,餌料這些要自費,夠你玩了。”
季陽輝只是掃了一眼,便搖了搖頭。
就和此前獲得過的“知識”類能力一樣,【釣魚技術精通】帶來的不僅僅是技術,更包含了對各種漁具的深刻理解。
那些新手竿,大多是些便宜的玻璃鋼竿,又重又硬,毫無手感可言,用來釣釣小鯽魚還行,真要遇上水庫里的大物,怕是幾個回合就得斷竿跑魚。
“不用套餐,我自己挑。”
說著,他徑直走向了另一邊掛著高碳竿的貨架。
他的目光在幾十根長短不一的魚竿上掃過,最終,取下了一根通體漆黑、竿身印著銀色龍紋的魚竿。
“就這根,五米四,28調的。”季陽輝將魚竿遞給老板。
老板接過魚竿,有些驚訝地看了季陽輝一眼。
這小子,挺識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