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后,警察來了。
周圖南整個人都無語了。
這他媽叫什么事啊?
要是他真做了什么,比如把馮幼薇肚子給搞大了,亦或者真的把陳默給打傷了,那警察來調查他還能接受,畢竟他也不是怕事兒的主兒。
關鍵是他什么都沒做啊!!!
“怎么回事啊?”警察過來詢問道。
“警察叔叔,我被他打了……我感覺后腦勺好像被撞到了,現在頭暈想吐,需要傷情鑒定。還有麻煩您給我一張報警回執單。”
陳默一開口直接就把這事情往故意傷人上定性,不想警察調查清楚和稀泥。
警察一聽這話,心說,這小子還挺熟悉流程哈,不知道是哪個倒霉蛋遇上這么個硬茬子。
周圖南急了:“你他媽胡說八道什么啊?警察叔叔,我跟本就沒動他,是他碰瓷!”
馮幼薇第一個站出來,紅著眼,噙著淚水說道:“我,我能證明就是他打的!默哥被他打的流了好多好多血!”
為首的老警察檢查了一下陳默,發現他身上根本沒什么傷,就一個鼻子在流血。
那一臉一身的血,像他這樣的行家一眼就能看出來是胡亂抹上去的。
“小小年紀,怎么就這么會碰瓷呢?”
但是警察嘴上沒說什么,這件事最終定性是怎樣的,還得看證據。
原本呢,在大學發生這種打架斗毆事件,他們一般都是和稀泥,最好是能讓雙方在校內解決不要往派出所里帶,以免留下案底耽誤了雙方的前程。
可陳默這么一鬧,那也只能按照普通打架斗毆事件的流程走了。
「學生」這層保護殼,算是沒用了。
“你們兩個把身份證拿出來。”
索要身份證而不是學生證,這就已經是在案普通打架斗毆的案件走流程了。
陳默和周圖南都沒帶身份證,只能報身份證號,警察核實了一下,兩人都已經成年了,那查出來之后,就只能該拘留拘留,該罰款罰款了。
“我去查一下監控。”
警察說完,周圖南立刻得意起來了。
他指著陳默冷冷道:“喜歡演是吧,行啊,等監控查完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陳默沒吭聲,掏出手機打開了汽車之家。
“你干嘛呢?”周圖南疑惑道。
陳默咧嘴笑了笑:“看看回頭是讓你買寶馬,還是買奔馳。”周圖南:“……”
很快,警察調查完監控回來了。
周圖南得意道:“警察叔叔,是不是他碰瓷的,你告訴他,讓他死心!”
然而此時警察看周圖南的眼神卻變了,語氣也沒之前那么和氣了:“你涉嫌辱罵毆打他人,跟我們走一趟吧。”
“啊?”
周圖南愣住了:“不是,你們沒查監控嗎?我就輕輕推了他一把,我根本就沒用力啊!”
“我們在監控里能看到的,就是你推了他一把,然后他就飛出鏡頭外了。”警察面無表情的說道,“至于你說的用沒用力,不是你說了算的,我們只相信證據。”
陳默咧嘴笑了笑,你以為剛剛老子為什么往這邊飛呢?
這邊是監控的盲區。
警察能看到的只有你丫打我,我飛出去了,至于后面,嘻嘻,那就得看我怎么編了!
就在周圖南像吃了大糞一樣難受時,他被拽著上了警車,而陳默則被送往醫院鑒定傷情去了。
這個時候,周圖南才察覺出不對勁來了。
怎么個事啊?
我不過就是想嚇唬嚇唬馮幼薇,逼她跟自己處對象而已,她要真不想處,我也不可能用強,畢竟我老媽是電視臺的又不是公安局的。
還有那個陳默,我他媽真只是輕輕推了一下啊,而且只是嚇唬嚇唬他,我又不傻,真當眾打人,我還上不上學了?
怎么一轉頭,我就涉嫌故意傷害了呢?
即便是周圖南,對警察和警車都是比較怵的,尤其是被警察架著上車,坐上去就跟犯事兒了一樣。
以前周圖南惹事了,全都是在學校里,或者是私下里就能搞定了,哪怕警察來了,也是調解為主。
可這一次,周圖南察覺到,好像沒那么好解決了。
即便周圖南再囂張,他也只是個大一的學生,沒有什么社會經驗,當坐上警察的那一刻,他臉色煞白,害怕的要命。
救護車上,陳默原本是躺在擔架上的,但是他說擔架不舒服,硬要躺馮幼薇腿上。
“你不是后腦勺受傷了嗎?”醫護人員嘴角抽搐著道。
“我后腦勺受傷了,我臉沒事,再說她大腿軟和,臉埋進去剛好。”
陳默說完,也不管不顧,就硬往馮幼薇大腿上躺。
馮幼薇抱著陳默的頭,低聲安慰道:“還疼不疼了,我幫你吹一吹。”
陳默此時哪里還有心思說話啊……
這也太軟了吧……原來動漫里的膝枕睡覺情節是真的呀!
現在陳默躺在充滿彈性的少女膝枕上,但是抬頭卻看不見馮幼薇的臉,視線完全被擋住了。
E級強者,恐怖如斯啊!
陳默深吸一口氣,聞著馮幼薇身上想香味,整個人都飄飄然了。
到了醫院。
大夫詢問陳默什么情況。
“頭暈、惡心、想吐,間歇性視線模糊,身上還特別疼。”
陳默張口就來。
接著大夫就讓陳默去拍ct。
陳默也不怵,拍ct前先去廁所使勁扣喉嚨,然后狂吐,吐完之后臉色當然不好看,沒精氣神了。
接著陳默原地轉了20多圈。
為什么這么做呢?
主要是陳默怕自己演技不行,有警察在他的表演得逼真一些。
拍完之后,大夫問什么,陳默就答什么。
但是回答的時候,陳默會停頓一會兒,然而發呆,接著反問:“剛才您說什么?我頭怎么了?”
接著陳默又間歇性干嘔,間歇性昏迷,間歇性意識模糊。
總之剛才轉圈圈的威力全部體現在這里了。
這個時候,跟著過來做傷情鑒定的警察都覺得事情有點兒不太妙了。
“大夫,他什么情況?”警察問道。
“疑似腦干損傷,現在還無法確診,需要長期進行觀察。”
“啊?那嚴重嗎?”
“腦干損失嚴重的隨時可能喪命。”
“……”
警察也沒想到事情這么嚴重,立刻拿著傷情鑒定報告回去匯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