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臨江市第二中學校運會,在秋日的晴空下拉開幕。
整個校園都喧鬧了起來,大操場這邊人聲鼎沸。
事實上,不少學生反對這種用周末的時間辦校運會的行為,但真到了這一天,大家也都挺熱情的。
季陽輝站在沖刺班的隊列里,百無聊賴地聽著校領導在主席臺上說著開幕式致辭。
音響嗡嗡的,效果不太好,根本聽不清領導嗷嗷嗷說了啥。
要不是有系統獎勵,他對什么校運會并沒有什么興趣,
而現在,參加校運會的理由又多了一個——和某位少女的賭約。
一想到昨天傍晚,沈星雨那句細若蚊蚋的“你要是真的拿了第一,那……那也不是不行……”,季陽輝就已經在想著,等他拿下冠軍,那家伙會有什么樣的反應了。
五千米長跑的冠軍,今天他拿定了!
誰來都不好使!
“嘿,季哥,”王東湊了過來,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壓低聲音說道,“你聽說了沒?鄧俊輝那小子昨天就沒來學校了,好像辦了轉學。”
“哦?”季陽輝挑了挑眉,說道,“有所耳聞,具體的就不清楚咯。”
王東說道:“我也是聽原來三班的同學說的,他爸媽昨天來學校給他辦的手續,東西都搬走了。”
季陽輝笑了笑,沒有接話。
他答應了陳老師要保密,自然不會把那些細節說出來。
他也知道,鄧俊輝并不是什么轉學,他估計得蹲進去接受一下國家的免費教育。
至于當初勒索他的那幾個混子,他們早就是看守所的常客了,多關幾天根本不在乎的。
鄧俊輝跟他們混到一起去,也算是咎由自取了。
冗長的開幕式終于結束,各個比賽項目開始陸續進行。
男子五千米長跑被安排在上午十點半,算是長跑項目里的重頭戲。
季陽輝沒有跟著大部隊去看熱鬧,而是獨自一人坐到了看臺一個相對僻靜的草坪角落。
他坐下來,開始為接下來的比賽做準備。
只見他深吸一口氣,將右腿盤起,雙手精準地落在了小腿外側的足三里穴上。
力道由輕到重,緩緩按壓、揉捏。
一股奇特的酸脹感立刻順著經絡蔓延開來,雙腿的肌肉放松了下來,仿佛有一股暖流在其中緩緩流動。
他用了《黃帝岐伯按摩經》里記載的調理手法,通過刺激特定穴位,可以迅速調動氣血,讓肌肉進入最佳的運動狀態。
專業的運動員參加大賽的時候,都有按摩師幫忙調理,現在他做的就是這件事。
他依次按壓了足三里、承山、陽陵泉等幾個關鍵穴位,感覺雙腿變得前所未有的輕盈有力。
“在干嘛呢?”
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季陽輝回頭,只見沈星雨正背著手,俏生生地站在他身后,一雙漂亮的杏眼里充滿了好奇。
“賽前熱身。”季陽輝拍了拍身旁的地面,“坐會兒?”
沈星雨也沒客氣,在他旁邊坐了下來,學著他的樣子盤起腿。
她看著季陽輝雙手各自捏著雙腿的一處穴位揉搓,疑惑問道:“在給自己按摩?”
“是啊,要不你給我按按?”季陽輝道。
沈星雨白了季陽輝一眼,說道:“我不知道該按哪。”
“沒事,我告訴你啊。”季陽輝作勢就要把腿抬起來往她那邊靠。
沈星雨連忙避開,她左右看了看,雖然這是在看臺的角落,但不遠處還是有很多同學的。
季陽輝知道她的小心思,也沒強求,畢竟以她那點小力氣,說是按摩還不如說是撓癢癢。
沈星雨看著季陽輝的動作,雖然不知道具體原理,但總感覺特別厲害。
沈星雨看著季陽輝微微沁出汗珠的額頭,鬼使神差地伸出小手,在他寬闊的肩膀上輕輕捏了捏:“要不要幫你捏捏肩膀?”
捏捏肩膀,看起來就不像捏腿那么親密了。
少女的手很軟,力道也輕飄飄的,季陽輝轉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女,她今天沒有化妝,素面朝天,卻依舊清麗動人。
“馬上要跑5000米了誒,緊張嗎?”沈星雨小聲問道。
“沒什么好緊張的,區區五千米。”季陽輝咧嘴一笑。
時間很快就到了十點二十五分,男子五千米的檢錄開始。
季陽輝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朝著起跑線走去。
今年的五千米長跑,報名的人數依舊稀少,總共只有七個人。
因為只有七個人,所以直接就是決賽,當場排出名次。
除了季陽輝之外,其余六個,全都是學校田徑隊的體育特長生。
他們個個身材精壯,穿著專業的緊身運動服和輕便的跑鞋,一看就是身經百戰的悍將。
其中一個身高接近一米九,皮膚黝黑,肌肉線條極其分明的男生,更是胸有成竹。
趙磊,校田徑隊的長跑王牌,國家一級運動員,前不久剛在全國青年田徑錦標賽上拿了名次,據說他高考只要考上本科線就能上清華。
相比之下,穿著一身普通校服,腳上還蹬著一雙籃球鞋的季陽輝,在他們中間就顯得格格不入。
趙磊站在季陽輝旁邊的跑道上,一邊做著高抬腿熱身,一邊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瞥季陽輝腳上的籃球鞋,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
“哥們,穿籃球鞋跑五千米?有想法啊。”他的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可別跑到一半,鞋掉了,那可就成全校的笑話了。”
季陽輝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五千米而已,穿拖鞋都能跑。”
“呵。”趙磊冷笑一聲,不再理他。
在他看來,季陽輝這種業余選手,根本不配做他的對手。
今天的比賽,不過是他們幾個體育生之間的內部競爭罷了。
這個穿著籃球鞋的家伙,估計也就是圖個新鮮,能堅持跑三四圈就不錯了。
看臺上,沈星雨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她緊緊地攥著小拳頭,一雙美眸一眨不眨地盯著跑道上的那個身影,手心里全是緊張的汗水,簡直像是在場上的人是她似的。
“各就各位——”
發令員高高舉起了手中的發令槍。
“預備——”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