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雨看著他,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頭頂。
她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終于從那因為緊張而有些發干的喉嚨里,艱難地擠出了一句話。
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卻又異常的清晰。
“這個活動……其實,也不是不行……”
“我就是覺得在這么多人面前,有點……有點不好意思……”
“主要是……你……你……”
沈星雨盯著季陽輝,強調道:“你先答應我一個要求!”
“好好好,我答應你。”季陽輝立刻舉起三根手指,做發誓狀,表情要多真誠有多真誠,“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誰伸舌頭誰是小狗!”
“好!誰伸舌頭誰是小狗!”得到保證,沈星雨這才重重地點了點頭。
“誒不對?!”沈星雨微微一怔,說道,“我還沒說要你答應什么啊!”
可是季陽輝直接搶答了!
所以,他是知道我在想什么吧!
‘呵!季陽輝你這個大變態!’
‘看你剛才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子,肯定早就想親我了!’
‘你待會兒絕對會伸舌頭的!到時候,你伸了舌頭,肯定還會死不承認!’
她甚至已經在腦海里預演了一遍待會兒的場景。
她看過的戀愛電視劇里,那些個吻戲鏡頭一股腦在眼前浮現。
‘萬一……就是說萬一,他待會兒真的伸舌頭了,我該怎么辦?’
沈星雨仔細尋思著,感覺這個概率并非沒有。
‘他說得這么認真,這么冠冕堂皇,肯定就是特別想親我!’
‘而且,他待會兒親的時候,不光會伸舌頭,手說不定還會亂摸……’
她沒敢再繼續往下想,又轉念一想,這里畢竟是大庭廣眾之下,這么多人看著。
‘不過,他應該……應該也不敢做得太過分吧?’
‘算了算了,反正他已經答應了,誰伸舌頭誰是小狗。’
‘那就讓他學小狗舔我的腳!’
‘呸呸,這個不行,這個大變態肯定巴不得來舔!’
想到某人當初給她捏腳時,那個專注的眼神。
簡直像是在看待什么甜品似的。
他就是個大變態!
季陽輝看著沈星雨臉上那變幻莫測的表情,就知道這家伙腦子里肯定又在想一些花里胡哨的東西了。
不過他也尋思著。
‘不行,待會兒得把她抱緊點,絕對不能讓她跑了!’
‘這可是百倍返利,五千塊錢說起來也沒那么多,但更重要的是,任務不完成的話,不知道會不會導致系統卡關。’
‘要是沈星雨跑掉了,導致我系統卡關,那可就虧大了。’
‘至于什么狗不狗的……’
‘無所謂啦,小狗就小狗,她還能拿我怎么樣?反正親到了就不虧!’
‘那么,親都親了,要不然直接伸舌頭嘗嘗味兒算了。’
來都來了,待會兒真親了,她又能怎么樣?
還能跑了不成?
“各位親愛的朋友們!我們的消費券只剩下最后一張啦!最后的機會,哪對情侶要上來挑戰呢?”
主持人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再次響起。
他倆現在就是站在隊伍的最前面了。
工作人員小姐姐笑意盈盈地看著他們:“兩位,到你們咯,要繼續參加活動嗎?”
“當然參加!”
季陽輝幾乎是搶答。
他話音剛落,就感覺身旁的沈星雨渾身一僵。
少女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
完了,躲不掉了。
季陽輝轉過頭,看著她那張紅得快要滴血的小臉,以及那雙因為過度緊張而顯得水汪汪的杏眼,嘴角微微上揚。
他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她。
來吧。
“不用上臺也沒關系啦,你們在這里也行,我們的規則很人性化的。”工作人員很善解人意地說道。
說著,她還伸出自己的兩根食指,在兩人面前演示了一下。
“你看,就像這樣,輕輕碰一下就可以了。”工作人員小姐姐說道,“當然啦,你們要是想吻得更久一點,我們也是非常歡迎的哦~”
接著還補充一句:“但是也別太熱烈哈,之前有對情侶親著親著都要脫衣服了,還好被主持人制止呢。”
她一眼就看出,這兩位絕對是那種特別慢熱的新手情侶,說不定連手都沒牽過,人菜癮大屬于是。
如果換成是她,跟這么帥氣的男朋友出來,巴不得膩著不分開。
沈星雨聽了工作人員的說法,雖然不用走上舞臺被聚光燈照著了,但還是感覺自己的腿有些發軟,只能任由季陽輝半扶半抱著肩膀。
兩人慢慢地靠近,越來越近……
季陽輝的目光,落在了沈星雨那兩片嬌艷欲滴的唇瓣上。
上面涂著一層淡淡的西柚色唇釉,泛著水潤的光澤,在燈光下仿佛散發著致命的誘惑氣息,讓他忍不住想嘗一嘗,到底是什么味道的。
而沈星雨,也失神地盯著季陽輝的嘴唇。
他的嘴唇線條分明,唇色偏淡,透著一抹健康的紅色,看起來……好像很有彈性的樣子?
兩人越靠越近,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
只差最后兩厘米了……
沈星雨的心里閃過最后一個念頭:
‘無所謂了,豁出去了,你要伸舌頭就伸舌頭吧!那我就狠狠地咬你一口!’
兩人距離三厘米,僵持了好一會兒。
就在這時!
“哎呀,你們倆太墨跡啦!”
站在季陽輝背后的工作人員小姐姐,看著這對磨磨唧唧的小情侶,實在是忍不住了。
她伸出手,在季陽輝的后背上輕輕地推了一把。
就是這輕輕的一推,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季陽輝的身體向前一傾。
然后,兩片溫熱而柔軟的唇瓣,緊緊地貼在了一起。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當那兩片柔軟而溫熱的唇瓣,毫無征兆地貼在一起時。
沈星雨感覺自己的大腦“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完了……’
‘初吻……就這么沒了……’
她的心臟瘋狂地擂動著,像是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一樣,全身的血液都沖上了頭頂,讓她的大腦陷入了徹底的宕機狀態,連思考的能力都暫時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