徙水竟然是涼的,明明身體還不舒服還生著病呢,怎么可以用涼的。
洛以夏連忙關掉了涼水。
伸手拽下了衣架上的浴巾,披在了他身上。
“宋承頤你哪里不舒服嗎?你告訴我。”
他還是一言不發像是丟了魂一樣,像是走失的孩子那般無助,不知所措的。
見他不回話,洛隊夏只好先給他擦水。
又拿了一條干毛巾,想給他擦干頭發。
誰知宋承頤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我沒事,你先出去。”
“宋承頤……”洛以夏緊緊的盯著他,然后縮回了手,“好,我先出去。”
洛以夏走出了浴室,又帶上了浴室的門。
約莫十幾分鐘,宋承頤才換好浴衣從浴室走了出來。
頭發還在滴著水。
“怎么不擦頭發?”洛以夏又拿了干毛巾墊著腳尖想起給他擦。
“我自己來?!彼纬蓄U伸手接過了她的毛巾。
洛以夏手一頓,站在了一旁。
這次洛以夏拿了吹風機,沒再幫他吹了,直接遞給了他。
“要不要吃點東西?”洛以夏小聲的問。
“我睡會。”宋承頤轉身看向了她,發現她臉色也不好,眼底有著青灰色,眼睛紅腫。
“陪我睡會?好不好?”宋承頤用指腹摩挲著她的臉。
洛以夏瞬間紅了眼睛,一雙手捧著他的手,臉貼在他手心,親昵的蹭了兩下。
宋承頤把洛以夏抱在懷里,緊緊的摟著。
洛以夏窩在他的胸口,小手緊緊的拽著他胸口的衣服。
“睡會,我沒事?!彼纬蓄U輕輕的說。
“嗯。”洛以夏含糊不清的應著。
洛以夏一直睡得不眠,沒睡多久,就發現自己抱著他的身體開始發燙。
一瞬間就驚醒了。
用著手背貼著他的額頭,很燙。
慌亂的爬下床去找體溫計。
高燒39度7。
“宋承頤,醒醒,你又發燒了?!甭逡韵幕沃?/p>
迷迷糊糊的他睜開了眼睛。
“喝水。”
“要喝水嘛?好,你等我一下?!甭逡韵膫}促中,鞋都沒穿,就跑下了樓去倒水。
倒了杯溫水上來,就扶起了宋承頤給他喝。
宋承頤灌了一杯。
“宋承頤,39度7,我們去醫院好不好?”
宋承頤抓著水杯的水一頓,“我睡會就好了?!?/p>
“你昨晚就燒了一晚上,再燒下去會出事的。”洛以夏急促的說。
“沒事,我再睡會。”宋承頤又重新的躺了回去。
“不去醫院?那我叫……叫醫生來好不好?”洛以夏問。
“夏夏,別吵,我沒事,再睡會就好了?!彼纬蓄U虛弱的笑了笑。
“那我去找退燒藥?!甭逡韵挠执掖业南聵侨サ顾o他喝藥。
再上去的時候,叫了好幾聲宋承頤,都沒醒,這才發現他已經昏睡了過去。
……
“沒事,他平時身體挺好的,這會已經退燒了,給他把水掛完,就好了,這藥等他醒了讓他吃下去,然后多喝點水,你倆都是學醫的這點常識不用我多說了吧?”家庭醫生笑了笑。
“謝謝醫生,我知道了?!?/p>
“行,睡醒就沒事了,我先回去了?!?/p>
“我讓司機送您回去?!敝茼嵳驹谝慌詫︶t生說。
“不用不用,我開車來的,有什么問題再給我打電話?!贬t生擺擺手,出了臥室。
洛以夏坐在床邊,又伸手探了探他的腦袋。
“爸媽,沒事了,您去休息吧,我看著他?!甭逡韵目粗呀浱旌诹耍茼嵑退紊圯x還在陪著折騰。
“承頤這孩子,平時不生病,一生病就燒成了這樣?!敝茼嵖粗鴥鹤觾合倍夹奶鄣暮?。
“他這次真的被傷到了……”洛以夏猶記得他醉酒后的話以及他夢中的囈語。
“那我們先回去了,你也早點休息,有事再喊我們。”
“好?!?/p>
待二人離開后,洛以夏又去浴室打了水來給宋承頤擦身子。
衣服早就汗濕了。
他喜歡干凈,不喜歡黏黏糊糊的。
洛以夏夜里一直斷斷續續的給他喂了點水。
宋承頤一直到天亮的時候才醒的。
洛以夏趴在床邊,攥著他的手。
空的吊瓶還支在床頭。
輕輕撐著身子坐了起來,又下了床把洛以夏給抱到了床.上。
上床后,洛以夏就翻了個身蜷縮到了宋承頤的懷里。
宋承頤嘴角勾出了一抹無奈的笑容。
伸手慢慢的梳理她凌亂的頭發。
洛以夏是被浴室的水聲吵醒的。
愣了兩秒之后,伸手一摸床那邊是空的,頓時從床上驚起。
直接跑到浴室推開了門。
這次撲面而來的是溫熱的水汽。
二人在氤氳水霧中對視了一眼,都有些尷尬。
“怎么了?”宋承頤疑惑的問了句。
“啊,那啥,我上廁所……你在啊……那你先……你先?!甭逡韵挠樣樀耐肆顺鋈?,還帶上了門。
關門之后又松了口氣。
還好,沒有想不開,這次放的是熱水。
等到宋承頤再出來時,洛以夏拿著干毛巾殷勤等在一旁,要給他擦頭發。
這次,宋承頤沒拒絕,乖乖的坐在了椅子上,任由洛以夏擺弄,擦干之后又吹了好半天。
“好了,現在精神了?!甭逡韵男ξ?。
“嗯?!彼纬蓄U起身揉著她的頭發,把她抱在回來。
“這兩天你一直都沒休息吧?下去吃點,然后再睡會。”宋承頤輕聲問。
“那你陪我好不好?”洛以夏仰著頭問。
“行?!?/p>
今天的宋承頤和昨天簡直天差地別,昨天的行尸走肉般,沒有任何精神氣。
而今天的完全和往常無異,可是洛以夏總覺得怪怪的。
“承頤,身體好點了嗎?”周韻詢問。
“嗯,好多了,已經退燒了?!彼纬蓄U點點頭。
“那在家休息一陣子,把身體養好,醫院的事,有澤銘給你解決。”周韻輕聲說。
宋承頤在聽到醫院二字的時候拿勺子的手一頓,隨后只點了點頭,沒再出聲。
二人上樓補了一覺,氣色都好了很多。
“好幾天沒上課了吧?明天就去上課知道嘛?”宋承頤傍晚和洛以夏在院子里散步。
洛以夏習慣的坐在了秋千上,讓宋承頤在后面推著。
“好的好的,知道去上課哦?!甭逡韵钠财沧?。
而對于之前的那件事,二人誰都沒有再提。
洛以夏也沒問他為什么跑去酒吧,那晚那么多家屬,他是怎么扛過來的,而宋承頤也沒問,她是怎么在酒吧找到他的,是什么時候帶他回來。
這些問題,二人都默契的閉口不談。
宋承頤在家休息了兩天,沒事就在樓上看書,就連周韻都看出了他的不對勁。
“承頤平時對工作不知道多認真,怎么現在也不提去醫院的事,這都幾天了?”
宋邵輝嗔怪的看了一眼她,“我說你就瞎操心吧,平時他上班你又心疼他,讓他注意身體,好不容易在家休息幾天,你又給嫌棄上了?!?/p>
“我哪是嫌棄啊,我是擔心他。”
“沒什么事,我兒子什么樣我心里還沒數嘛?”宋邵輝頗自豪道。
宋承頤在家休息了五天之后,正巧趕上休息日,宋澤銘回來住了一天。
第二天早上,餐桌上,宋承頤突然開口道。
“我去哥公司幫忙吧。”
一桌子上的人都停了動作,看向了他。
“你說什么?”宋澤銘不確定又問了一句。
“爸不是早就希望我去公司幫忙嘛?!?/p>
“你不去醫院了?”宋邵輝沉聲問。
宋承頤遲疑了兩秒,“嗯,不去了?!?/p>
桌上一片死寂。
宋邵輝放下了筷子,“你早就成年了,有自己的想法,不管做出了什么決定你自己都要負責,我吃飽了,先去上班了。”
“承頤,你要是覺得累了,就在家里休息陣子,過陣子再去上班?!敝茼嵰埠寐晞裰?。
洛以夏只悶著頭,也不說話。
周韻說了幾句,也沒得到回應,頗有些惱火,“當初要死要活的非要去學醫,給你去了,一點挫折,就把自己折騰成這樣,真有出息?!?/p>
筷子在桌上翻滾了幾下,滾落在了地上,“我也不吃了,氣飽了。”隨后周韻也離開了。
“我……先去上班了,承頤你再好好想想?!彼螡摄懹X得氣氛不對,果斷開溜。
桌上只剩下洛以夏和宋承頤。
宋承頤也沒再動口,起身要離開。
“還沒吃完呢?不是要去上班嘛?不吃飽了怎么有力氣?”洛以夏喊住了他。
宋承頤復又坐下,吃掉了碗里的食物。
此時的洛以夏像個無事人一樣。
吃完后,洛以夏就上樓在衣柜里翻出了西裝,還翻出了熨斗,給他熨衣服。
宋承頤站在她身后,“夏夏?!?/p>
“嗯?怎么了?等一下哈,馬上就熨好了,你平時不喜歡穿西裝,都放皺了。”洛以夏認真的熨著。
“夏夏……你……你沒對我失望嗎?”宋承頤目視著她的后背,緊緊的攥住了手,猶豫的問。
“失望什么?霸道總裁挺好的,我專心的做總裁的小嬌妻就好了。”洛以夏轉身對著他笑容燦爛。
“謝謝你?!彼纬蓄U上前一步,把她攬在懷里。
在所有人都再質疑我,對我失望的時候,只有你站在我這邊,義無反顧的支持我,甚至不問緣由。
“宋承頤,你說你有錢了之后會變壞嘛?都說男人有錢就會變壞。”洛以夏揪著他胸口的襯衣。
“那我把工資交給你好不好?這樣有錢的就是你了?!彼纬蓄U笑。
“這還差不多?!?/p>